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髮一縷一縷都打結了,我看要站在噴頭下一直衝,再打個兩三次洗髮水才能徹底洗乾淨。」王蘭異常嫌棄,改口道:「乾脆直接洗個澡,連頭髮一起洗省事。」
「啊?不用不用太麻煩了,燒水費事」晚夏話說到一半停住。
她看到東家掰了一下什麼東西,就有水從天而降!
爾後東家左右移了幾下,說了聲好了,讓她試試水溫。
她呆愣愣的伸出手,入手溫熱讓她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怎麼,流出來的還是溫水?
「燙了?」王蘭疑問。
晚夏呆愣愣的搖頭,吶吶道:「不燙,是溫的。」
不冷也不燙,正正好。
王蘭嗯了聲,指使:「我去給你拿衣服,你直接脫了進去洗;
屋裡只有咱們兩個女的,不用避嫌。」
晚夏腦瓜子一直是懵懵的狀態,水龍頭能流出來乾淨清澈的水已經很神奇了,咋還能流出熱的水?
它是怎麼做到的?
她褪去衣裳、脫去草鞋,光著腳站到水流下方。
溫熱的水噴灑在身上,源源不斷的划過每一處。
在家裡要是想洗頭髮或洗澡,哪怕不是天旱也特別繁瑣困難。
先是要砍柴,大山村山多樹多,柴火不是難事,但雷家村人家多田地樹木都是有主的,平日裡的稻草麥稈要用來生火做飯燒水,所以柴火顯得很難。
再就是打水,要不去河邊塘邊,要不去村子公井,不管哪一個都費時費力。
然後是燒水,最後才是洗。
洗也很有講究,要把冷水準備好,洗澡時加入熱水兌好熱度就能洗;
洗頭髮則要把冷水熱水分別準備好,因為用草木灰或者淘米水洗過頭髮後,還要重新兌水沖洗。
從未想過,洗澡洗頭髮是如此輕巧簡單.....
王蘭拿著衣服進來,就見晚夏傻愣愣的在那站著。
她提醒:「洗頭髮啊。」
見晚夏慌忙彎腰搓洗頭髮,她憤憤道:「你光搓哪一年才能洗乾淨?用洗髮水呀。」
隨即風風火火上前,拿起洗髮水直接擠到晚夏頭上,心滿意足道:「好了,你搓吧。」
「好,繼續在水龍頭下沖洗。」
「過來,洗第二遍。」
「好了,繼續搓洗。」
......
王蘭一個指令晚夏一個動作,配合無間,無比默契。
「來,毛巾擦乾,穿上。」
晚夏看著沒有袖子的衣裳,咽回想說的話語。
她來過三次,見過她們這兒女子的穿著,沒有袖子似乎很正常。
裙子到大腿也很正常,還有很短很短的像褻褲一樣的褲子.....
好在東家拿給她的不是。
「我看你一直穿這件漢服,應當怪喜歡的,我女兒給我買了好多條,正好給你穿。」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漢服,反正都古代的風格,隨便穿吧。
「過來,吹頭髮。」
嗡嗡嗡的聲音響起,晚夏只覺得一股熱風襲來。
感覺還沒一盞茶時間,濕漉漉的頭髮已經幹了!
清爽乾淨蓬鬆鬆軟!
為何會有這麼多神奇的東西,而且每一樣都讓人特別舒適。
這都是神仙的法寶嗎?
像戲文里說的施個術法掐個訣就能讓濕頭髮變干身上變乾淨,而這兒是用法寶。
「你這衣服太髒了,我給扔洗衣機洗乾淨,你下次來再帶回去。」王蘭直接決定道。
晚夏:......真的有能讓衣裳變乾淨的法寶!
收拾妥當後,王蘭點評:「比剛來時看著正常多了。」
不用怕帶出去丟人以及承受異樣眼光!
「走吧,去吃早點。」
晚夏心裡裝著買藥的事,但東家說了藥店還沒開門,一邊擔心一邊跟著東家出門。
「老闆,十個鍋貼包子,十個韭菜餃子,在這吃。」
「好嘞,裡面坐,我給你們端上來。」
晚夏認識包子也認識餃子,她們城裡也有,但是放在蒸籠里蒸,從未見過用油煎!
油花炸開,刺刺啦啦響,同時香味霸道傳出。
她看著東家舀了兩碗湯,撒了碧綠蔥花的大骨湯,一人一碗;
東家熟練的擺上小碟子,倒入醋和辣椒醬;
包子餃子端上來,底殼金黃焦脆,周邊還有一層剔透的薄脆。
「吃呀,不夠再要。」
晚夏學著東家的樣子,夾起一個包子蘸了蘸面前小碟子裡面的辣椒和醋,放入嘴裡。
輕輕一咬,混合著肉汁的油水差點濺出來。
她慌忙吸了下。
燙!
好燙!
但真香真好吃啊。
竟然是純肉的。
這要是給大哥他們補身體,是不是身體能好的更快。
她忍不住問道:「東家,這多少錢一個啊。」
「一塊錢一個,你別心疼錢。」只要多多的做手工活,她天天請她吃早點都行!
前提是只能她一個,多了不行。
晚夏竟然覺得不貴。
純肉,還是白面,她剛才看了,鍋里好多油煎包子,只要一盞茶編個手繩就掙到了!
等有餘錢了, 她也買來給大哥補身體。
話說,今天她的這份能不能不吃,帶回去給大哥鐵柱哥他們吃......
「老闆結帳!」
晚夏朝旁邊桌子看過去,見那人桌子上還有兩三個包子,竟然起身要走。
包子怎麼忘了?
她忙提醒:「小妹,你包子忘了!」
那姑娘嘴角帶笑回了句:「吃不下了,不吃了。」
晚夏張了張嘴,這麼好吃的包子咋會吃不下?
而且吃不下不是應該帶回去嗎?
留著下一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