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璟年啞然,他不能解釋。
秦非霜記錯了,她忘記的那個人,不是他,是古兮星……
至於他,只不過是那段時間和秦非霜待在實驗室里親密無間相處了兩個月。
或許就是那段被交合裹滿的,連信息素都纏著對方信息素的日子讓秦非霜產生了錯覺。
賀璟年無聲,自嘲的笑了笑。
那他要慶幸一下了,幸虧與秦非霜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運氣也好,能讓秦墨找到他,詢問他是否願意當秦非霜的診療對象。
多好的機會啊,他當然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不然秦墨給秦非霜找的將會是另一個Omega,秦非霜現在對他寵溺溫柔的愛也會傾注在另一個Omega身上。
畢竟……以秦非霜當時的情況,只要與她信息素匹配融合度能達到百分之85,無論是誰,只要自願簽署診療協議且身體乾淨,都可以被秦墨送進去,幫助秦非霜恢復意識……
秦非霜眯了眯眼,心裡沉了幾分。
她說完話一直在觀察賀璟年,自然沒錯過他轉瞬即逝的黯淡表情和那抹自嘲笑容。
「年年,你不信我?」
「沒……沒有不信,我信阿霜的……」賀璟年搖頭,小聲回她。
「好。」秦非霜頷首,沉靜探究的眸光沉甸甸落在他頭頂,冷靜開口:「我會接受治療恢復記憶。」
賀璟年呼吸一凝,身體十分明顯的顫了一下,掀起薄薄的眼皮,哀求的眸光看向她,張了張嘴沒出話,無助的搖了搖頭。
「不想我恢復記憶?」秦非霜平靜看著他,詢問:「為什麼?」
賀璟年心裡發麻,喉嚨像被灌了鉛,說不出話,依舊用那哀求的眼神望著她,再次無助的搖了搖頭。
就好像他這樣沉默,秦非霜就能把這個事情翻篇,不再詢問這個事情。
秦非霜抿了抿唇,抬手指節扣住他的下巴,指腹的力道不輕不重,迫使他抬頭。
「年年,嘴巴長出來是用來說話的。」
賀璟年的心理防線已經特別脆弱,現在又被秦非霜這句分明語氣不重但有訓誡意義的話一激。
眼淚瞬間決堤,嘩的一下流下來。
哭了。
賀璟年又哭了。
……
秦非霜定在原地,就這樣看著Omega哭得越來越傷心,淚珠大滴大滴往下掉,掉在她手上,掉進她心裡。
秦非霜沒說話,視線重新掃視了一遍房間裡的監控大屏,滿牆沒有正臉的背影照以及那些詭異的畫。
賀璟年害怕什麼,她知道的。
無非就是害怕她覺得他不是正常人,害怕她恢復記憶後就不愛他了。
算了,不逼他了。
欺負一個長期缺愛的孩子,是她錯了。
她可恥,她不是人。
輕嘆了一口氣,秦非霜看著面前重新給自己臉上凝固淚痕刷新的Omega,愛憐的低下頭在他的唇上親了口,軟著語氣哄人:
「嘴這麼硬,親起來倒是挺軟。」
「是我不好,年年不哭,不想說原因就不說。」
「不逼你了。」
察覺到她的心軟,賀璟年得寸進尺,一下撲進她懷裡,撲得還是乾的那邊,因為另一半早在剛才就被他哭濕。
好半晌,賀璟年的情緒穩定下來,才瓮聲瓮氣的說:「阿霜,你不要凶我,我受不了你凶。」
「好,不凶,我保證,不會再凶年年。」秦非霜聽他這幾句委屈的抱怨,心直接軟成泡泡,根本不為自己辯解她剛才的語氣其實很正常,甚至說得上是溫柔。
可就算有這個小插曲,問題還是明晃晃的擺在面上,始終是要解決的。
心裡這個小人兒太嬌氣,激不得,但至少比她剛回來找賀璟年的時候好,她當時不敢說這個事情是怕把人嚇得躲起來不敢見她。
現在倒是不擔心把人嚇躲起來,但是會哭還是個麻煩事。
賀璟年不在床上流的眼淚,鋒利的像細銀毫針,每一滴淚水流下,都會精準銳利地扎進她心口最軟最柔的地方。
既然這樣,那就先解決目前的問題。
比如,先解決她的問題。
嗡——
賀璟年愣住,不可置信的僵在秦非霜懷裡。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怎麼能動……
秦非霜把他從肩窩撈出來,很滿意的看見賀璟年白嫩小臉上的錯愕與震驚。
小病嬌只要爽一爽,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小哭包同樣也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