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
陳澤牽著她走出電梯。
辦公區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集體低頭——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們。
有人沒來得及低頭,乾脆就明目張胆的看。
陳澤牽著她目不斜視的走過辦公區,走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前推開門。進去後門就被關上,很輕的一聲咔嗒鎖死。蘇寧被他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後腦的頭髮,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側,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蘇寧抬手揪住他襯衫的前襟,仰頭回應,後背靠在門板上,冰涼的木頭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她閉著眼,能聽到他呼吸節奏變得不一樣了。
許久才分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膽子真的很大。」
這小妮子不僅搞突襲,竟然還在大堂就敢撲他、親他。
「我的膽子向來都大,更何況是你說的『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你看看我多聽話。」
看著她乖巧聽話的模樣,陳澤又忍不住親了一下,「寶寶真乖。」
辦公室門被敲響,不緊不慢。
陳澤把她拉到一旁沙發上坐下,理了理被她揪皺的衣襟,走過去打開門,從秘書手裡接過外賣盒子重新關上門。
兩碗面,一人一份。
「還有我的?什麼時候點的?」
「你進公司的時候。」
「......那你出電梯的時候還愣住?」
「那是裝的,」陳澤把筷子遞給她,「女朋友過來,我總要表現的驚訝一點。」
「你這人——」蘇寧接過筷子,「你怎麼知道我會過來?」
「猜的,你前台問我公司地址的時候就猜到了。」
「那你裝的還挺像。」
「公司快上市了,演戲是CEO的必修課。」
蘇寧只想呵呵,CEO必修演戲,那她老媽那工作是不是要上天?
從早上折騰到現在,只在飛機上吃了點零食,現在餓的一口一口把麵條吸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陳澤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碗裡的幾片牛肉夾到她的碗裡,「多吃點。」
吃過午飯後,蘇寧靠在陳澤的肩膀上,看著這間辦公室,很大,裝修很沉穩不老氣。
「阿澤,你的衣服髒了。」她指著他衣服上的咖啡漬,剛才就這樣走進來的,真是影響他在員工們心中的形象。
陳澤捏捏她的臉,「沒事,等會去換了就是。累不累?累了去那裡面的小臥室里睡會兒。」
蘇寧想了想,確實有點困。昨晚翻來覆去想今天的事,半夜一點多才睡著,早上又起的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見狀,陳澤直接公主抱,抱著她走進那間小臥室,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給她脫了鞋襪,「睡吧,這裡只有我會進來。」
蘇寧躺在床上,捂著臉偷偷看他當著自己的面換衣服,直到他出去才放下手。
這個套間很小,一張一米五寬的床,一個床頭櫃,一個衣櫃,裡面掛著不少的衣服,四季的都有。
蘇寧脫掉衣服鑽進被窩裡,枕頭上被子上都是陳澤的味道。她閉上眼睛,能聽到外面傳來鍵盤的敲擊聲,很輕。
—— —— —— —— ——
再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
蘇寧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條新的裙子穿上,又用手把頭髮攏了攏綁好,這才打開門走出去。
陳澤靠在辦公桌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就放下了:「醒了?」
「嗯,你工作完了?」
「完了,來看窗外的雲。」陳澤說,「A市傍晚的雲比白天好看。」
蘇寧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確實,整個西面的天空被燒成了深淺不一的橘色,雲層從淡粉到深橙鋪了大半邊天。對面大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整座城市像泡在一片蜜色的暖光里。
「很好看,比你拍的好看。」蘇寧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陳澤,走過去靠在他的懷裡,看著外面的雲變著不同的形狀。
男人雙手攬在她的腰間,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嗯,我拍照的技術確實不如你。」
呼出的熱氣灑在她的耳朵上,有點癢,蘇寧側頭躲避。
「躲什麼?」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下一秒她的身子就被迫轉了個圈,被他牢牢的抱緊。
「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麼?」
蘇寧感受著他胸膛的震動,想了想道:「川菜吧,最近吃的東西都是清淡的。」外婆、爺爺奶奶年紀都不笑了,吃飯的時候大家基本都是迎合他們的口味,重口味的飯菜幾乎沒吃過。
「好。」
兩人膩歪了一會後,陳澤才帶著她離開公司,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只有零星幾個人還在加班。
蘇寧看了他們一眼,真是可憐的牛馬。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川菜館門口。
水煮魚、麻婆豆腐、夫妻肺片、毛血旺,外加兩份米飯。
蘇寧吃辣水平一般,吃了幾口就開始吸鼻子,嘴唇被辣的通紅。陳澤給她倒了一杯冰酸梅湯放旁邊:「要不要再給你點幾個不辣的菜?」
蘇寧搖頭,「不用,辣的過癮。」她喝了一大口酸梅湯,壓下嘴裡的辣味。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街燈亮的如同白晝。A市的夜晚溫度比白天低了好幾度,蘇寧縮了縮肩膀,陳澤把車裡的西裝外套給她穿上。
兩人手拉手在附近的公園裡走了一個小時,這才驅車去訂好的酒店。
酒店房間很大,窗外能看到A市的夜景,床很大,被子白的一塵不染,浴室乾濕分離。
陳澤把窗簾拉上,開始一顆一顆的解著襯衫上的扣子。屋內的溫度不高,蘇寧卻感覺有點熱,連忙朝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又吹乾了頭髮,蘇寧用寬大的浴巾裹好身子,這才慢吞吞的走出浴室。陳澤坐在床邊正在發消息,她連忙鑽進被窩裡,小臉埋在被子裡。
隨後就聽到浴室里傳出的水流聲,蘇寧更緊張了,饒是前面已經和他赤裸相見過,但還是忍不住害羞。
陳澤從浴室出來,把一瓶水放在床頭,卻不小心碰到床頭上的包,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從裡面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