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煦辰腳步一滯,「你再自稱小師叔,我就把你踹下去!」
「踹不著踹不著!」林千昱知道他嘴硬心軟,肆無忌憚的開玩笑。
到了軍營,薛煦辰站在牆頭上,朗聲道:「父王,從允執吸入迷藥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怕是得睡兩天兩夜!畢竟允執吸得少,都睡了將近一天一夜呢!」
林千昱站定後,動了動脖子,「怪不得渾身舒暢,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原來本公子睡了那麼久啊!」
瑞王皺了皺眉,「那豈不是要耽擱三日之久!這通州府城的大夫對他們所中之毒束手無策,辰兒,你可有辦法?」
「父王,取些中毒人的血,我回去想辦法!」薛煦辰躍下牆頭,走到他身旁,給他使眼色。
瑞王瞬間明白過來,他這是要去找神仙求解藥,真想瞧瞧這神仙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和廟裡的神像相似?
「隨我來。」瑞王故作淡定,帶他和林千昱去了一個房間內。
中毒的私兵們一聽要血是為找解毒之法,爭先恐後的伸出胳膊。
「取我的!」
「還是取我的吧!你來得晚,我中毒時間長!」
薛煦辰隨便找了一人,割破其手指,用細竹筒取了少許血液。
他正要離開,卻發現林千昱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去哪想辦法?帶上我唄!我想看熱鬧!」
薛煦辰看向瑞王,無奈求救,「父王!」
瑞王秒懂,「允執啊!你跟我過來,我教教你識人之法!」
林千昱撓了撓頭,「識什麼人?這些人不都長得一樣嗎?」
瑞王板起臉來,「莫要囉嗦,你跟本王來!多學些東西對你無害處的!」
「好吧,都聽王爺的。」林千昱頓時就慫了,不情不願的跟在他身後。
瑞王現場挑了兩個人給他做對比,「你看,這是常年務農人的手,這是常年持刀劍人的手,是有分別的,主要看繭子的位置……」
林千昱聽得很是認真,時不時插話問一句。
趁此機會,薛煦辰悄咪咪溜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閃進空間。
蘇不南知道他今天行動,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進空間查看他回來沒有,碰巧這次就遇上了。
她小跑到他跟前,問了一連串,「怎麼樣怎麼樣?成了嗎?有沒有受傷?」
薛煦辰眼角輕輕揚起,語氣輕快,「成了!我沒有受傷,娘子不用擔心!」
「太好了!」蘇不南心裡一松,又蹙著眉問,「死傷的人多嗎?」
薛煦辰揉了揉她的腦袋,「娘子放心,我方並無傷亡!」
蘇不南慶幸道:「還好現在沒有熱搜,要不然,這場戰事就驚動整個大靖朝了!再想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下一個山頭的私兵,可就不容易了。」
「確實如此。」薛煦辰點頭表示贊同,「大靖沒有手機和網絡,等消息傳回京城,就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大皇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回天乏術!」
「嗯!」蘇不南歪頭看向他的眼睛,「你大白天的怎麼就進來了?是有事要我幫忙嗎?」
薛煦辰勾唇笑了笑,「娘子真聰明,那迷藥勁大,潑水都潑不醒,沒法審問,還需解藥方子。
另外,私兵中有許多百姓,他們中了毒,被迫為賊,如今還未作過惡,父王想給他們解毒,放他們歸家。」
蘇不南瞭然點頭,「明白,你取樣了嗎?」
「當然,跟娘子學的熱知識,都記在心裡呢!」薛煦辰拿出竹筒遞給她,怕髒了她的手,還特地包了帕子。
竹筒到手的一刻,七八九播報:「叮!檢測到血液中含有毒藥月月半,中毒者每月十五毒發,無解藥便會身亡。」
蘇不南果斷說道:「小九,開啟草藥商城,買解藥方子!另外,那迷藥的解藥方子也來一份!」
七八九應得無比痛快:「好的宿主,已扣除二十萬元,方子送到你男朋友手裡嘍。」
薛煦辰收好兩份解藥方子,拿出一摞銀票,笑眯眯的說道:「娘子,這是陛下給的十萬兩銀票!你拿好,等我回京,就帶你去錢莊換銀子!」
「十萬兩哎!又發達了!」蘇不南接過還熱乎的銀票,笑得一臉滿足。
薛煦辰捧著她的臉捏了捏,「小財迷!」
蘇不南狡黠一笑,「你第一天認識我時就該知道了。」
薛煦辰也跟著笑了起來,「確實,初次見面,你可是抱著小爺給的金項圈不撒手呢。」
「那可是金子哎!但凡撒一下手都是對它的不尊重!」蘇不南語氣誇張的說著,抱了抱他,「你先去忙吧,等晚上再來陪我。」
「好,等我!」薛煦辰親了親她的額頭,閃身出了空間。
有了藥方,兩種解藥很快被買回,府兵眾多,只一刻鐘,藥便全部研磨好。
瑞王和安知府分別帶親信開了百餘間審訊的屋子,每輪喚醒五百人左右,依次押進屋嚴加審問。
凡是負隅頑抗者,皆被就地正法。
而有心歸順者,則免了死刑,納入府兵行列。
畢竟西嵐蠢蠢欲動,正是用兵之際。
那些被擄來又不願當兵的百姓們,則被放回了家。
府衙告示一貼,認親的人烏泱泱趕來,哭喊聲此起彼伏。
「兒啊!娘就知道你還活著!」
「相公,我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你終於回來了!我一人拉扯他長大,日子過得好苦啊!」
「爹,嗚嗚嗚,娘以為你死了,一病不起,去年冬天就沒了,嗚嗚嗚!我們再也見不到她了!」
薛煦辰和林千昱站在屋頂上,看著這人間百態,皆心有觸動。
薛煦辰趁機說道:「允執,歷朝歷代起戰亂,苦的都是平民百姓。
你爹之所以寒窗苦讀,立足於朝堂,就是因為見過這人間疾苦,想給百姓們爭條好走些的路。
你娘的死是個意外,你爹也很難過,以後懂事些,莫要讓他操心了。畢竟他肩上扛著的,可不止你一人。」
林千昱難得正經,「你說的我都明白,你可知我最初進花街柳巷時,心裡想的是什麼?」
他極少吐露心聲,薛煦辰靜靜的望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林千昱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若我太過懂事,我爹就會放心我一人活在世上,萬一他想不開隨娘去了,我可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雖是青樓常客,但從未碰過任何女子。
如今我想開了,習武入軍營,也不失為一條出路,若大靖動亂,我也能盡一臂之力。」
薛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通就好!趁此機會,掙個軍功,回去給你爹瞧瞧!」
林千昱輕輕頷首,「嗯,既然我娘的死與西嵐有關,從軍這條路,我是一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