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端著糖醋鯉魚走出廚房。
沒有直接上桌。
而是繞過眾人,停在姜淺予面前。
「我今天替節目組插了三個小時秧苗,才換到這條魚。」
他眼裡帶著明顯期待。
「你之前說過喜歡糖醋鯉魚,所以特意做給你。」
客廳瞬間安靜。
唐妍臉色發沉。
昨晚之前,周敘白做任何東西,第一口都會留給她。
如今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整條魚端給姜淺予。
姜淺予也有些疑惑。
周敘白昨日還對唐妍心動。
只過了一天,態度便徹底變了。
是被那場意外刺激得移情太快,還是另有原因?
沈言星卻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見周敘白眼底的認真,立刻轉身往樓上跑。
送魚算什麼。
他也準備了禮物。
還比魚貴得多!
程礪川靠在門邊,將少年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唇邊浮起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愛情從來不是比誰送得貴。
沈言星不懂。
那就讓他撞一次牆。
等他明白外面的示好未必可靠,自然會看見一直陪在身邊的人。
姜淺予看了一眼糖醋鯉魚。
「謝謝。」
周敘白眼睛一亮。
下一秒,卻聽她道:「但我不吃。」
笑意頓住。
「你不是喜歡嗎?」
「從前喜歡,不代表現在喜歡。」
準確來說,是原主喜歡。
姜淺予真正偏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玉米。
唐妍終於找到機會,輕嗤一聲。
「一條魚而已。」
「姜總見過的好東西太多,當然入不了眼。」
周敘白轉頭看她。
眼神冷得陌生。
「這道菜本來就不是做給你吃的。」
唐妍臉色一白。
姜淺予卻像沒聽見兩人交鋒,順勢問道:「一百一十萬呢?」
唐妍神情一僵。
「廷深說會解決。」
「他沒解決。」
姜淺予坐進沙發,從包里拿出一根玉米。
「他今天去了姜氏。」
許柔音立刻抬頭。
「廷深去找你了?」
「嗯。」
姜淺予慢悠悠剝開玉米葉。
「在我辦公室喝了十杯咖啡。」
唐妍愣住。
「十杯?」
「全澆身上了。」
小霜在空間裡糾正。
【嚴格來說,是九杯半。】
【第一杯有一點灑到地毯上。】
姜淺予繼續道:「咖啡錢也記你帳上。」
唐妍難以置信。
「憑什麼?」
「他不是替你出頭才去的嗎?」
「因你產生的額外開支,自然由你承擔。」
「你!」
唐妍終於確定,賀廷深所謂「很快不用賠」,根本只是自信過頭。
他沒讓姜淺予撤銷索賠。
反而被潑成落湯雞。
她越想越氣,猛地轉向許柔音。
「都是你!」
許柔音一臉茫然。
「妍妍,你在說什麼?」
「那塊表就是你故意泡壞的!」
唐妍指著她。
「姜淺予明明提醒你拿出來,你還泡了一整晚!」
「憑什麼讓我替你賠?」
許柔音臉色微變。
「我聽不懂。」
「你當然聽不懂!」
「你每次惹事都只會哭!」
積壓多日的嫉妒、賠款與賀廷深帶來的誤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唐妍衝上去,一把扯住許柔音頭髮。
「啊!」
許柔音尖叫一聲。
清純溫柔的人設也顧不上了,反手便抓住唐妍手臂。
「你瘋了!」
「放開我!」
兩人當著直播鏡頭扭打成一團。
抓頭髮。
扯衣袖。
誰也不肯退。
周敘白趕緊上前勸架。
「別打了!」
啪!
一巴掌誤落在他臉上。
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邊又挨了一下。
等工作人員終於把人分開,周敘白臉上已經多出好幾個清晰掌印。
直播間笑瘋了。
【周敘白:我只是來勸架。】
【昔日好姐妹,今日互薅頭髮。】
【姜淺予怎麼坐下吃起來了?】
【她啃玉米看戲的樣子,和屏幕前的我一模一樣。】
姜淺予靠在沙發里,確實看得很悠閒。
塑料姐妹自己撕破臉。
省得她動手。
這時,沈言星終於從樓上跑下來。
懷裡抱著一大束玫瑰。
手中還有一隻精緻首飾盒。
「淺予姐。」
他把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價值不菲的水晶項鍊。
「送給你。」
姜淺予掃了一眼品牌。
至少六位數。
「你買的?」
沈言星眼神閃了一下。
「嗯。」
「我用打電競的工資攢的。」
姜淺予看著他。
原主記憶里,沈言星雖然是職業電競選手,卻因長期停賽,收入並不穩定。
這條項鍊絕不是他能輕鬆承擔的。
「玫瑰可以留下。」
「項鍊拿回去。」
沈言星笑容頓時垮了。
「為什麼?」
「太貴。」
「我願意送。」
「但我不願意收。」
姜淺予語氣不重,卻沒有商量餘地。
沈言星還想爭取,手裡的玫瑰忽然被人抽走。
程礪川低頭聞了聞。
「花不錯。」
「程哥,還我!」
沈言星撲過去搶。
程礪川故意抬高手臂。
少年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手還死死抱著他的腰往上夠。
「你欺負人!」
「自己矮,怪誰?」
小霜看見這一幕,瞬間從輪椅上彈起。
【抱了!】
【他們抱了!】
【宿主快看!】
它拖著繃帶滿屋亂竄。
輪椅直接被撞翻。
姜淺予被吵得頭疼,起身便準備回房。
就在此時,別墅廣播忽然響起。
「各位嘉賓請注意。」
「今日將有一位全新男嘉賓入住心動小屋。」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
唐妍與許柔音顧不上繼續打。
周敘白也捂著臉抬頭。
廣播繼續道——
「新嘉賓將在十分鐘後抵達。」
「並擁有一次優先約會選擇權。」
小霜猛地看向門外。
【宿主。】
【不會是那個會勾人的反派吧?】
姜淺予咬下一顆玉米粒,眸光微動。
十分鐘後。
院外,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