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側覆上一層柔軟的觸感,賀璟年把臉頰貼在她脖子上,像孺慕的小獸一樣依賴地蹭了蹭,說話的鼻音有些重:
「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賀璟年吸了吸鼻子,手心依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我很心疼你,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你還那么小……小孩子原本就沒有很大的抗壓能力……」
賀璟年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秦非霜心情已經很低沉了,他更不能影響她的情緒。
腦袋靜靜靠著她,賀璟年繼續回答她的問題:「我怎麼可能怨你,現在能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現在真實且完全地擁有秦非霜,已經很知足了。
「再說,你不是想起我來了嗎?」賀璟年重新輕蹭兩下,聲音依舊悶悶的:「你還沒甦醒的時候姜洛告訴我了,你恢復記憶是為了我,察覺到自己失憶也是因為我。」
姜落當時說秦非霜的執念是他,所以即使是在記憶封閉,在受到強烈刺激的時候就會突破封閉屏障,潛意識提醒她記起重要的人或事。
賀璟年聽完除了暗喜自己是她潛意識裡重要的人之外就有個疑惑——受強烈刺激?
這個強烈刺激是什麼?秦非霜之前幾乎天天在他的視監之下,什麼行蹤他也是了如指掌,他怎麼不知道秦非霜受到了強烈刺激?
那時他就想細想的,只是被姜洛扯其他話題打斷了。
賀璟年分神期間秦非霜情緒也抒發得差不多,把人從懷中放開,她抓著Omega的肩膀,隔著一臂距離,仔仔細細認真地注視他的容顏。
臉蛋依舊白淨,但不再是幾個月前那種瘦弱的蒼白,經過幾個月的健康調養,他的臉蛋已經帶上一層瑩潤有血色的健康紅意。
淡極生艷的姣好面容萬分動人,秦非霜怎麼看都看不夠。
從前的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這麼疼一個人,怎麼疼都疼不夠,全世界所有珍寶她只想悉數獻上。
秦非霜看著看著沒控制住抬手,掌心結結實實地覆上Omega溫軟的麵皮,指腹一下一下在他的臉頰蹭揉。
被她溫柔專注的眼神注視著,賀璟年腦袋有些暈乎乎,導致他會錯意,小臂抬起就主動摟上秦非霜的脖子,身體前傾,柔軟的唇瓣落到Alpha的唇上。
動了兩下發現對方沒動靜,腦袋也沒有被熟悉的掌心覆上,賀璟年睜開氤氳霧氣的眼愣愣向她望去。
下一秒從模糊的視線里看見一對含笑的眸子,深邃的眉眼舒展著倒是有幾分風流。
突然幻視到在實驗室理智不清,只知道與他廝纏的秦非霜,賀璟年心臟震顫一下,大腦宕機幾秒,呆呆盯著她根本移不開眼。
脖子上的手臂隱隱鬆開有要下落的徵兆,秦非霜眸子微眯,順手摟腰把人攬進懷裡,低頭在他白淨的臉蛋上香了一口,唇瓣在他的臉頰流連捨不得移開。
她沒有否認,張口嘬了一口賀璟年的臉頰肉鬆開後才低聲應:「嗯,想起你了,不會忘記。」
賀璟年下意識抬手揉了揉被她嘬出紅印子的臉蛋,痒痒的,不揉會越來越癢。
秦非霜望見他的動作,被逗笑了,喉間悶悶發出幾聲笑聲,逮著人懶洋洋抱緊了來背靠在床頭。
賀璟年望著她一副被逗笑愉悅至極的樣子,雖說被笑得面上一熱,但心底也開心起來。
剛才她說的那句話以及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薄的憂傷。
他對情緒感知敏感,察覺得出來,本是想先揉完臉後再找話題讓她轉移注意力的,誰知道陰差陽錯秦非霜就這麼簡單的被他逗笑了。
剛才揉的地方覆上一雙溫度稱得上炙熱的大手,模仿著他剛才的動作揉了兩下,離開前指腹在他的臉蛋上還摸了一把。
賀璟年半懵半疑惑地望向她,眼底純良乾淨至極。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作為始作俑者的秦非霜難得地有了一毫點愧疚感,語氣誠懇道:「我也幫寶貝揉揉。」
眼前的Omega挺翹修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點頭,很貼心的給她台階下:「不癢了。」
秦非霜抿唇壓下隱忍的笑意,認真點頭:「好。」
……
秦墨下午開完會議來過一次,三人一起吃了晚飯,確認秦非霜狀態沒問題後沒多待多久離開了。
賀璟年送完秦墨回來,看見秦非霜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落在腿上的電腦屏幕上。
電腦上一排排數字不斷跳動,賀璟年走近才看清是股票代碼。
秦非霜抬眼,望著視線落在屏幕上的賀璟年,笑著伸手扣住他的腕骨,輕鬆把人拉坐在身側。
她好心情地摟著人,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抬起來熟稔又自然地在虎口處輕輕吻了吻。
「不會很久,賀聞宴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們的人已經拿到手,現在他們正在搜集他找人替自己頂罪的證據。」
秦非霜被自家寶貝水潤透亮的眼睛盯得心猿意馬,偏頭在他白皙臉蛋上親親,語氣哄人意味更甚:「不會讓寶貝等很久。」
賀璟年垂著眼睫,輕輕搖頭,靜默幾秒後打開手抱住她的腰,整個人陷進她的懷裡,聲音小小的:「我相信你阿霜,我不急的。」
話語停頓一會兒,他再次輕聲開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