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騎著馬回到民宿，下馬的時候林曉腿軟的差點摔倒，扶著馬鞍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我的腿又酸又疼，感覺明天也不會好。」
「那明天就休息一天唄。」蘇寧利落的下馬，原地走了兩下，僵硬的雙腿才變得靈活起來。
「不行，明天安排的要去沙漠。」
宋詞跳下馬，摟住林曉的肩膀，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去沙漠做什麼？吃沙？」
林曉笑嘻嘻的看著她們，「對，吃沙，順便把你們賣了。」
「切！」
吃過午飯休息後，五人前往附近的牧民家。老闆開的皮卡帶著他們走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一戶人家的院子外面。院子不是很大，兩頂舊蒙古包，一圈矮柵欄，裡面養著十幾隻羊和兩峰駱駝。駱駝趴在地上，嘴一歪一歪地嚼著草料，看到有人走近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宋詞蹲在駱駝面前跟它對視了三秒，不知怎麼就從它眼中看出了一絲鄙視，然後它就轉過頭不再看她。
「......它還挺有個性。」
「它懶得理你。」林曉看了看，「你摸它一下？」
「它不會咬人吧？」
「老闆說了不會。」
宋詞伸手碰了一下駱駝的脖子，皮毛粗糙，帶著一種乾燥的暖意。駱駝脖子動了一下，宋詞把手縮回來，「它動了。」
「它本來就會動。」
......宋詞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很傻問題。
周航撐著下巴看著兩隻大駱駝，「它們可以騎嗎？也不知道騎著是啥感覺。」
林曉蹲在羊圈旁邊拿乾草餵小羊羔，小羊羔低頭叼了一口乾草嚼了，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吃第二口。她又遞了一根乾草過去，小羊羔又嚼了，嚼著嚼著往她手邊蹭了蹭，「它在蹭我，好可愛。」
「陳修遠，幫我拍一張這隻小羊羔的照片唄，唯美一點的，我要換成微信頭像。」
蘇寧看著那個小羊羔，是挺可愛的。陳修遠比了個OK的手勢，舉起相機開始找角度。
他們以為牧民家只有這么小，和主人聊過後才知道他家又一個很大的牧場，不僅養了很多的牛羊，還有馬。
在牧民家待了兩個多小時，臨走的時候那戶人家的阿媽給她們裝了一小袋奶干：「自己做的，你們路上吃。」
道謝離開後，宋詞拆開一人分了一塊，她嚼了兩下說：「酸甜的，還挺好吃。」
蘇寧放進口中，酸酸甜甜，味道很濃郁，也不知道能不能多買些寄回去。
「比超市里賣的好吃，又嚼勁。」
回民宿的路上五個人在後排坐成一排，誰都沒說話，窗外的草場在傍晚的光線里變成金綠色的，風車在遠處旋轉著，葉片在斜陽下閃著斷續的白光。
當晚，民宿里燃燒起一個超大的篝火，整隻羊架在篝火上慢慢烤，老闆轉著鐵架讓它受熱均勻，表皮從淺棕色變成深棕色，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煙升起來帶著焦香。皮焦肉嫩，蘸鹽咬一口汁水混著油脂在嘴裡爆開。
圍著篝火的還有民宿里的其他人，嬉戲玩鬧很是熱鬧。
蘇寧坐在老闆的旁邊，好奇的問，「這羊幾歲的？」
「一歲多的，」老闆片下一塊肉放到她盤子裡，「太小的沒肉，太老的肉硬。」
「你養了多少只？」
「三千多隻吧，冬天會賣一批。」
旁邊的宋詞疑惑的問，「那你們冬天還有羊肉吃嗎？」
「天天吃也膩。」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宋詞舉起筷子抬頭，「你天天吃膩，我們一年來一趟只能吃一次，你要珍惜你的生活。」
老闆笑了一聲沒接話，又片下一塊肉放到宋詞盤子裡。
篝火升到最旺的時候，火星從火堆里飛起來，飄了幾秒就滅了。頭頂的星星密密麻麻地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沒有月亮，銀河從東北到西南橫跨了大半個天空。
林曉仰望著天空，「你們說牛郎和織女每年只能見一次，他們能堅持多少年？」
眾人：......
蘇寧看著她手上的馬奶酒，這是喝醉了？
「兩地戀能堅持過一年的能有幾個？能堅持五年的能有幾個？能堅持十年的又有幾個？」林曉指著天空大聲問，「天上那麼多神仙，哪個不必牛郎好看。人間那麼多那麼多納妾的，牛郎會一直等個一年只能見一次的女人嗎？」
「女人，女人，你在玩火！」
「住我的房，開我的車，花我的錢，當我的人—— 一輩子，不准反悔。」
。。。。。。。。。
宋詞笑的直不起腰，「我的天，她到底背了多少霸總語錄啊？」
「她看著有點不太正常。」周航蹙眉，看了看手裡的馬奶酒，這玩意能把人喝醉嗎？
蘇寧朝眾人尷尬的笑了笑，「她喝多了。」然後架著林曉回她們住的蒙古包。
第二天上午，他們離開輝騰錫勒草原前往響沙灣。林曉提前訂好了從出發的一日游，沙漠在鄂多斯那邊，從草原過去要開三個多小時的車，窗外的景色從綠色慢慢變成了灰黃色，植被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一種低矮的沙生灌木，零星地散在沙地上。
「快到了吧？」宋詞問。
「快了，前面那個沙丘就是。」
周航扭頭看了看林曉的臉色，問道，「林曉，你昨晚喝醉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曉早晨醒後已經想起了自己醉後做的丟人事，瞪了周航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丟死個人了。
周航摸摸鼻子，看著窗外。
另一邊的靠窗的蘇寧靠在窗邊，睡眼朦朧，不好受的是她，被林曉的霸總語錄折騰了大半夜，真是心累。
林曉不敢看她，喝幾口馬奶酒就能醉的，這世上也只有她一個人了吧？
車停在景區門口，五人換乘景區的索道纜車，越過一片乾涸的河床後，整片沙漠在纜車下方鋪開了。黃色的沙丘層層疊疊地延伸到遠處，在正午的太陽底下泛著一種近乎白色的光。纜車慢悠悠地穿過沙丘之間的時候沒人說話，連風都變得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