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低,深夜的海面寂靜森冷。
賀聞宴突然改變行程,連夜搭乘飛機趕來。
秦非霜收到消息的時候,賀聞宴才起飛。
兩地時差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就算賀聞宴把每一段轉機的停留時間都壓縮到極限,落地時也絕不會和秦非霜一行人撞個正著。
電話掛斷,秦非霜立在陽台欄杆邊,周身氣壓低沉。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那片被夜色吞噬的海面。
賀聞宴太偏激,他留著的話對賀璟年就是明晃的威脅。
她答應了自家寶貝說要留給他處置,那給賀聞宴安排意外的計劃就不能實施。
既然現在要活捉,那就留他再蹦躂一段時間。
「刺啦——」
有東西破出水面的聲音。
秦非霜視線望向水面,依舊黑漆漆一片。
什麼也沒看見,冷風也吹飽了,她靜默收回視線轉身離開陽台。
關上門,站在門邊等身上冷氣散去,秦非霜才往床邊走。
床頭開著小夜燈,一直沒關。
暖黃的燈光柔柔映照著床上睡得香甜的Omega。
剛才手機振動響起的時候只吵醒了離手機最近的秦非霜,賀璟年只是輕輕偏了下頭,隱隱有要醒來的痕跡。
將振動的手機按靜止,電話那頭的人也理解了意思沒再打來。
秦非霜沒再理會,側了個身輕輕撫上Omega單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哄著他入睡。
直到聽見賀璟年的呼吸聲重新變得安穩綿長,她才起身拿上手機去陽台回撥。
「……唔」
床上的賀璟年像是感應到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小聲的嚶嚀一聲,他轉身背對著秦非霜,只留給她一個圓乎乎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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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霜看得心裡發軟,冷峻眉眼柔和得不行,輕輕掀開被子上床,熟練的將睡得很熟的Omega攬入懷裡。
賀璟年溫熱透著白梅香的後頸就在面前。
來的這麼多天她沒有標記過一次,賀璟年後頸腺體處已經失去了她的痕跡。
眼神暗了暗,秦非霜往前湊近,鼻尖抵上賀璟年的後頸深深嗅了起來。
……好香
——(這是一個可愛的分界線)
一夜好眠,賀璟年一覺睡到自然醒。
房間厚重的窗簾隔絕著陽光,但屋內開著小夜燈,不至於漆黑不著目。
賀璟年意識逐漸清醒,下一秒側睡著的身體卻控制不住的僵住。
因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背上的重量,以及後頸處打來的溫熱氣息。
秦非霜……她半邊身體壓在了他背上,力道恰到好處的不會壓的他呼吸困難,但卻壓得他動彈不得。
腰上還霸道的橫亘著她頗有份量的手臂。
被這麼一個無法抵抗掙扎的禁錮姿勢錮著,賀璟年沒有絲毫反感。
秦非霜灼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物打在背上,他只覺得安心充實。
賀璟年捨不得吵醒她,放軟身體準備安安靜靜的當某人的抱枕。
可是秦非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在賀璟年身體放軟的那瞬間,身後壓著他的Alpha離開了他的背。
下一秒他就被捏著肩膀,平躺在了床上,隨即而來的是比剛才更加重的壓迫。
「!」賀璟年整個人驚得一激靈,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圓了,懵懵的低頭去看趴在他胸口處的秦非霜。
秦非霜得逞,整個上半身不收力氣的壓在了Omega柔軟的身體上。
耳朵懶懶貼在自家寶貝的心口處,聽著他頻率越來越激動的心跳聲,她不但理所應當的將自家寶貝當枕頭,還開口打趣道:
「我家年年心跳的好快,不會是被我壓壞了吧。」
秦非霜可是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她甚至更加過分的伸手探進了Omega的衣擺,享受的摸起了自家寶貝老婆的細腰。
賀璟年耳朵一下就被點燃,溫度直線上升,不用看他也知道現在肯定紅得不成樣子。
阿霜……壞死了!
賀璟年羞得沒有回答她的打趣話,只是放軟身體靜靜裝死。
大半天沒聽到回話,秦非霜揩油也揩過癮了,終於良心發現的放過了底下的賀璟年。
「起床了寶貝,我們該帶著媽媽回家了。」
賀璟年羞赧的坐起身,視線飄忽的望著站在床邊解扣子,換衣服的秦非霜。
幾分鐘前還在蔫壞調戲他的Alpha,換完衣服後整個人疏離冷漠感拉滿,一下就正經肅穆起來了。
可並沒有維持超過一分鐘。
「啪—」秦非霜拍掌,雙臂打開面向他,像哄小寶寶一樣。
「來,到我家寶貝換衣服了。」
語氣也像是哄小孩……
賀璟年耳尖發燙,不好意思地蜷了蜷手指,乖順的被她牽著下了床。
腳剛沾地,面前秦非霜溫熱的掌心就捧上了他的臉,一枚溫柔的吻印在了額頭。
賀璟年舒服的眯起眼睛,挺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抬手配合著秦非霜給他換衣服的動作。
每一次和秦非霜一起醒來的清晨都是這樣。
她總是用這樣的方式,將滿溢的愛意與寵溺一點點澆灌進他的身體裡。
他感受到了愛,切身實際的感受到了秦非霜給他的愛。
他空蕩荒蕪的心臟,已經漸漸充盈起來。
——
離開海島的遊輪上,江錦兮被醫護人員專業謹慎的轉移上遊輪。
無菌室的房門外,秦譽和古希星在外面等待,卻只見出來了一個人。
「……」秦非霜等兩位長輩目光複雜的看了她一遍,才淡淡開口解釋:
「回國搭乘的飛機不同,分開的時間長,讓他再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