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春想到二哥叮囑的話語,臉色變了幾變,心虛說道:「小妹,二哥讓我別和你說,我嘴快,你在二哥他們面前別說我說了啊。」
晚夏嘴角上揚,應道:「嗯,我就當不知道這個事。」
「二哥說雷家不是個好的,以後求上門的話讓我別心軟,一定要替你做主把人打回去;
讓我當惡人,不讓你煩心,也不讓你嫂子夾在中間難做。」陳初春撓撓頭,又將陳武賣了個徹底。
晚夏嘴角上揚弧度更高,依舊應道:「好,我也當不知道,不過我贊同二哥說的把人打出去。」
其實大哥不知道,嫂子私下比他們還恨雷家族老連帶族人,必然不會夾在中間難做。
陳初春見小妹比他更堅定,憨憨笑了。
他就知道小妹不會心軟!
二哥不放心,是因為小妹和他們年歲差的大,從小看著軟乎乎一團,性子又和靜柔順,但那是以往也是在親近的家人面前;
經過嫁人生娃被攆被搶家產,就算對方是夫家長輩,也尊敬客氣不起來。
晚夏甚至有些想雷家族老過來,到時不是大哥將人打出去,她要親手將人打出去!
以往她不是不恨不怨,只是沒能力沒本事護住家產,可歸根結底是他們不該搶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她夫君是沒了,可她在,她還有孩子,也有兒子,但對方吃定了她們一個女子沒力氣,孩子又小;
也認定了雷家村是四五百人的大村子,而大山村是只有一百多人的小村子,還是雜姓村,不一定願意為她出頭,說白了就是以多欺少,搶了就搶了又能如何。
是,他們去雷家村必然打不過對方,但雷家村的人倘若真敢無恥前來,占據地形優勢,又有連弩電棍在手,她未必會輸。
她不需要等孩子長大,也不需要兒子是否夠多,以她現在的能力,自己就能還回去!
她要將以往所受的惡氣,大哥挨的打,一併還給他們。
只要他們敢來!
*
晚夏沒想到苞谷面最先到。
四袋,共計兩百斤,其中一袋已經打開,王蘭指著說道:「你看是不是糙很多?沒有白面細滑。
口感不好,味道也不好,要我說還是買白面比較好,白面也才兩塊錢一斤,如今兩塊錢能有啥用啊。」
晚夏雙眼直直盯視著打開的苞谷面,手掌已經不自覺的抓起了一把。
她小心翼翼的捏住,再讓其順著指縫溜走,耳中聽到東家說『細滑』,不住的點頭:「東家你說的對,苞谷面怎麼做到這麼細滑的?都快和白面一樣細滑了。」
沒有東家這兒的白面細滑,但是和她那府城賣的白面一樣細滑。
可它是苞谷面啊,曬乾的苞谷本就比小麥堅硬,碾碎不到的地方像尖銳的小石子一樣,可東家買的完全沒有!
她仔細看了看,夸道:「裡面竟然沒有一丁點的苞谷棒子,東家,這店家好良心呀。」
王蘭:......不細碎怎麼叫麵粉?玉米面它也是麵粉!
還有玉米棒子,一丁點營養沒有的東西,給豬吃也不成啊。
關鍵這是重點嗎?
晚夏還在這感嘆加感激上了!
「我說的是這種不好吃,要吃也是吃五六塊一斤」
晚夏不在意說道:「東家這比我想像中好太多太多了!我很滿意!」
相信村子上人都會很滿意,這可比以往自家磨的好上太多!
她又道:「東家,我今天想買連弩,要多多的小鋼珠。」
她要一支屬於她自己的連弩,抽空就練,一次能連發五十顆小鋼珠的連弩,她要讓敢來的雷家人都不好過。
王蘭隨口問道:「之前不是有五支麼?不夠?」
關鍵她記得這東西不便宜,要四百多一支吧?
晚夏要這麼多做什麼?
晚夏抿了抿唇,不確定能不能告訴東家。
雷家再怎麼說是她夫家的同族,來人都是她子女的長輩,也可能有不少是她的長輩,對他們用武力,屬於大逆不道。
尤其她一介婦人,已經嫁入雷家,那就是生是雷家人,死是雷家鬼,以後也是要入雷家祖墳的,一旦對雷家用粗,怕是她以及子女再無入雷家祖墳的可能.....
王蘭看著明顯黯淡下去的晚夏,來了興致。
她燃起熊熊八卦火焰,興致高昂問道:「來說說,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晚夏咬了咬唇,最終開口將事情原委簡略說了一遍。
她吶吶辯解:「我有兒子的,他們說」
王蘭氣憤打斷:「這和有沒兒子有什麼關係?他們就是想搶你的!
再說女兒咋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哪怕無兒無女,他們都不能搶!
這是他們不對,氣死我了,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你說說是誰,我給你報 警!
族老?呵,一群為老不尊的傢伙!村長?我就不信法律治不了他!沒事,我給你出錢請律師,告不死他丫的!」
晚夏從未想到東家會如此堅定的站她這邊。
畢竟雷家人都說她不該再占著雷家的屋子田地;
說她留下會是整個雷家村的負擔,是累贅;
說她幫不了雷家任何忙,反而需要他們幫襯她家;
只有自家人以及村子上人說她對,說她有兒子在就不可以收回;
而東家說的卻是不管兒女,甚至沒有子女,那些也都是她的,不可更改。
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強行憋回,深吸口氣道:「不,不用,我現在不去找他們要;
但是他們要是敢來再找我要東西,我、我想用連弩」
王蘭面色一變。
晚夏連忙頓住話頭。
婦人這樣做還是太大逆不道,為天地所不容了是麼?
王蘭低頭湊上前,壓低聲音,傳授經驗:「那你用的時候要小心,別打頭,容易出事;
就打腿啊啥的,讓他們疼又不造成嚴重傷害;
最好先吵架,讓他們先動手,他們找上門又先動手,這樣你就是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