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雲這次假期時間不長,總共也不到兩個月。但短短兩個月內,溫鳴竹就跟自己衣櫃私密保險區里那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打了一遍招呼。
尤其是前一周,他的結合熱狀態還未結束時。
不得不說,哨兵確實很耐造。
但他覺得自己可能也該躺治療艙了。
如果宋清逸說的是實話,祁連雲原來真的沒跟誰有過這種關係,那這位小少爺大概是在耍人方面太過天賦異稟無師自通了。不止精通拿那些小玩意兒折騰他,還尤為熱衷拿他當小玩意兒折騰。
溫鳴竹的五感被調得七上八下亂七八糟,上一秒還一切正常,下一秒世界就在眼前蒸發,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見了,再下一秒觸覺被拉高到某種可怕的靈敏度,與外界任何物體的接觸都變成了一片漆黑視野中惹人戰慄的漣漪。
祁連雲甚至沒做什麼過分的,僅僅將手往他身上一搭,他就一蹦三尺高,差點能躍龍門。
壞心眼的嚮導還故意往他後頸吹氣,氣若幽蘭地笑吟吟問他怎麼了。
怎麼了?
沒死,但感覺也很難活。
就算他是個滑動變阻器,這麼調也該燒壞了。
也不知道祁家人是不是真這麼閒,沒有一點自己的事情要做。以至於祁連雲白天還有的忙,但每天晚上就像是定點刷新的npc一樣準時刷新在他房間裡,如果他一直泡在模擬訓練場不回去,祁小少爺還會找過來抓人。溫鳴竹的日常訓練時間都被壓縮了不少。
沒轍,什麼日程安排放在這位難伺候的小少爺面前,統統都要給他讓道。
自從祁連雲主動讓溫鳴竹睡自己那次後,他們就從一種很常見的圈養關係轉變為了一種不那麼常見的圈養關係。從治療艙爬出來的小少爺分毫沒有生氣後悔,反而接受極度良好,甚至意猶未盡,後來還很大方的把他那些小玩意兒分享給溫鳴竹,生動形象地證明了他只是純粹的好色與純粹的惡趣味。
主打一個能對別人惡趣味自然很好,別人對他惡趣味也很不錯。
溫鳴竹:「……」
小少爺聲情並茂的傾情推薦落在耳中,他面無表情抬起頭,綠眼睛倒映出對方玩味的笑容。
溫鳴竹只當沒看見沒聽見,自顧自將嘴角濺到的舔乾淨,又隨手抹了把臉,十動然拒。
祁連雲敢分享,他都不敢亂來。
不瞎折騰只是沒留手祁連雲就要亂七八糟地去躺治療艙了,就這體能差,瞎折騰還了得?
就算祁小少爺樂意奔著馬上風去,溫鳴竹也不想讓他死自己床上。
太丟人了。
對此祁連雲倒是很委屈地狡辯過,堅決聲稱自己才不是單純的饞,這麼不知天地為何物地跟他廝混,明明是因為親密接觸時拓寬他精神域的效果格外好,要趁機給他治療精神域。
「還不快把你腦子裡關於我不務正業的污衊全都清理掉,好好反省一下!」他義正辭嚴控訴道,「拿出點態度來,立刻感恩戴德拜謝主人大恩好嗎?」
正掐著他腳踝的溫鳴竹:「……這也行?」
此話一出,祁連雲仿佛受到了什麼挑釁,眉梢一挑,直接將精神力輸了過去:「行不行你試試呢?」
結果溫鳴竹被精神域中驟起的疼痛激得悶哼一聲,手上不自覺失了對力度的控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祁連雲先一步嚷起來:
「嘶!骨頭!骨頭要斷了!」
緊接著,無數精神觸角似乎是出於嚮導的某種自衛本能,憑空出現,又在抽到溫鳴竹身上的前一刻被嚮導本人用理智強行化開。
灌進溫鳴竹精神域的精神力陡然上升了一個量級。
他渾身一僵,手上的力度不受控地變得更重,甚至把嚮導的腳踝捏出了錯位的「咔吧」一聲。
「喂喂餵鬆手啊膽大包天壞哨兵欺負可憐小嚮導了啊來人啊有沒有人管管啊真要折了——」
「操……姓祁的你個傻缺要折了你就別拿精神力灌我了我控制不住身體了!」
祁連雲吱哇亂叫,溫鳴竹氣急敗壞。
所以祁連雲拓寬他的精神域他就會疼得加大力度,他疼得加大力度祁連雲就會本能地把更多精神力灌進他精神域,精神域被進一步拓寬他就會失控地用更大的力量……
這不對吧?
他倆是什麼永動機在這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要左腳踩右腳上天嗎?
五分鐘後,氣過了勁兒的溫鳴竹喪失了所有力氣和手段,徹底放棄跟祁連雲爭論到底怪誰。他心一橫招來個懸浮機器人,讓那小東西自殺式襲擊撞了自己的腦袋,藉此換回一瞬身體的控制權。
以小機器人撞斷了自己的半邊懸浮翼、苦哈哈摔下去被屋裡的其它機器人撿走維修為代價,他倆終於被從要命的死循環里解救了出來。
兩人大汗淋漓地倒在床上,像案板上兩條一動不動的鹹魚。
祁連雲突然開始笑。
溫鳴竹莫名其妙瞥他一眼,沒說話,眼中很明顯寫著兩個大字:
有病?
但祁連雲分毫沒有受此影響,反而因為他嫌棄的表情更加笑個不停。
「阿竹,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好久以前的事情……」他長舒一口氣,神態放鬆,懷念道,「好久好久以前了……真的,一想起來,就好開心。」
「你銜石填海時期的嗎?」溫鳴竹涼涼道。
這人本來也只有22歲吧,哪裡來的好久好久以前。
「噗。」祁連雲被逗樂了,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也沒有那麼久……只是以前做過的夢。」他沖身邊的哨兵眨眨眼,「不算十全十美的夢,不過其中也有很不錯的部分。」
「比如?」
「嗯——比如,有隻嘴很毒但很重視我的黑狼?阿竹你說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
哦。溫鳴竹懂了。這人又在滿嘴跑火車地講情話。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自嗨的祁連雲。
祁連雲笑著笑著,又惋惜地咂咂嘴:「哎呀,今天少一個機位了……」
溫鳴竹滿頭黑線,想起他那一抽屜的不可言說收藏就糟心:「還來不來?」
「當ran……哎呦。」祁連雲下意識想坐起身,結果一動彈立刻開始呲牙咧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腳踝好像斷掉了。
然而他人已經癱軟了,心還是蠢蠢欲動的:「來來來!阿竹扶我一把,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