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揪某些錯別字,故意的,大家意會)
從肌膚相親的觸感來說,壓在他身上對他又親又咬的東西很像個人。
但是垃圾星上怎麼會有人。
而且那東西親得小心,做別的事卻很重,尤其是對於五感失調、極端敏感的哨兵而言。
溫鳴竹摔斷胳膊都沒喊過一句疼,垃圾星求生都沒考慮過死,卻在柔軟舒適的織物間硬是被折騰到潰不成軍,恨不得一死了之。要不是那股充斥鼻腔的醇香甜味似乎能夠分散他的注意力,鈍化他過度敏銳的感官,他能被生生疼死爽死。
關鍵那東西還沒完沒了。
真不是個東西。
人不會這麼不加節制,禽獸才會。
毫不誇張地說,在被弄到控制不住翻起白眼、再度失去意識陷入昏迷的前一刻,溫鳴竹真的想到了被先煎後殺甚至先煎後吃的可能性。
丟人。
丟死人了。
所以對於自己還能活著睜開眼,看到面前說著人話做著人事,雖然種族大概率不是人類、但長得跟人類一般無二的少女,他確實挺意外。
就算聽不懂那一系列專有名詞,但他至少能理解「狂亂」、「夜遊」、「精神力解離」是他得的病,「五感高敏」是發病症狀,而少女手中那支剛剛打進他後頸的注射器里裝的所謂「嚮導素」,正是某種可以抑制病症的特效藥。
從對方的救治行為和與他交談時的態度來看,把他從垃圾星帶到這裡來的這夥人對他應該是相對善意的……至少對他而言,暫時比垃圾星上那些想吃了他的怪物威脅小一點。
但是。
即便隔了一段距離,溫鳴竹還是從那支注射器針頭藥液殘留處、以及自己後頸被注射了嚮導素的位置,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甜香。
他似乎在某個類似監護室的地方,四周滿是他不認識的分析儀器和各色顯示屏,在充斥著無機質感、生活氣息寡淡的裝潢的襯托下,那股香味更顯得過於甜蜜誘人,一刻不停向他鼻腔里鑽去。
是對他亂來那傢伙身上的……
溫鳴竹甚至隔了一會兒,才被少女默默收起注射器的動作驚醒,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在不住地吞咽口水。
剛打到他身上的那支東西……真的是正規藥物嗎?
嗅覺並不受他控制,汲取那種令他生理性渴望的氣味變成了本能,鼻腔一陣發熱,好像下一秒就要鼻血直流;犬齒也從根部開始發癢,很想咬點什麼,最好咬穿誰的皮膚,咬出滿口與那氣味同源的甜蜜的血。
可惡……身體好抿感。
莫名其妙的焦躁和破壞欲充斥著胸腔,溫鳴竹覺得他應該迎著朝陽繞著小區晨跑兩公里,應該在健身房推臥硬拉深蹲練上幾輪,再不濟在垃圾星領著巨狼跟畸形怪物打生打死也行。
總之不該在這裡,呆坐在地上,一邊狼狽地咽口水,一邊和一個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面面相覷。
好像還被人家小姑娘當成變態了。
他有意識屏息不去關注自己後頸殘留的那種氣味,控制住自己吞咽唾液的頻率,儘量表現得正常,雖在仿若催晴的效果中渾身燥熱,臉色卻愈發冰冷:
「謝謝,可以給我看一眼嗎?」
宋清逸愣了下,摸出空了的注射器遞給他。
溫鳴竹低頭輕輕嗅了嗅那注射器針頭上殘留的味道,很快克制地將針頭拿開,沒有立刻要將注射器還給宋清逸的意思,再開口時話題也與其毫不相干:
「容我多問一句,救了我的人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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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嚮導姑娘起身的動作頓住了,像是沒想到他要走了注射器,可卻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好像也並不怎麼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開口的第一句追問反而是問這個。
她眼神隱蔽地忽閃了一下,大概是猜測到對方甦醒得比自己察覺的還要早,聽到了她和林遲的對話,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對的,少爺應該很快就到。」
話落,她又讓開位置,看在祁小少爺的面子上關心了一句:「來床上坐著等吧,地面涼。」
溫鳴竹搖搖頭,再度道了聲謝,但沒有動。
雖然不知什麼質地的光滑地面溫度確實偏低,但那麼多日冷得人骨頭打顫的酸雨都淋過了,冰一下也死不了,犯不著如此矯情。
況且他的身體內部像在著火,火苗在被扎過的後頸引燃,愈演愈烈,很快燒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他半點都不嫌地面涼,要不是還有人在這裡,需要顧及形象,他會直接把自己像塊煎糊了的粘鍋鹹魚一樣四仰八叉糊在地上。
可惜,因為宋清逸在,他只能裝得若無其事。
「你說的那個少爺……為什麼要救我?」
他問,又在宋清逸開口回答前冷聲補充。
「為了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