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不乖，心很壞

  「我在想，該怎麼哄年年。「

  「我……」秦非霜話沒說完，被懷中的人打斷。

  賀璟年搭在她腰間的手，很輕很輕地推開她，秦非霜沒動，他自己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之間有了些距離。

  賀璟年沒敢抬頭看她，他現在的視線範圍，只能看見秦非霜被他推開自然放下的手，以及……她無名指上那枚精緻素雅的對戒。

  「……阿霜」賀璟年小聲叫他，明明是他自己推開的秦非霜，現在又抬手緊緊攥著她的袖子，生怕人跑了。

  「我帶你去那個房間看看……」

  秦非霜黑沉狹長的眸子，沉靜的可怕，說出的話卻溫柔無比：「好。」

  視線下移，望著賀璟年扯著她一小塊袖角的手，秦非霜自然翻轉手腕，把Omega的小手完完全全包裹進手心。

  賀璟年感覺到她的動作，抿了抿唇，繼續悶頭前行，步伐固執又決然。

  ……

  賀璟年站定，手指向他們面前占據整面大牆的監控大屏，聲音悶悶的：「我不乖，心很壞，我很早之前就偷窺你。」

  沒給秦非霜回話的間隙，他轉向面對監控大屏的牆，那上面貼滿了一眼看過去數不完的照片，要麼是秦非霜的側身照要麼是她的背影照。

  他繼續自爆式開口：「這些照片都是我跟蹤你的時候拍的。」

  「還有那些畫。」賀璟年扭頭看向對著大門口的那面牆，牆上貼滿了畫紙。

  畫的東西只有兩個顏色，不是紅就是黑，或者黑紅混雜，畫的東西也雜，有山有樹還有勉強能看出輪廓的人。

  「我和埃凡森是一類人，我也畫這些帶有黑暗氣息的畫，我的心很髒，所以我會畫這些骯髒恐怖的畫。」

  「我……我是一個，很噁心很骯髒的人……」最後一句話，賀璟年說出來，仿佛抽乾所有力氣，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濃重的鼻音。

  他說完了，他在秦非霜面前，將自己剖得乾乾淨淨，所有偽裝所有骯髒，全部揭露在她面前。

  這個地下室，是他心底最害怕被秦非霜知道的東西，因為裡面全都是他對秦非霜見不得人，骯髒病態的痴妄。

  這些東西，沒失憶前的秦非霜都不知道。

  現在卻被他親自說出來。

  

  這一刻，賀璟年感覺前所未有的釋然與解脫，他心門上，那把被他從裡面鎖上的鎖，由他親自打開了。

  釋然解脫過後，濃厚的無力委屈感湧上心頭。

  大滴大滴的淚珠從賀璟年泛紅的眼角滾下，他垂著頭，固執頑強又無聲的擦著眼淚。

  不捨得用秦非霜的衣服擦，他用手背擦，可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流個不停，導致他現在，手心手背全被淚水浸濕。

  頃刻間，清冽好聞的白梅香溢滿整間屋子。

  賀璟年控制得住不哭出聲，卻控制不住身體不發抖。

  秦非霜不哄，他停不下來。

  他現在，狼狽死了！

  賀璟年自暴自棄的想著，下一秒，一道力道穩穩裹了過來，是秦非霜的懷抱。

  溫熱安全，抵得過他所有的慌亂與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