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氣,啃著大饅頭喝著湯的漢子婦人們開始聊天。
「十五頭驢啊,哪怕只有一頭留下,咱們村子來年開墾耕地就能鬆快不少。」馮木柱心疼不已。
王小麥笑道:「別做夢了,即便有驢子,官府不要?那些衙役能留給咱們?」
那可是驢子,一頭足足十多兩銀子!
「也是,這麼貴重的大牲口肯定不會留給咱們,那活的還不如死的,死的至少全村能吃口肉。」洪嬸子撇嘴道。
別說她自私,她就是覺得全村人辛苦這麼久,最後得到的全部要上交,就憋得慌。
怎麼也該留給他們一份啊,畢竟人都是他們抓的!
「更別想了,咱們想吃肉,那些官老爺衙役不想吃?能吃進他們嘴裡,還會給咱們留?」馮家媳婦嗤笑。
豬頭啊了聲,仰頭天真問道:「剛村子爺爺不是說咱們有功,還能有賞銀麼?」
這下大多數人都笑了。
「賞銀?更不用想嘍。」
也有少部分人不死心,小聲嘀咕:「說不定就有呢?」
「這些惡人身上多少有銀錢,到時衙役老爺說不定隨手扔咱們一點當賞銀。」
「沒有銀子,還有那麼多斧頭、大刀,哪怕給個十來把給咱們也是賺的。」
「對,哪怕只幾個咱們受的累也值得......」
鐵是金貴物件,斧頭用鐵多,比起菜刀柴刀貴上不少;
村子上人家靠山吃山,斧頭必不可少,哪怕如此,也沒余錢多置辦,家家戶戶堪堪有一把就很是不錯;
家裡誰需要用、誰緊急用,就誰先用,其他人等著。
若是給他們留下幾樣,家家戶戶將更加富餘!
想到此處,每個人洋溢著希冀。
手上饅頭吃完,喝乾淨碗裡最後一滴湯,不管婦人還是漢子、孩童還是大人,都沒人再去拿。
墊吧個肚子就很好了,哪能一直吃?
吃撐了那就是糟蹋糧食!
老村長老態的聲音帶著明顯疲憊響起:「老三你帶十多個漢子繼續看守到明日卯時,卯時後由馮鐵柱帶十多人換班看守;
二狗子、柱子、豬頭、狗剩、滿倉、大牛、狗蛋今晚你們辛苦些,繼續巡護村子,身體可吃得消?」
陳雙馮鐵柱高聲應了好。
二狗子大牛等半大小子就差蹦起來了,連聲應道:「吃的消!」
今晚抓惡人,他們都有參與,老激動了,哪怕回去躺著也睡不著。
還能繼續為村子做事,只覺得正正好!
誰想回去睡覺啊。
老村長繼續叮囑:「成,你們帶著手電筒、報警器、電棍,沿著滾籠刀網和拒馬樁巡護,一旦看到可疑之人快速按下報警器,聽清楚了沒?」
哪怕知道對方短時間內不會折返,但凡事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安危上面無小事。
「清楚!」
「老村長放心,咱們不逞強!」
老村長欣慰笑了,轉頭看向李大娘,「吃食的事由你安排人手,我就不插手了。」
李大娘樂呵呵擺擺手。
老村長方才看向其他眾人,說道:「已經丑時,大傢伙抓緊時間睡覺,能眯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
明日還有各種活計等著各位。」
婦人姑娘們想到今天下午沒做手工活,少掙了六百塊錢,白白沒了四百斤大米,頓時心疼的跟挖了肉一樣!
漢子們也是如此,眾人看向滾籠刀網裡的眼神,恨不得活剮了他們!
滾籠刀網裡的人:......怎麼感覺殺氣更重了?
*
晚夏是一個人回來的。
守門的陳雙是知曉晚夏去做什麼,悄不作聲的打開拒馬樁。
恰在此時,巡護的滿倉和大牛瞧見小姑姑和娘,驚喜極了,連忙問道:「小姑,你怎麼在外面?是不是村長爺爺悄悄給你安排了活計?」
其他小子眼睛都亮了!
自從晚夏小姑讓他們吃飽後,在他們心裡猶如再生父母一樣重要和讓他們敬重。
饑荒年能弄來活計和糧食,晚夏小姑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
晚夏笑道:「我一個女子,能做什麼?我就是剛看到那邊有點異樣,讓你們陳雙叔開門我去瞅瞅,這不,沒事我就回來了。」
小子們眼神黯淡下去。
原來沒其他事啊。
後來的後來,村子上新奇事物越來越多,一年比一年好,眾小子們回想起月朗星稀的這個嘈雜晚上,晚夏小姑姑笑盈盈的和他們說:她一個女子,能做什麼?
方才意識到她一個女子,能做的太多太多了!
那時的他們理解是確實做不了什麼,爾後明白有本事的人不分漢子女子.....
陳雙和晚夏對視一眼,見後者輕輕點了點頭並比起三根手指,面上一喜連忙壓下激動神色!
成了!且比他們預想的多!
晚夏望著魚肚白的天際,回屋後沒睡覺,而是帶上露營車直接前往現代。
昨天編的少,今天就不賣了,合著今日的明天再一起賣。
並且今天事多,衙役也會前來,她需要早點回去。
現代的菜市場比他們大集還早,天還是黑的時候已經開始,她打算快速撿完洗乾淨就回去。
一覺醒來,沒瞧見晚夏的王蘭有些微失落。
在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完好三個西紅柿,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用了她的自來水,總想著補償她,而她覺得世上最好吃的菜就是西紅柿了。
聽她說西紅柿適合減肥吃,每次有完好無損的都會洗乾淨給她留幾個。
呵,她一個日入一千多的人,會吃撿來的菜?
呃,這西紅柿看起來不錯,像是沙瓤的,上面還殘留著水珠,鮮亮紅潤,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
天際徹底變白,陳雙和馮鐵柱換了班,看守的人換成憨厚的馮鐵柱。
李大娘年歲大了,實在撐不住,回屋去眯會覺,負責早食的是慈愛的馮嬸子。
炊煙繚繚升起,馮嬸子攪動著大鐵鍋中的蔬菜粥,心裡盤算昨晚剩的饅頭多,早食村子上每人一大碗蔬菜粥還能配上一個大饅頭。
滾籠刀網中一個矮若孩童的人,嗚嗚咽咽哭起來。
憨憨厚厚的馮鐵柱側目看過去,疑惑道:「裡面怎麼還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