第98章 我的藥……

  「嗯。」

  賀璟年沒讓她的話落下，秦非霜每句話他都回應。

  即使只是最簡單的「嗯」和「好。」




  比如後天在家畫畫、下周程新來，知道他們的小寶寶是只大白狗會有多震驚、還有了解了解從上次遊輪宴會回來後就一直沒有消息的秦斯陽沈硯修發展如何了……

  靠在秦非霜懷裡，聽著她聊這些，賀璟年記憶逐漸回籠，呆滯的眼神出現一點點細碎的光亮。

  原來他和秦非霜之間還有好多事沒做啊。

  賀璟年呆呆盯著水面，後方的Alpha安靜兩秒，親了親他的發頂又續聲說道：

  「寶貝，奶奶說訂婚宴在老宅舉辦，那天又是個好日子，正好家族的長輩都來，訂婚宴那天把你迎進秦家祠堂。」

  秦非霜話說完，浴室里只剩水流嘩啦作響，以及兩道清淺的呼吸聲。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應，秦非霜低下頭，透過暖白的水汽去望他的臉。

  淅瀝——

  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嘩啦聲響起，懷裡的Omega轉身和她面對面相對。

  秦非霜本來就是要觀察他的情緒，現在賀璟年轉身，她不可避免的和他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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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裡，沒有喜悅，也沒有她預想的無措，只有淡淡的憂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賀璟年笑了笑，那抹笑容極其苦澀，他怯生生的看著秦非霜，小聲開口：

  「阿霜，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秦非霜對他太好，好到讓他突然意識到，他這不合時宜，沒來得及掩藏的病，給秦非霜帶來了負面情緒。

  秦非霜和他說話都變得小心謹慎。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是說要在秦非霜面前裝一個正常人嗎？

  怎麼一個檢查而已，他會發病變成這樣，甚至在秦非霜面前都沒有偽裝。

  「我……沒事了。」

  賀璟年笑著說完，怕她不相信，傾身親在她有些緊繃的唇角，「讓阿霜擔心了，我沒事了。」

  秦非霜目光牢牢盯著他，黑沉的眼眸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她抿著唇，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許久，抬手猛地把他抱進懷裡，力度大的幾乎要將他揉進骨髓，秦非霜聲音沙啞：

  「年年，別自己消化情緒好嗎？不開心的情緒可以發泄在我身上，可以哭可以鬧，讓我陪你一起分擔好嗎？」

  「你的情緒，你的脆弱，你的一切，我都能接住。」

  「……」沉默繼續在兩人之間蔓延。

  賀璟年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下來，靜靜被她用力抱著，感受了一會秦非霜強有力的心跳。

  他慢慢坐起來，那雙看著秦非霜向來溫吞順從的眸子，變得淺淡平靜，望不穿底。

  「……好」一個字被他輕輕吐出，濕軟又模糊。

  賀璟年膝蓋跪撐在浴缸底部，緩緩直起身，抓起秦非霜的手放在腰側，緩緩往下。

  「阿霜，」Omega的眸子半闔，長睫在眼下投出碎影，又魅又痴的看著她，「那就幫幫我。」

  「我的藥，是你……」

  秦非霜仰頭看他，眸色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默不作聲的任由賀璟年帶著她指尖往下，直到落在那道山丘時她停住了。

  另一隻手撫上他汗濕的額頭，秦非霜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寶貝，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最真實的樣子。

  在浴室氤氳的水汽里，兩道濃郁的信息素彼此糾纏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