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跪著上前幾步,抓住了她的衣角,「皇祖母息怒!鍾小姐雖糊塗之下做了錯事,但終究是因為痴戀於二皇弟,才會嫉妒顏小姐,犯下大錯啊!」
到這種時候了,他還要攀咬別人!那鍾柔痴戀的哪是睿兒,明明就是他!當她老糊塗了不成!淨說些瞎話!
太后腹誹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在成婚之際提她,是想做什麼?一併娶了不成?」
肅王抬頭,一副認真之色,「不瞞皇祖母,孫兒幾年前便對她一見鍾情,還望皇祖母成全,將她從牢中救出來,孫兒願納她為側妃。」
太后眯了眯眸子,沉聲道:「若哀家不准呢?」
肅王態度堅決,「那孫兒便長跪不起。」
太后強忍怒火,伸手重重點著他的額頭,「既然你願意跪,就跪著吧,也好讓腦子清醒清醒!」
肅王也不躲,「皇祖母,孫兒明日就把她帶去兗州,不會讓她再惹出禍端的,您就成全孫兒吧。」
堂下賓客見到他這副模樣,皆感到驚奇,豎著耳朵聽熱鬧,抽氣聲不時響起。
還好這顏尚書一家無人來賀,不然這場面就更好看了。
蘇不南更是一頭霧水,這人怎麼還突然扮演起深情來了?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她側頭看向瑞王妃,只見她一臉的凝重,顯然也是在分析這突發事件。
直到紅蓋頭底下傳來抽泣聲,眾人才想起被他們忽略了的新娘子。
江微音沒有掀蓋頭,只蹲下身去扶人,「王爺,您快起來吧,這大禮還未成呢,就算是給妾身一個面子,可好?」
她的聲音柔弱又無力,平白讓人心生同情,剛嫁過來就備受冷落,也是個可憐的。
肅王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音兒,你先自己回婚房吧,我要進宮面見父皇,晚些時候就回來,定不會誤了洞房。」
「胡鬧!你先把新娘子送回去,再隨哀家進宮!」太后氣得不行,恨不得一腳踹過去讓他長長腦子。
「孫兒都聽皇祖母的。」肅王順勢站起身,扶著新娘子回了婚房。
被肅王這麼一作,沒人再敢鬧他的洞房,都在管家的安排下,去宴客廳落了座,議論紛紛起來。
太后氣得臉色鐵青,抬手按著泛疼的太陽穴。
瑞王妃見狀,帶蘇不南去了她跟前,輕輕幫她撫背,「母后,您消消氣,保重身體要緊。」
「是啊皇祖母,生氣傷身,要不您多看看我,或許就不生氣了呢。」蘇不南開玩笑般說著,朝她笑了笑。
太后果真有了笑模樣,「你這丫頭真會勸人,哀家看見你,這心情確實好了許多呢。」
言罷,太后捏了捏她的臉,手感極好,心情更好了。
前廳只余她們三人和幾個婢女,瑞王妃低聲問道:「母后,您真要依肅王的?免了鍾小姐的罪責?」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才不管這破爛事,讓他自己與陛下說去吧。」
她話音剛落,管家再次折返回來,先朝三人施禮,後恭敬開口,「王妃娘娘,蘇小姐,快開宴了,你們跟小的入席吧。」
太后擺擺手,「你們娘倆去吧,哀家就在此等著那不孝子孫。」
「母后,那我們先過去了。」瑞王妃秀眉輕蹙,帶蘇不南去了宴客廳。
周圍八卦四起,聲音嘈雜,無人注意她們。
蘇不南小聲問道:「伯母,他這是鬧得哪一出?」
瑞王妃掩帕輕語,「許是想趁離京前,再去陛下面前求個情,留下來吧。」
蘇不南瞭然點頭,總覺得肅王還有其他目的,「伯母,要不,我去報個信吧!」
「安心坐著,我自有安排。」瑞王妃笑著抬眸,對身後伺候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去馬車上把本宮的披風拿下來。」
「是,王妃娘娘。」那丫鬟畢恭畢敬的應著,腳步極快的退了下去。
不多時,她拿著披風趕了回來,與瑞王妃耳語,「王妃娘娘,太后已隨肅王出府,王府內有重兵把守,奴婢出不去。」
「什麼?」瑞王妃臉色驟然一變,太后前腳一走,肅王便派人從牆內圍了府!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在桌下拽了拽蘇不南的衣袖,「不南,跟我走。」
「好。」蘇不南假裝腹痛,被她扶著站起身。
兩人正要出宴客廳,管家疾步上前,「王妃娘娘,你們這是去哪?可需小的幫忙?」
蘇不南咬著嘴唇虛弱開口,「我小腹絞痛,幾乎走不動路,伯母陪我去趟淨房。」
瑞王妃面色一冷,「擋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萬一耽擱診治,小心本宮治你的罪!」
「小的這就派人去請,這府上小徑眾多,容易迷路,還是讓府上的婢女給二位帶路吧。」管家陪著笑,將兩個丫鬟召到身前,交代她們伺候好兩人。
瑞王妃和蘇不南哪能不知這是派來監視她們的,為了不打草驚蛇,就沒有推脫。
到了淨房,蘇不南以害羞為由,把兩個丫鬟關到了門外。
來不及多想,蘇不南與瑞王妃耳語了兩句,便通過空間帶她回到將軍府。
自她們進了肅王府赴宴,薛煦辰就在將軍府等著。
見她們通過空間回來,他立馬迎了過去,「是有情況了嗎?」
瑞王妃還沉浸在突然瞬移的驚訝中,沒有答話。
蘇不南點點頭,語速極快的說道:「肅王軟禁了賓客,又跟太后進了宮,他是不是想造反?」
「多半是了,我這就隨父王進宮,你和母妃不要回去了,在此等著,不要亂跑。」薛煦辰交代完,快步離去。
瑞王和薛煦辰快馬加鞭趕到宮門前,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了下來,「王爺,世子爺,陛下剛剛派人通傳下來,今日誰也不見!」
薛煦辰拿出太后給的玉牌,笑著說道:「我們進宮是看望太后的,不必通傳。」
那侍衛依舊不鬆口,「那王爺和世子爺恐要跑空了,太后娘娘今晨就出宮參加肅王殿下的婚宴,尚未回來。」
「本王有要事見陛下,快去通傳!」瑞王神色一凜,探子明明見太后回了宮的,難道有詐?必須快些進宮面見陛下。
「勞王爺稍等片刻。」那侍衛應著,進宮通傳,卻許久未歸。
就在瑞王想要硬闖時,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駕崩了!」
「怎麼可能!宮中定有亂臣賊子!」瑞王高喝一聲,帶薛煦辰疾步去往養心殿。
一路竟暢通無阻,定然有詐,可他們也顧不得那麼多,有空間兜底,怎麼都能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