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慕哥哥」將慕輕寒叫得幾乎暈頭轉向,按說凌望還比他大呢……
但被這麼叫又讓他非常上頭。
「好。」慕輕寒回答一聲,伸手打橫抱起凌望,視線依舊不敢和他對視。
凌望自然伸手摟住慕輕寒的脖子,笑道,「你看這像不像新郎抱新娘入洞房啊。」
聞聽此言,慕輕寒將凌望又抱進了一點,心臟狂跳不止,卻沒接話。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死而無憾。
將凌望抱到床上,慕輕寒正想離開,凌望一把將人拉住,笑著問,「小慕哥哥~你要去哪兒?」
慕輕寒回頭看著他,面前的人含笑看著自己,一雙好看的眼睛染上淺淡的笑意,黑眸盛映著燭光,紅潤的唇微張。
他聲音都不穩地答道:「我……我到外面……」
話未說完,凌望已經一把將他拉到床上,「天這麼冷,兩個人睡才溫暖啊。」
他將人按進柔軟的被子裡,自己壓在上面,伸腿勾起被子蓋上,「就這樣睡。」
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進慕輕寒懷中,凌望拉過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環抱住自己,這才滿足地睡去。
慕輕寒一直僵著身體,生怕自己動了後會引起生理反應,許久後才試探著將凌望摟緊,將他只蓋到肩膀的被子拉上。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有人舒服熟睡,有人因為一些不能啟齒的原因夜不能眠。
凌望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慕輕寒懷中,少年並未離開,依舊還在熟睡。
不過十六歲的年紀,一張臉已經長得英俊無比,假以時日不得迷倒萬千少女。
劍眉,星目,挺鼻,薄唇。
組合在這張帥氣逼人的臉上,直接無敵。
凌望看著,鬼使神差伸手想要去碰他的嘴唇,手卻一下被人握住。
慕輕寒睜開眼睛,漆黑的深眸盯著凌望,眼神有瞬間的迷茫,卻又很快恢復清明。
凌望笑道,「醒了,你看看你,都學會賴床了。」
聽到這話,慕輕寒面上現出愧色,翻身坐起,張口想要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起床吃飯,今天本官事兒還多著呢。」
說到正事,兩人臉色都嚴肅起來。
洗漱完畢後一起來到飯堂,李修思早已經等著了,看他們到來,下人很快送上早飯 。
凌望在主位上坐下,招呼道,「自己家,都別客氣。」
送上來的粥吃起來似乎有藥味,吃了一口,凌望便忍不住道,「今天這粥怎麼……」
「是我吩咐他們做的藥膳。」李修思放下碗,將另一邊放著的香餅端給凌望,「你最近休息得不好。」
凌望點點頭,道了一聲多謝,低頭吃了起來。
用過早膳就該干正事了,凌望卻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答應薛書鳴的事,便將李修思拉到自己房間,「我有東西要拿給你。」
李修思一臉疑惑,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是什麼?」
凌望走到架子上將盒子拿起來,打開後從裡面捧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遞給他。
「這是什麼?」
李修思接過盒子,問道。
「薛大哥讓我交給你的,至於是什麼……你自己打開看看吧,我不知道。」
凌望說著,好奇地湊了上去,「讓我也看看。」
聽說是薛書鳴送的,李修思開盒子的動作一頓,見凌望湊上前便乾脆地不開了。
「誒,別啊,我也好奇裡面是什麼,你打開看看唄。」
凌望又湊了上去。
李修思搖頭,將盒子往身後藏,「不要。」
「哼,不給看就算了,反正別人也給我送了。」
凌望說著將架子上另一個盒子拿下來打開,裡面赫然躺著一個雕刻得很可愛的小木人。
李修思眼睛一亮,伸手將小木人拿出來,細細撫摸著道,「刻得真好,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那是當然。」凌望一臉驕傲。
「對了,薛大哥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李修思放下小木人,抬頭看向凌望,眼神中似有期待。
凌望道,「他說日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吩咐。」
聽到這話,李修思只是淡淡地點點頭,「他還真是一點人情也不想欠。」
「也不一定。」
聽凌望這麼說,李修思看向他,不解道,「什麼不一定?」
「不願欠人情的情況有很多種,他這個明顯不是不想欠,是想跟你再有交集。」
看李修思咬著唇思考,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凌望道,「你想啊,他到了京城你們基本就沒什麼交集了,他沒事也不好意思找你吧,但如果你有事找他,這不就……」
說得好像有道理,李修思下意識跟著點頭,反應過來後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出去後想起薛書鳴送的盒子沒拿便又轉回去,拿盒子的時候對著凌望又狠狠哼了一聲。
看著人離去的背影,凌望委屈道,「我去……我就是實話實說,幹嘛這麼大的脾氣嘛。」
從房間出來,凌望徑直去了縣衙,見孫飛剛好在,便道,「你去把昨天報案的那兩人傳過來,本官有話要問他們。」
孫飛應了一聲,很快帶著人去了。
話說那兩人在青苗村自然是被嚇得不輕,到了安暘住下後也沒敢出去閒逛,就一直待在客棧里。
「話說,我們會不會是看錯了,那真的是人骨嗎?」一個比較瘦的男子問道。
然而在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卻不停抖著,身體的表現早已經將他出賣,這樣說其實不過是想安慰自己罷了。
「不知道……但是我看見人的腳掌了……」比較胖的那個道。
兩人對坐著,此時他們面前的桌上都擺著吃的,有小二從外面端著菜上來,笑著道,「客官,糖醋排骨來咯……」
將菜放到桌上,小二還未出去,卻見那兩人直直盯著那盤新上的排骨,而後齊齊跑到外面吐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了。」
小二被他們的反應嚇得不輕,這還沒吃就吐了,這不算是他們店的責任吧。
那兩人吐得天昏地暗,卻見一雙腳出現在自己面前,順著腳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張方方正正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隨手擦去嘴邊的穢物,瘦子問道,「差爺,你……有何貴幹啊?」
孫飛看著兩人的慘樣,心中也忍不住同情了一把,低聲道,「安暘縣縣令陳大人傳喚,你們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