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去,本王會替陛下守好京城的。」瑞王眸中閃過一絲悲痛,起身往外走去。
瑞王妃知道他捨不得兄長,輕嘆一口氣,望向了蘇不南,「邊境危險,要不,你還是留下來吧。」
「伯母放心,煦辰他會護好我的,對吧?煦辰!」蘇不南笑眯眯的轉頭望向薛煦辰。
薛煦辰鄭重其事的保證,「嗯!母妃放心,我一定會護好不南的。」
「罷了,蘇將軍還在邊境,就算強留你在京城,你心裡也不安穩,願意去便去吧,一定要萬事小心啊。」瑞王妃握著蘇不南的手,滿臉擔憂之色。
蘇不南心頭一暖,「伯母放心,我們都會平安回來的。」
看到她眼中睏倦,薛煦辰立馬站起身,「母妃,時辰不早了,我送不南回去休息。」
「去吧去吧。」瑞王妃替蘇不南理了理披風,這才放他們離開。
夜半時分,月亮隱去,天上星子愈發明亮。
一輛輛沉甸甸的推車從瑞王府後門進入,不多時,糧食,草藥,複合弓陸續運來,堆滿了五六個院落。
待瑞王將人遣散,薛煦辰迅速收東西進空間。
瑞王再回來時,幾個院子又恢復空蕩。
他強忍好奇,沒有問那些物資到底收進了哪裡,只道了一句,「辰兒,多帶些暗衛,萬事小心。」
「父王放心,此次一戰,定能收復西嵐!」薛煦辰擲地有聲的說著,眼神中透露著自信的鋒芒。
「辰兒長大了!」瑞王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蘇不南正帶著珍珠和影星收拾行李。
得知小姐不帶自己,珍珠淚眼婆娑的望著她,「小姐,奴婢想跟你們一起去。」
蘇不南輕輕搖頭,「珍珠,你留下來,替我看顧著將軍府,院裡的桃樹也要照顧好,說不定等我回來,就能看到滿院桃花了呢。」
珍珠抹了一把眼淚,「小姐要去那麼久才回來嗎?」
蘇不南遞給她一方手帕,「此去路途遙遠,歸期不定啊。」
珍珠接過帕子,小心翼翼的疊好,收了起來,「小姐放心,奴婢會守好芳華苑裡每一棵桃樹的。」
看到她的小動作,蘇不南有些無奈,「傻丫頭,給你帕子是用的,不是收藏的。」
珍珠癟癟嘴,「奴婢才捨不得用呢,想小姐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看看。」
「那,再給你些糖吧,無聊時就吃一顆。」蘇不南變戲法般從袖子裡拿出一盒水果糖。
「多謝小姐!」珍珠也不哭了,接過糖瞬間咧嘴笑了起來。
見影星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蘇不南直接笑出了聲,原本以為她是個高冷御姐,沒想到是個實打實的小吃貨。
「影星別看了,你也有份!」蘇不南又拿出一盒水果糖塞到了影星手裡。
影星不自然的勾勾唇,「小姐,影星想一直跟在你身邊。」
「好。」蘇不南笑著應下,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個要給她超度的小和尚,這大靖朝的人,還真是各個有趣。
微光破曉之際,寒氣襲人,呼出的氣息都能凝成白霧。
薛煦辰謹記父母教誨,把提前備好的兩個手爐塞到蘇不南手中,「娘子拿好。」
「給你一個!」蘇不南笑意溫軟,將一個手爐遞還給他。
就在薛煦辰想推讓之際,牧冬在外敲了敲車窗,「世子爺,江公子來了,我們出發吧。」
薛煦辰推開半扇窗戶,望了眼後面車門緊閉的的馬車,「嗯,繼續趕路!」
兩輛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前後各跟著數十個騎馬的侍衛。
剛走出幾里,蘇不南就開始打哈欠。
薛煦辰搖頭輕笑,從馬車暗格中拿出兩書,「路上顛簸,實在晃人,這是我幼時看過的書,娘子帶進去慢慢看,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
蘇不南順手接過,念起了書名,「《逐月踏星》,這是教人輕功的是不是?」
薛煦辰溫聲應道:「對,娘子真聰明,這另一本呢,是《流雲劍法》,適合娘子學,我教你的丹田位置,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那我進去慢慢研究了!不會走火入魔吧!」蘇不南瞬時間想起電視上那些練功入魔的反派們,不禁開始蹙眉,她不會把自己玩死吧!
薛煦辰捧住她的臉輕晃,「不會的,不過你可要專心些,不要邊玩邊學。」
「知道了。」蘇不南沖他笑笑,閃進了空間。
薛煦辰手上一空,手指無意識蜷縮,朗聲吩咐道:「加快速度,天黑之前找個落腳點。」
「是,世子爺。」書宇恭敬的應著,去了最前面催促。
江辭在車廂里睡得正香,馬車一個加速,險些把他從軟榻上晃下來。
「哎呦我去!嚇小老子一跳!」他伸了個懶腰,在心裡問,「姓宋的,你昨天為什麼不走?不是說放下了嗎?」
宋洵舟雲淡風輕道:「我一走,楚姑娘也會跟著我一起回去,我還未問過她的意見。」
江辭輕嗤一聲,「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會為他人著想,不過,當年要不是你讓我振作些,小老子早奔赴黃泉了,你願意多待幾天就待吧。多一句嘴,你當真不是為了蘇小姐留下來的?」
宋洵舟蹙了蹙眉,「我只是想完成未盡之事,更何況,此時回去,我的身體不過才昏迷兩日而已。」
江辭秒懂,「我知道了,你想以此次意外讓你母親醒悟,不再干涉你的事?」
宋洵舟語氣平緩,「嗯,錯過一次就罷了,餘生還很長,我不想再因為家庭緣故,再錯過一次。」
「你能如此想,小老子很欣慰!給你點個讚!」江辭豎完大拇指,沒好氣道:「你出來替我一會唄,我要回去睡,顛死人了!」
宋洵舟接管了身體,輕輕推開窗戶。
京城已成縮影,再望不見,此去一別,他怕是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初來此地時,江辭才八歲,被江夫人下了毒,魂魄就要散去。
他被七八八帶到那具小小的身體裡,接收了江辭的記憶。
生在華國,除感情一事,他一直過得順遂,望著那縮成一團的靈魂,他心中觸動,用七八八的能量保住了江辭。
在大靖的日子,雖最初過得清苦艱難,但沒有令人窒息的母親管束,他竟覺得異常輕鬆。
在系統的幫助下,他帶江辭逃離了江家,從頭創業,將商鋪開滿大靖。
他也曾偷偷去見過幼時的薛煦辰,不得不承認,薛煦辰自小優秀,父母亦不會給他拖後腿,不像他……
罷了,既然放下了就不能再想。
再待一段時日就要離開,還真是捨不得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