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硯一路將姜淺予抱回房間。房門剛關,他便把人放到床上,俯身壓近。
「阿淺。」
眼看那張清雋的臉越靠越近,姜淺予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
「先等等。」
顧沉硯眨了眨眼。姜淺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剛才是誰被顧承澤打得站都站不穩?」
「現在抱著我上二樓,臉不紅,氣不喘。」
「傷好得挺快。」
顧沉硯動作一僵。緊接著,他立刻捂住胸口,眉心輕蹙。
「疼。」
姜淺予點點頭。
「可他打的是你的臉。」
顧沉硯隔了兩秒,又迅速改捂臉頰。
「這裡疼。」姜淺予終於笑出聲。
「顧沉硯,你這演技沒有半點技術含量。」被當場拆穿,顧沉硯索性坐到她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耳尖卻一點點紅了。姜淺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唇角確實破了。
臉側也有一點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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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打了你幾下?」
「一拳。」
「那你還了多少?」
顧沉硯認真回憶。
「沒數。」
小霜悄悄探出頭。
【至少十幾拳。】
姜淺予沒聽見,只當他是被迫反擊。她拍了拍他的肩。
「打得好。」
顧沉硯抬眼。
「不怪我?」
「為什麼怪你?」
姜淺予語氣理所當然。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還手當然要狠。」
「面對敵人心軟,就是給自己留禍根。」
顧沉硯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阿淺果然和他一樣。只要有人敢傷害他們,就該徹底清理掉。
他靠近些,小心試探:「那我愛生氣,愛吃醋,還會裝疼。」
「你討厭嗎?」
姜淺予看著他,忽然捂住胸口,眉頭緊皺。
「阿淺,我好疼。」
顧沉硯一愣。她又迅速紅了眼,抓住他的衣角。
「你再哄我一下。」
「我很快就會消氣。」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語氣、表情,竟和他一模一樣。顧沉硯耳朵瞬間紅透。
「別學。」
姜淺予偏不。她又學著他偏過頭,抱住手臂。
「哼。」
顧沉硯羞得連脖頸都紅了。偏偏姜淺予笑得停不下來。他忍了幾秒,忽然按住她的肩,低頭吻住。
笑聲瞬間被堵了回去。顧沉硯這次格外執拗。像是懲罰她取笑自己,又像是在反覆確認,她真的屬於他。
分開一會兒,他便低聲道:「我只愛阿淺。」說完,又吻下來。
「唯一一個。」姜淺予被他纏得沒空說話。
小霜剛想靠近看熱鬧,眼前便忽然一黑。
【宿主?】
「屏蔽。」
【我什麼都沒看見!】
系統空間徹底安靜。另一邊,姜晚棠狼狽回到姜家。客廳里,薑母正敷著面膜,悠閒翻看珠寶雜誌。
見她回來,立刻問:「承澤今天去公司怎麼樣?」姜晚棠腳步微頓。
她當然不能說,兩人已經被董事會當眾趕了出來。
「很好。」她強撐笑容。
「董事們都很看好承澤,說他年輕有能力。」
薑母頓時滿意。
「我就知道,晚棠你的眼光不會錯。」
「等他掌控姜氏,咱們母女以後就不用再看你爸爸臉色。」
姜晚棠坐到她身邊,故意嘆氣。
「可惜公司現在已經被掏空了。」
薑母手一頓。
「什麼意思?」
「爸爸早就把錢轉給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了。」
「那女人昨晚已經帶著錢跑了。」
「現在姜氏帳面上根本沒有多少流動資金,只剩一個空殼。」
薑母撕下面膜。
「什麼?」
她最怕的,就是丈夫把錢留給外面的私生子。如今聽見資產已經被轉走,臉色瞬間猙獰。
「這個老東西!」
「我陪他吃苦這麼多年,他竟敢把錢給狐狸精!」
姜晚棠立刻握住她的手。
「媽媽,別急。」
「承澤說公司還有救。」
「現在有幾個大項目,只差最後一筆周轉資金。」
「只要項目啟動,一個月內就能賺回上千萬。」
薑母呼吸一滯。
「需要多少?」姜晚棠沒有直接回答,只試探道:「先把家裡的別墅抵押,應該就夠了。」
薑母臉色一變。
「抵押房子?」
「那我們住哪兒?」
「承澤家還有一棟豪華別墅。」姜晚棠柔聲勸道:「趙阿姨一直很喜歡我,也說過希望你們早點見面。」
「正好可以暫時搬過去住。」
「等項目盈利,我們不僅能把別墅贖回來,還能買更大的。」
薑母仍有些猶豫。姜晚棠便再次添火。
「媽媽,難道你真想眼睜睜看著爸爸把公司和錢,全留給小三的兒子?」
這句話徹底擊中薑母。
「做夢!」
她騰地起身。
「姜氏是我的!」
「誰也別想搶走!」
薑母快步上樓,從保險柜里取出房產證,塞進姜晚棠手中。
「拿去抵押。」
「告訴承澤,項目必須儘快啟動。」姜晚棠攥緊房產證,眼底終於浮起笑意。
只要拿到抵押款,顧承澤便能重新創業。上一世,他就是從一家小公司起步,最後收購顧氏,掌控整個京市。
這一世也一定可以。到那時,她會穿著最昂貴的婚紗,嫁給真正的商業帝王。
至於姜淺予和顧沉硯,只能跪在他們腳下。同這下,顧承澤回到自己的住處。
門剛打開,一股熟悉的甜膩氣味便撲面而來。客廳窗簾緊閉。桌上散落著針管和藥瓶。
趙曼琴蜷縮在沙發角落,眼神渙散,手臂上布滿新舊針孔。顧承澤臉色驟變。
「媽!」
趙曼琴抬起頭,忽然撲過來抓住他。
「承澤,給我錢。」
「我快受不了了。」
顧承澤看著滿地狼藉,心一點點沉下去。姜晚棠許諾的抵押款還沒到手。
而他重新創業的第一場危機,已經先一步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