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薛煦辰伸著懶腰出了房間。
牧冬守在門口,見到完全陌生的臉,不禁嚇了一跳,「世子爺,你怎麼睡了一覺變醜了!」
難道是夢遊症又變嚴重了!開始變換外貌了嗎?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的腦洞開得有多大,薛煦辰使勁敲他的腦殼,「小爺怎會變醜,這叫易容術!懂不懂啊你!笨死了!」
牧冬臉上立馬掛了笑,抬手護頭,「世子爺,您這易容術可真厲害!王爺房間有貴客呢,您快去瞧瞧吧!別打我了!越打越笨!」
「貴客?」薛煦辰眉目微挑,收回手,暗自思忖著是哪位貴客。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二皇子!
薛煦辰敲門後走進隔壁,抬眼望去,就見他家父王面前坐著位面如冠玉的男子。
他身姿端正,眼眸溫和,舉手投足間盡顯矜貴。
猜對了!果然是二皇子!
薛煦辰拱手施禮,「煦辰見過二殿下。」
「不必多禮,過來坐吧。」二皇子抬頭望過去,看到他的臉後眸中帶了訝然。
「打了幾場仗,怎麼還把這臉打黑了?」語氣虛弱的說完,他握拳抵唇,咳了幾聲,面色愈顯蒼白。
「哪能啊!我易了個容!」薛煦辰笑著落了座,關心道:「二殿下,你身體無礙吧?」
二皇子輕輕搖頭,「小傷,已無大礙,只是近日奔波,接連遇刺,又得了風寒,略顯憔悴,讓你們見笑了。」
好好的人出門一趟,竟折騰成這副模樣,為了爭皇位,大皇子也是對親兄弟下了死手的。
瑞王暗自腹誹著,抿抿唇,「二殿下說的哪裡話,既然來了,就留在這好好養傷,待本王回京時,帶你一起。」
二皇子唇角微微上揚,「那就勞煩皇叔捎我一程。」
瑞王擺擺手,「不麻煩,本王一定把你平安帶回。」
薛煦辰蹙著眉看向二皇子,「二殿下,你離京月余,是何時遇到的刺客?」
二皇子溫聲道:「剛入池州地界不久,就遇到好幾波赫衣人。
他們接連不斷的襲擊,還未見到池州知府,我帶來的侍衛幾乎全部折損,父皇派來保護我的人也所剩無幾。
多虧了江辭及時趕到,從刺客手中將我救下,才留得一命見你們。」
薛煦辰神色一凜,「這池州知府怕陛下治他的罪,竟敢聯合私兵直接對付你,真是不嫌命大。江辭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二皇子耐心回道:「他帶人留在山裡,保護百姓安危。」
瑞王追問道,「二殿下,你們進山多久了?山上可還有糧?」
二皇子回想了片刻,才道:「進山約莫五日了,皇叔放心,百姓都帶了糧食,能撐許久。」
瑞王放下心,「那就好,二殿下可否把近日發生的事大致說來,我們分析一下局勢。」
二皇子不疾不徐的開口,「江辭把我救下後,便帶我藏到了臥龍村,邱舉人的家裡。
池州知府大張旗鼓的讓人到處搜查,說是抓山匪,實則是為找我。
強龍不壓地頭蛇,此地的消息送不出去,又無人接應,回不了京城,我們只好在臥龍村多待了一段時日。
六日前,一批訓練有素的私兵從山裡現世,駐紮進了府城。
我和邱舉人見勢不對,便通知附近村民,連夜進山避難,碰巧就讓我們找到了那廢棄的大院。
那院子蓋的巧妙,瞧著易守難攻,我們就住了進去。
江辭信誓旦旦的保證,說皇叔會帶人來池州支援,在山裡躲幾日,等你們前來便可,還真讓他說准了。」
薛煦辰但笑不語,那小子有系統,當然能說准了。
他們還結識了邱景賢,如果二皇子日後登基,這未來狀元郎,還有從龍之功呢!
瑞王瞭然點頭,「原來如此,想必是其他幾地私兵被除的消息傳來,這山中私兵才棄院換了陣地,附近百姓可有傷亡?」
二皇子又掩唇咳了兩聲,「那些私兵夜裡出行,急於進城,未來得及燒殺搶掠。
不過近日暗衛來報,別處的村子遭到了洗劫,糧食和銀兩都被劫了去,那些人甚至還擄了些姑娘。
一直藏在山裡也不是長久之計,還好皇叔用兵如神,才能這麼快趕來,以解燃眉之急。」
瑞王朗聲一笑,「二殿下過獎了,依你看,這池州該怎麼打?」
二皇子若有所思道:「如果能混進城內,裡應外合,再好不過。」
薛煦辰贊同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父王,二殿下,你們在此等候,我自有法子進城!屆時再接應大軍。」
瑞王微微抬手,「那這重任,就交給你了,注意安全。」
「父王放心,我能自保,二殿下,你安心養傷。」言罷,薛煦辰起身,策馬離去。
快到府城時,薛煦辰牽馬進了林子,將蘇不南從空間帶了出來。
蘇不南眼中難掩興奮,「要開始行動了嗎?」
薛煦辰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娘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發現情況不對,立馬躲,記住了嗎?」
蘇不南點點頭,語速極快的交代:「薛煦辰,等我進了城,你就趕回去,從驛站進空間,保留驛站的出入口,我們玩一出天降奇兵!」
「好!」薛煦辰鄭重其事的應下,滿臉不放心的交代,「娘子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有系統加急趕製的戶籍和路引,我肯定能混進去!」蘇不南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官道上來了一輛牛車。
「我就跟在這輛車後面進。」蘇不南背上提前準備的道具包袱,在薛煦辰的目送下,快步走出樹林,跟在牛車後面排隊進城。
趕牛車的大爺等的有些無聊,主動跟她搭話,「姑娘,你進城幹啥啊?」
蘇不南抬起平平無奇的臉,禮貌的笑了笑,「大爺,我進城投奔親戚,你拉柴進城賣啊?」
大爺笑呵呵的點頭,「是啊姑娘,這柴賣到府城能多換些銀兩,我特地從鎮上趕來的,上回來還隨便進呢,這回怎麼還查上了?」
「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來!」蘇不南抬頭望了望前面,盤查的士兵表情嚴肅,恨不得把過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盤問一遍。
很快輪到大爺進城,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戶貼,說明了進城的意圖,又被搜了牛車,這才被放進去。
到蘇不南時,守門的士兵依舊面無表情,熟練的問,「從哪兒來?進城做什麼?」
蘇不南脫口而出,「從殷州廣定縣來,爹娘都不在了,進城投奔親戚,這是我的戶貼和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