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衙差們就要上前拿人,胡大卻忙磕頭道,「大人,大人,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原本站起來打算離開的凌望一下停住腳步,他看向胡大,淡聲道,「說來聽聽。」
胡大趕緊道,「草民的妻子什麼都不知道,還望大人網開一面,放她一條生路。」
都沒等凌望回答,外面圍觀的百姓已經義憤填膺罵了起來。
「哼,現在知道求情了,作孽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被殺的人也是無辜的?」
「對啊,你妻子無辜,被你們害死的人不無辜嗎?」
「你妻子要真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不就是助紂為虐嗎?」
「大人,別聽他的一面之詞,他妻子肯定不是無辜的。」
「對,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肯定都是強盜!」
百姓怒火中燒,不敢越線進入公堂,但找了不少東西朝胡大扔去。
爛菜葉和臭雞蛋等東西很快就在他身邊堆積了起來。
胡大無處可躲,只能抬手遮擋,但根本無濟於事。
凌望冷聲道,「都住手,若查明他妻子真是無辜之人,本官自然不會為難,若與他是一夥,也定然不會姑息。」
胡大一聽,瞬間就放了心,就連百姓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們自然相信縣令大人會秉公辦理。
退了堂眾人漸漸散去,凌望沉默著回到後院。
李修思還在翻曬藥草,看到他一臉頹色,忍不住道,「如何,事情不順利嗎?」
「我擔心……」
凌望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下去。
「你擔心那些藥粉和南越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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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思猜測著問道。
之前凌望說過大朝和南越勢必會有一戰,他當時也沒多想,兩國歷來摩擦不斷,凌望會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然而此時他卻突然覺得凌望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啊,若真是南越就難辦了。」凌望臉色沉重,「若不是南越,更難辦。」
「不是南越?」李修思不解。
凌望點點頭,「嗯,若不是南越,說明有人在籌謀著更大的陰謀。」
穿越過來不過半年,哪知道一下會發生這麼多事,故事線還全亂了,連掛都開不了。
李修思看向凌望,堅定道,「若你真的覺得會有一戰,那不如此刻開始未雨綢繆。」
凌望也看向李修思,點頭道,「跟我想到一塊了,這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起來,但總歸要先做好準備……可惜……」
可惜關於玉州城的安排還遲遲未有消息傳來。
不過之前在青苗村看到那些田地倒是讓他想到了一些事,也許可以試一試。
兩人正說著話,劉同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臉著急。
看到凌望,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劉師爺,你這是?」凌望看他臉色慘白,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出……出事了……大人……」
「朱鵬……朱鵬在暗牢中被殺了。」
「什麼?」
凌望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就連李修思也驚訝不已,脫口道,「怎麼可能!」
暗牢可是比普通牢房看守更嚴的存在,凌望雖然本意不是要保護朱鵬,但關在那裡至少不會和其他犯人接觸,怎麼會突然就被殺了?
劉同道,「早上才發現的,死了五個看守的獄卒,朱鵬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凌望很快冷靜下來,面色凝重,冷聲道,「春陽草藥粉背後真正的大魚出手了。」
李修思道,「早知道應該對他用刑,逼他開口的。」
「他不會說的。」
凌望搖頭,「他要是想說早就說了,他既不怕極刑也不怕死,面對我們的那些表現很可能都是演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你是說他在等人救他……」李修思皺著眉,「可惜等到的卻是送他上路的人。」
「這件事怪我思慮不周,沒有想到朱鵬背後的人行動會那麼迅速……」
看他一臉自責,李修思難得安慰道,「這怎麼能怪你呢,怪只怪我們想不到那些人會那麼猖狂。」
「確實,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凌望一下站起來,看向劉同,冷聲道,「朱鵬死亡的事先不要聲張,就當沒事一般。」
「還有,那五個獄卒……」凌望此刻心中悲痛,低聲道,「好生安葬,安撫好他們的家人,每月給他們發同等於他們俸祿的撫恤金,直到他們的兒女成家,父母亡故。」
劉同自然明白凌望的意思,忙應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辦妥。」
他是擦著眼淚出去的,幾個月的時間,改變的何止是凌望一個人,原本烏煙瘴氣的衙門因為他們一起的努力已經變得清正廉明,所有人親如兄弟,此時一下犧牲五個手足,叫人怎麼能不難過。
凌望緊握雙拳,低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幕後之人想必和主導買官者是同一位。」
李修思驚訝無比,問道,「你知道是誰?」
他看過原著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現在不是坦白的最佳時機,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
這樣看來,他不得不走一趟京城了。
慕輕寒和嚴霜劍此時一起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凌望和李修思。
「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李修思一見嚴霜劍就站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到的?」
嚴霜劍看了他一眼,再看慕輕寒,見城主大人沒什麼反應這才將人拉到一邊。
「都說了不能如此無禮,我教你多少次了,還是這麼任性妄為。」
李修思顧不得他的數落,拉著人問道,「你怎麼會和城主一起?」
「自然是替城主辦事,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嚴霜劍一臉嚴肅,「照顧好自己,其他的事都別管。」
說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凌望一眼。
李修思哼了一聲,「我總不能連朋友都不顧吧。」
「你……」
嚴霜劍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把推開李修思。
他此時要再拔劍已經來不及了,三根筷子粗的銀針直插他面門而來。
李修思被推得摔在一邊,回身大叫了一聲,「師兄……」
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寒光一閃,「唰」的一聲,三枚銀針已經被打偏,深深插入了土中。
而慕輕寒則手持軟劍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