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讓她恢復好了

  「請進賀少爺。」何理打開門，抬手示意他進去。

  「謝謝何叔。」

  賀璟年踏進書房，木質香混著古籍的陳味漫上來，他只草草掃了一眼四壁的書脊，徑直朝雕花降香黃檀木書桌的位置走去。

  「來了。」秦墨坐在圈椅上，眼角深刻的紋路帶著淺淡的笑意。

  「奶奶。」賀璟年在書桌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脊背挺得筆直，可眼裡的情緒比剛才多了幾分急切。

  「嗯。」秦墨依舊沉靜注視他，視線落在他緊繃的肩線，緩聲詢問：「小霜知道你來嗎？」

  賀璟年點頭的動作滯了半秒，如實回答：「知道。」

  秦墨不動聲色的巡視他一圈，平靜問：「小年，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賀璟年張了張嘴，卡頓一下才發出聲音：

  「奶奶，阿霜她，知道自己失憶了。」

  「她……正在恢復記憶的治療中。」

  語畢，賀璟年站在原地，耳鳴一陣接著一陣，心裡酸澀無比，寒意從底下湧上來侵襲全身。

  他這樣，是在背叛阿霜吧……

  可他沒有去找古兮星，只是來找秦墨。

  至少事情不會鬧大……

  

  希望阿霜不要不理他。

  秦墨靜默等他說完，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聲音緩和而安撫：

  「這不好嗎？小年，你等她這麼久，現在她想起來了，也願意恢復，那就讓她恢復好了。」

  賀璟年啞在原地，茫然看著她。

  他不理解，為什麼他斤斤計較，看得很重要的事情，在秦墨眼裡會這麼無足輕重，甚至輕飄飄的來一句「讓她恢復好了」。

  秦墨看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憐惜，似妥協似勸哄：

  「當年事發突然，小霜沒有自主意識做選擇，我也是迫不得已依著你古叔叔秦叔叔的想法，做下強制封閉她記憶的決定。」

  「這次她自己衝破記憶封鎖並且還想恢復記憶，我覺得，你們該聽聽她的意見，尊重她的想法了。」

  「畢竟，事情還是得從根源解決不是嗎？」

  賀璟年始終沒說話，眼神黑沉盯著書桌。

  秦墨也不逼他，繼續平和給他做思想工作：

  「你等她五年，你古叔叔也因為心理創傷，再也當不了國際刑警也不敢出現在她面前。」

  「小年，你和你古叔叔這麼多年，過得很苦，我和你秦叔叔都看在眼裡。」

  「這件事就像沒處理好的傷口，表面縫合完整，內里其實腐爛發炎。」

  「奶奶。」賀璟年打斷她，握了握拳，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其實，其實我是怕就因為我，阿霜執意恢復記憶牽扯到古叔叔。」

  「她沒必要想起我的，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她想起我，也只是想起我們在實驗室待的那幾個月。」

  「實驗室……換個符合條件的人都能進去……」

  「我，只不過是運氣好，剛好是進去的人，所以……沒必要」

  是的，賀璟年信秦非霜現在愛他，因為那段實驗室的相處和信息素高度匹配，但他沒信秦非霜高中時期會喜歡他。

  秦非霜沒記憶不知道，她就算真的邀請他當舞伴了。

  根本不是因為情愫，只不過是因為他那段時間，為了讓秦非霜注意到他，奪了好幾個國際賽事的冠軍，在學校名氣高漲。

  秦非霜，可能是因為他的名氣，覺得別人口中的「少年天才」有意思，想逗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