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官爺!你們總算來了,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們只是想去後山取水,就被這群村民不管三七二十一關起來了,他們欺人太甚!」
「可憐我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兒,卻硬生生被他們關押了一整夜!」
「沒水沒食,還拷打我們,這是非要讓我等承認是作惡的匪徒才罷休啊~」
.......
四十多個漢子齊聲叫喚,場面頓時嘲雜無比。
衙役們相互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陳武頭上。
陳武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他拽起衣袖擦了擦,焦急解釋:「官老爺,你們別聽他們胡扯!
哪有好端端取水的人來搶咱們村子娃娃的?
而且白天不來,非要半夜前來取水?」
「放屁!我們兄弟什麼時候搶你們村孩子了?你這是造謠,這是污衊,是潑髒水!」
「我們根本沒搶,也不是半夜來取水,我們分明是天剛黑就來了,白天不來是因為怕你們不讓!」
「想不到晚上你們也不讓,你們就是不想我們分一杯羹,怕我們取水影響了你們才污衊我們是為非作歹的惡人!」
被綁著的漢子們越說越激動,個個情真意切,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村長瞥了一眼,淡淡問道:「哦?那你們一群正值壯年的漢子,這是被咱們全部抓住了?
一個都沒逃出去找官老爺做主?家裡人也沒去報官的?」
之前還群情激奮的漢子神色一變。
很快有人回道:「那是你們用了稀奇物件!我等才一個不漏的全部被抓了,家裡都是婦孺老小,沒膽量去報官。」
「對,你們用的那個棍棒,一挨到就刺疼,渾身抽搐,根本站不起來!」
「還有那個會發出白光的東西,晃得人睜不開眼!」
「還有能射小石子的彈弓,但比小石子疼太多太多,被打中疼的像是骨頭都要斷了!」
「說不定已經斷了!我胸腔到現在都疼!」
「官爺你看看我的頭,就是被打破的!」
趙捕頭原本皺起的眉頭越皺越深,只不過這次是羞惱。
這群人,當他們衙役是傻子不是?
其他幾個捕快噗呲笑出聲。
躺在地上角落仔細觀察衙役神情的二當家心裡一驚,知曉壞了!
別說衙役不信,就是親眼見識並深受其害的他此刻也覺得昨晚像做夢一樣。
那些東西,離奇到連想都不敢想。
「官爺!我沒騙你,不信你問問我兄弟們是不是?」
「真的是!我用我的腦袋擔保!」漢子們焦急辯解道。
晚夏看著眼前的漢子,想到東家說的那句話: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多冤枉。
同理,只有她們村子人知道,對方說的有多真!
可惜,他們留著一手,自己這邊也留了一手.....
趙捕頭勾起一邊嘴角呵了聲,懶洋洋問道:「好,你們說的那個發白光的東西,不會是傳聞中的夜明珠吧?」
「比那個大,像天上的月亮那樣是個圓的!但發出的光和太陽一樣刺眼!」
「根本睜不開眼眼睛看!」
後面的捕快不滿問道:「既然睜不開眼看,怎麼知道有多大像什麼?」
「莫說不是夜明珠,就是夜明珠它也沒這麼亮!」
「還讓人渾身抽搐站不起來的棒子?一挨到就刺痛?確定不是被打的?」
「射小石子的彈弓,能打斷骨頭?」
趙捕頭抽出身後的鞭子,用力往前抽了幾鞭,厲喝道:「當咱們是傻子哄是不是?!」
原本衝上前焦急辯解的漢子們腳步後退,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二當家。
在二當家指了指腹部的傷勢後,轉變說辭:「官爺,你看看他們把我們傷的?」
「他們根本不是淳樸的農戶!一個個出手狠毒極了!」
「你要為我們做主啊,不能弄反了好人壞人!」
「他們昨晚一直嚴刑拷打,就是想讓我們認罪,但我們硬是堅持等到官爺,官爺們可不能被他們矇騙!」
二當家咬牙說道:「要不官爺你問問,他們手上有啥證據證明我們是惡人!」
這話一出,其他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挺直腰杆揚眉吐氣叫囂:「對,看他們能拿出什麼證據!」
「拿啊,要是拿不出來,那他們才是惡人!」
......
趙捕頭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兩方,視線來回掃視,也不吭聲。
村子上漢子婦人氣憤異常!
這怎麼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對方反咬一口,官老爺不是應該問話審訊嗎?咋還等上了?
等什麼?
難道這群惡人會主動認罪?
後面的一個小捕快伸頭看向老村長,提醒:「他們身上有沒值錢的物件?
像是玉佩、金簪子銀錠子這些明顯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拿出來,咱們一眼就能知曉是搶了哪些大戶人家的。」
晚夏終於明白這些衙役在等什麼了!
這是以為他們已經搜颳了一遍,提前將值錢物件拿走了,讓他們主動交出去!
衙役前來不僅僅是抓人,看來更多的是衝著錢財油水而來。
他們這些人的命在他們看來,不如到手的銀錢重要!
他們被傷害、命懸一線,在這群衙役看來也不是要緊事;
他們抓了人也不是大功一件,但要是搜颳了值錢物件,那就是罪大惡極罪不可赦!
村子上漢子婦人一臉茫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會懵懵問道:「官老爺,不知道啊,咱們沒搜身啊。」
「還要搜身嗎?咱們村民也能搜身?」
「要不現在搜吧,看看有沒大戶人家的值錢物件?」
「哎,據他們說有十五頭驢子嘞,可惜被那些逃跑的人騎走了,一頭都不剩!」
聽到還沒搜身,衙役們面上一喜,在聽到十五頭驢子時,更是驚喜連連。
緊接著聽到一頭不剩,看向二當家等人雙眼中射出冷厲的光。
「說,逃跑的人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