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後,老村長總結:「你一天只能去一次,那兒的東家是個大好人,水不要錢讓帶,米麵鹽油可以買;
而這些手繩可以掙錢,你東家說了咱們大傢伙都能編。」
「對!」晚夏忙不迭的點頭,「我這批帶回來了三百根,明天就能讓村子上手巧的婦人開始編。」
「不過她們都餓的太厲害了,怕是沒氣力手不穩。」
老村長目光沉沉,略微思索片刻後說道:「沒事,一斤大米煮飯能出兩斤,煮筷子立著不倒的稠粥是四斤,稀粥則能有八到十斤。
各家各戶都沒多少糧食了,待會就在村子中央支起三個大鐵鍋,一個熬稠粥,讓手巧的婦人和傷者吃;
一個熬稀粥,其他人吃,但每人只有一碗。
另一個熬咱們平日裡常吃的樹葉草根樹皮粉草根糊糊,吃不飽的人可以繼續吃這個。」
晚夏三人立即明白。
村子上老老小小加起來一百六十人左右。
其中手巧能編繩的人最多四五十人,加上傷者一共不到八十,每人吃個半斤稠粥的話,那一頓滿打滿算用掉十斤大米。
而餘下的人中,老的小的吃一碗稀粥約莫也能填飽肚子,而吃不飽的則是正值壯年漢子們,他們相當於在原有的吃食上加了一碗稀粥,比起以往自是更好。
熬稀粥估摸五斤大米就夠,一頓十五斤大米,一天兩頓則是三十斤,一天三頓是四十五斤;
往後做的手工活多,掙的多了,還能有餘下的囤起來。
老村長不愧是走南闖北過的人,一下子就想好了!
老村長繼續道:「往後漢子們負責砍柴生火做吃食,外出找食物取水,還有今天野豬主動攻擊取水隊伍的事, 想來山里動物也是缺水的厲害,咱們村子得提前做好防護啊;
這些都交由漢子們做,你們只安心編手繩,年老的沒法做手工活,也沒法外出幹活的,就負責把各家年幼的孩子照看好,讓婦人漢子們安心做工!」
老村長一邊說一邊內心感慨,的虧晚夏丫頭有奇遇,不然哪怕他愁的要死,也沒法將村子的防護做起來。
現在是野獸,可將來,也可能再過不久,就會有人尋摸過來。
人,比野獸更可怕!
聽到野獸會攻擊村子,三人面色大變。
他們家人口雖多,但大多是孩子,尤其還是年歲不大的孩子!
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們家處在整個村子最後方,也就是說野獸下山,風險最大的就是自家!
晚夏當機立斷道:「大伯說得對,防護一定要做起來!」
雷桂芬和陳初春憂心更甚。
他們這是大山,地域遼闊,整個村子要防護的地方太多太大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天干地燥,土地干到快發裂了,即便吃飽有力氣,也沒法打土坯做圍牆啊。
如何防護?
又護得住麼?
*
村子中心大樹下很快支起三口大鐵鍋,熊熊烈火燃燒,沒一會獨屬於大米的米香味飄了出來。
各家各戶水缸都快見底了,但湊湊也湊出了三桶。
粥熬好後,老村長按照商議好的人選挨個點名。
「聽到名字的到最右的大鐵鍋排隊,等領粥;
其他人在中間的排隊,只能領一碗,吃不飽的到最左側領大鍋里的吃食。」老村長揚聲說完,問道:「都聽明白了沒?」
人群全部一頭霧水。
可白給的吃食,老村長不說,還有啥可挑的?
而且老村長為了村子為了他們盡心盡力,他們信得過老村長!
所有人聽話的排著隊,滿心滿腦子好奇,等到前面,看到是白花花的大米粥時,一個個嘴巴張大到可以塞下雞蛋!
老村長:......剛才真不是他沒見過世面,瞧,大傢伙所有人的反應都和他一樣。
能不震驚嗎?
誰能想到,家家戶戶啃草根吃樹皮的時候,還能有大米粥。
「我不是在做夢吧?」
「肯定是做夢!不然哪來的大米粥。」
「我一定是眼花了,等等,這香味也是大米,沒錯啊。」
「做夢見到的人會這麼齊全,這麼真實嗎?」
......
隊伍響起熱烈嘈雜的討論聲。
最右側排隊的全部是婦人姑娘家,她們看著碗裡濃稠到快和米飯一樣的粥,肚子餓的咕嚕嚕叫喚,卻捨不得吃。
最好最飽腹的食物不是應該都給家裡的壯勞力吃嗎?
取水割樹皮推石磨.....這些危險又耗費體力的活都是他們在做啊。
晚夏站出來,揚聲道:「你們都吃,一粒不能帶走,儘快恢復力氣,然後到我屋子,我有活計教你們做。」
同一個村子,總共才八戶人家,所有人之間都很熟悉。
大家看著晚夏,不明所以問道:「晚夏,到底咋回事啊?」
「我怎麼看不懂呢?」
晚夏沒解釋,而是說道:「你們只是初次挑選,要是待會不行,做的不好,就要換人了。」
婦人姑娘們顧不上其他,忙快速扒拉白米粥。
嗚嗚,真香!
白米粥原來這麼好吃,真想吃一輩子!
不管是分到稠粥,還是稀粥的,都同樣震驚,同樣喜悅!
從去年天旱收成減半後,這還是他們頭一次吃飽。
吃飽的感覺好好吶。
每個人的好奇心也達到了鼎盛,可不管怎麼問,老村長都閉口不答。
只讓他們等,說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可等什麼?
有什麼是現在不能告訴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