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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死去的白月光突然開始襲擊我

2026-09-21 10:35:56 作者: 藿香正氣饃

  「誒,你認識我啊?」

  來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後那張溫鳴竹有七分熟悉的漂亮臉龐上綻開一個得意洋洋的笑。

  祁連雲是毋庸置疑的美人胚子,造物主的得意之作、基因層面的絕對優勝者。比例精巧的五官和恰到好處的面部比例為他勾勒出一副令人見之難忘的漂亮面孔,尤其是當他笑起來時,總顯得分外陽光明媚,仿佛一切美好都存於其身。

  但此刻隨著那得意開朗的笑容,他說出的話卻與美好相差甚遠,帶著明晃晃的傲慢與刻薄。

  「想不到啊,我很出名嘛——就連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喪家犬都認得?」

  ……什麼?

  溫鳴竹怔在了當場。

  落入耳中的內容過於出乎意料,他心神巨震,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思緒翻滾成一鍋粥,於是心底第一時刻清晰浮現的想法,就這般脫口而出了:

  「你不認識我?!」

  這句話剛出口,他就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果不其然。

  「哈?我該認識你嗎?」

  祁連雲歪了下頭,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疑惑神情,其下的嘲諷甚至不屑於掩飾。不過很快,他就像想起什麼新花樣,笑眼彎彎挑起唇角,拖長了音,意味深長應了聲:

  「還是說……哦~」

  溫鳴竹不知道他究竟悟到了什麼,但不妙的預感卻一股腦兒湧上來——原因無它,就連對方應下這一聲的語氣,對他而言都過於熟悉了。

  

  祁連雲通常只會在一種時刻如此說話:

  不懷好意的時候。

  溫鳴竹瞪著踱步走近的人,眼睜睜看著高挑瘦削的長髮青年笑盈盈在自己面前停下,抬起手——

  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頜。

  「這樣~」祁連雲動作堪稱粗暴,指甲完全陷入溫鳴竹的皮膚,又用力往上抬,迫使溫鳴竹不得不在第一時間裡追著他的動作仰頭,以免被頂得失去平衡向後摔倒。

  可偏生就在行使這暴行的同時,他還曖昧地拖長了音調,語氣蕩漾,視線也掃視過溫鳴竹周身,在關鍵部位停留的時間格外長:

  「睡過了也算認識了對不對?那我確實算是……認識寶貝你的身體了?」

  「??!」

  原本因為下盤力量足夠而穩穩撐住了身體的溫鳴竹陡然趔趄,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退出去,他後背徹底抵上了身後的牆面,被順勢逼近的人直接懟進了自己的身體、牆壁和床頭儀器組成的狹窄縫隙,再無處可去。

  「跑什麼呀~」祁連雲幾乎要貼在他身上,審視他反應的眼神黏得能拉出絲來,「就算你的熱情只能發揮在特定時刻特定地點,也不用這麼翻臉不認人吧?」

  「操……」

  溫鳴竹甩頭掙開祁連雲本就對他而言沒什麼拘束力的鉗制,按在身邊儀器上的手臂隱隱浮現出了青筋,像是隨時準備暴起給面前這個明顯在調戲自己的混蛋照臉一拳。他的面色也完全沉下來,分毫不復初見對方時的驚喜交加,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一片晦暗,濃重的情緒在其中翻湧,如雷雨爆發前積聚的黑雲。

  這個混蛋……怎麼能頂著這張臉,說出這些油膩噁心又下作的話?!

  這絕對、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絕對不可能!

  他抵住祁連雲的肩膀,咬牙罵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祁連雲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你就這麼回饋救命恩人?」

  溫鳴竹冷笑一聲,同樣是反問:「我求你救的?」

  很明顯,他不是什麼被撿回家後就能自動學會搖尾乞憐的喪家犬,而是只野性難馴的白眼狼。

  可即便如此,祁連雲既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或膽怯,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憤怒或失望。他甚至依舊面帶笑容,上下打量著面前惱怒敵視自己的哨兵,異色瞳中除卻從未消失的輕蔑,還有另一種意味不明的情感。

  他好像在估量某隻必須對自己俯首稱臣的寵物、某種可以隨意拿取使用的工具、甚至某樣鮮美值得回味的食物——

  之所以有最後一條,是因為溫鳴竹真的清清楚楚看到他舔了舔嘴唇。


  溫鳴竹當然不是有意盯著看,但對方湊得太近,那張漂亮臉蛋完全占據了他的視野。他不可避免地看著軟舌探出一點嫣紅舌尖,擦過濕潤唇瓣,下一瞬……

  下一瞬祁連雲不由分說吻了上來。

  就普遍理性而言,沒有任何人應該在一個是否成年都存疑的小姑娘面前,跟不久前剛剛侵犯過自己的變態激吻,聲勢還大到叫人臉紅心跳。

  從事實角度看來,他們分開時狼狽得不相上下,血都快從嘴角淌到下巴,就差人體訂書機一樣把對方連唇帶舌一併啃個對穿。

  像只缺德小鳥突襲叨人嘴巴的嚮導退開半步,依舊是一副不知痛的模樣,隨意抹了把自己滿嘴的鮮血,垂眸看到那染紅手背的赤色,神情並不意外,眉梢一挑,唇角反而揚得越發明顯。

  某些人嘴硬,身體倒是挺誠實哈。

  祁連雲目光上移,視線鎖定被自己用精神觸角按在牆上動彈不得的哨兵,表情頗為戲謔。

  他就這般死死盯著,探出舌尖,暗示意味濃重地舔了舔手背。

  也不知舔到的究竟是誰的血。

  「好喝嗎?」祁連雲懶洋洋問。

  回應他的是溫鳴竹一臉噁心憤怒別開頭、說嘔不嘔的乾咳。

  雖然滿嘴血色和硬生生被咬腫了的薄唇導致他的反應實在沒什麼說服力,但他看起來是真的很想嘔。

  即便動作到一半,就再也嘔不下去了。

  祁連雲沒有立刻鬆開強行吻他時把他摁在牆上的精神觸角,以免對方恢復了行動自由後一時想不開,放棄內耗轉為外耗,直接把他揍成消耗品。

  跟軸起來不想講理只想創飛一切的溫鳴竹講理是自討苦吃,他經驗豐富。宋清逸可沒法幫忙攔住瘋狼。

  含著高濃度嚮導素的血餵進去,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剛醒的哨兵再覺得不舒服。祁連雲便沒再多說什麼,假裝聽不見對方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嗓音沙啞罵他死變態,輕鬆笑笑,見好就收,放任他自己消化,轉而抬頭叫了聲房間裡另一個人:

  「小宋,他的情況怎麼樣?」

  「還可以,少爺。」

  早在第一時間就背過身去,眼觀鼻鼻觀心、若無其事研究了半天儀器儀表的少女聞聲偏頭,用餘光觀察了一下,似是確定祁連雲的確沒有要繼續的意思,這才轉回身。

  但一回過身,看到對方當下全貌,她剛到嘴邊準備繼續報告的話就微妙地頓了頓——

  咦?

  少爺方才應該是在躺治療艙沒錯吧?怎麼還專門換了身露膚度這麼高這麼華麗的衣服?就算有寥寥幾根系帶遮擋,那深v也都快開到腰了。

  隱隱猜到些什麼了不得真相的人精小姑娘沒有將心底的疑惑說出來,只停頓了一瞬,便視若無睹繼續點開隨身攜帶的光腦,一邊把剛剛導出的實時監測數據發給祁連雲,一邊說了一大串分析。

  最後她總結道:

  「問題不大,精神疏導效果很好,只要少爺你願意繼續提供嚮導素,撐到回主星就醫在時間上不成問題。」

  「就是回去後怎麼就醫也是不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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