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府內外,紅綢覆白雪。
薛燁身著華麗的婚服,斜坐在太師椅上,半眯著眼睛看向管家,「殷先生可在府中?把他請過來。」
管家低頭回稟,「王爺,方才殷先生說有要事出門去辦,還未回來,不過他走時交代,不會耽誤您的大計,王爺儘管放心。」
薛燁臉上帶了慍色,「這等重要之日,他有什麼事不能等上一等!速速派人去找他回來,本王先去迎親,回來若是見不到他,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是,王爺,老奴一定儘快把他找回來。」管家大氣不敢喘,縮著身子退了出去。
薛燁轉了轉大拇指上的龍紋玉戒,施施然站起身,出府後翻身上馬,走在迎親隊伍的前頭。
若不是為了裝一下乖,他才不會親自去迎親呢!
等今日大計一成,再不用看人臉色!他要把欺辱過他的人全部踩到腳下!
思及此,薛燁唇邊勾起一抹邪笑。
薛煦辰早早帶著一隊暗衛埋伏在薛燁迎親的路上。
見薛燁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視線中,薛煦辰將弦拉滿,瞄準了他的心臟,鬆手射了出去。
只聽「撲通」一聲,薛燁從馬上落了下來。
「啊!殺人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驚叫著四散而逃,迎親之人亦是亂成一團。
「來人啊!抓刺客!肅王殿下遇刺了!」
薛燁剛剛騎的馬受了驚,到處亂竄。
怕傷到人,薛煦辰飛身追了上去,落到馬背上,用力拉住韁繩,將馬穩了下來。
看到他,吏部尚書之子鍾傲眼睛瞪圓,高喝一聲,「快抓住他!薛世子就是刺客!」
他本是肅王成親時的儐相,沒想到竟親眼目睹了他的死。
迎親隊伍中跟來的侍衛迅速將薛煦辰圍住,阻擋著他的去路。
鍾傲逆著人流,快步來到他面前,厲聲質問:「薛世子!你與肅王爺一向不合!是不是你殺了肅王爺!」
薛煦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小爺殺的他?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要在這大喊大叫!小爺的耳朵都快讓你震聾了!」
也不知父王進宮與陛下商量的如何了,暫時還不能承認。
鍾傲死死咬住牙,如今肅王死於非命,他們蓄謀已久的計劃泡湯,他妹妹鍾柔還不知要在牢里受多久的苦,都是拜薛煦辰所賜!
他攥緊了拳頭,「我雖無證據,但你突然出現在此處,絕對有嫌疑!敢不敢跟我進宮面見陛下!」
薛煦辰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怎麼不敢,走吧!」
躲在不遠處看熱鬧的百姓議論起來。
「天吶!到底是誰當街射殺肅王爺!還有沒有王法了!」
「薛世子如此鎮定,一定不是他幹的。」
「不過這肅王平日裡作惡多端,經常強搶民女,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噓!敢說這種話,你還想不想活了!」
……
「肅靜!」
大理寺卿及時騎馬趕到,他勒緊韁繩,身下的馬隨即嘶鳴一聲。
他身後的侍從敲了敲鑼,震天響的鑼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紛紛安靜下來。
只聽大理寺卿沉聲道:「陛下有令!肅王意圖謀反!就地格殺!肅王府所有財產,全部充入國庫!」
「嘶!」
聽完此消息,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肅王新婚當日被暗殺,原來是陛下的旨意!
大理寺卿笑著看向薛煦辰,「薛世子,讓您受驚了,陛下讓您進宮一敘。」
「小爺知道了,這裡就交給你善後了,記得把鍾公子也押回去,他可是肅王的同謀呢,千萬不能放過!」
薛煦辰交代完,掉轉馬頭,單手持韁繩,往皇宮趕去,姿態甚是瀟灑。
他前腳剛邁進養心殿,就被三道視線鎖定。
太后擔憂的說道:「辰兒來了,有沒有受傷?快過來讓哀家瞧瞧,哀家想你想得緊呢。」
薛煦辰紅著眼眶走到她身側,「皇祖母放心,孫兒毫髮無損,能再次見到您,真是太好了。」
太后拉著他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哀家和皇帝能平安無事,都是託了你和你父王的福啊。」
皇帝語氣有些急切,「辰兒,你有沒有法子解朕身上的毒?這毒屬實蹊蹺,太醫皆診不出,只能寄希望於你了!」
薛煦辰沉穩開口,「陛下,您先別急,等我回去問問神仙,再給您答覆。」
皇帝連連應道:「好好好,神仙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開口,朕一定雙手奉上!」
「我現在需要您一點血,確認您中的是何種毒藥。至於神仙想要什麼,我還要回去問問。」想到蘇不南,薛煦辰下意識勾了勾唇。
「允了。」皇帝不明所以,要血驗毒雖合情合理,但他怎麼笑得一臉蕩漾,這孩子真奇怪。
「咳!」一直沉默的瑞王以拳抵唇,咳嗽一聲,「辰兒,等回府之後,把二皇子接回來,陛下要立他為太子。」
「好!包在我身上。」薛煦辰下巴輕揚,拍了拍胸脯,「不過,接他回來之前,還是先抄家吧!」
皇帝眼眸一閃,「抄家?」
薛煦辰鄭重其事的點頭,「是啊,這江太傅,鍾尚書等人,都是薛燁的同謀,我不信他們不知今日謀反一事,陛下,他們可留不得!」
皇帝捏了捏眉心,「辰兒此言,倒是提醒了朕,不知是不是中毒的原故,朕近日有些糊塗,時常忘事啊!」
瑞王寬慰他道:「陛下別急,只要神仙那裡有合適的藥,辰兒一定會給您帶來的。」
「皇弟啊,辛苦你,安排些人去抄家吧!」皇帝嘆了口氣,並沒有對解藥一事抱太大希望。
畢竟沒有瑞王和薛煦辰的話,他今日就死了,能再偷來些時日,也是賺的,他不貪多。
「臣弟領旨!」瑞王抱拳應下,看向太后,「母后,您近日別出宮了。」
太后溫和的笑了笑,「哀家知道,你放心回去吧,不必掛念。」
「你們放心,朕會顧好母后的安危。」皇帝保證著,讓人取來瓷瓶,用利刃劃破手指,將血擠進瓶中,遞給了薛煦辰。
「那兒臣告退了。」瑞王施了一禮,帶薛煦辰出了皇宮。
肅王殞命當日,江府,鍾府,以及肅王其他黨羽,皆被抄家流放。
京城中人人自危,皆閉門不出,街上清靜異常。
夜裡,薛煦辰沐浴更衣後,進了空間。
現在能量充足,蘇不南正坐在沙發上想回華國該做些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笑眯眯的抬起頭,與他對上視線,「薛煦辰,你回來了!」
薛煦辰三兩步走到沙發前,將她抱起來掛在了自己身上,「娘子,我們成功了!多虧了你!大靖朝才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