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挨錘的保鏢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那柄粉色錘子落下時,只發出一聲清脆鈴響。
看著軟綿綿的。
偏偏保鏢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住胸口,疼得渾身抽搐。
「別裝了。」
「一個玩具錘,能把你打成這樣?」
同伴還以為他故意偷懶。
保鏢張了張嘴。
「骨頭……像裂了……」
話沒說完,便蜷縮成一團。
姜淺予低頭看向手裡的錘子。
方才揮動時,重量明明不輕。
可錘頭表面柔軟,捏上去甚至還有些彈。
到底是鐵錘,還是玩具?
「小霜。」
【查著呢!】
小霜坐在輪椅上,飛快翻閱空間武器說明。
其他保鏢卻已經圍了上來。
他們親眼看見粉色錘頭晃動,認定剛才倒地的人只是演戲。
「別被她唬住!」
「一個女人而已!」
數根鋼管同時砸下。
姜淺予嫌錘子礙事,隨手扔到草地上。
砰。
落地聲音輕得像一團棉花。
保鏢們更加放心。
下一秒,姜淺予已經迎面而上。
她側身避開第一根鋼管,五指扣住對方手腕,猛地向外一折。
鋼管脫手。
男人還沒叫出聲,肘擊已經落在腹部。
砰!
他彎腰跪地。
另一人從側面撲來。
姜淺予抬腿橫掃,精準踢中膝彎。
對方失去平衡,她順勢按住他的後頸,直接撞向旁邊同伴。
咚!
兩顆腦袋結結實實碰在一起。
雙雙倒下。
「後面!」
周敘白下意識提醒。
姜淺予連頭都沒回。
身體微側,鋼管擦著肩膀落空。
她反身一記後蹬腿。
偷襲者當場飛出兩米,摔進花壇。
唐妍看呆了。
許柔音也忘了維持表情。
直播間彈幕徹底失控。
【姜總到底還有多少技能?】
【這是戀綜還是動作電影?】
【她甚至沒回頭!】
剩餘幾名保鏢交換眼神,同時衝來。
姜淺予穿梭在鋼管之間。
扣腕。
頂肘。
掃腿。
每一下都乾淨利落。
又始終避開太陽穴、後腦與脊椎等致命位置。
不到兩分鐘,院中已經橫七豎八躺滿黑衣人。
姜淺予站在中央,低頭看了眼掌心。
有些紅。
「安穩日子過久了。」
「徒手揍人都覺得硌手。」
眾人:「……」
賀廷深剛從地上爬起來。
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他悄悄後退。
一步。
兩步。
準備趁沒人注意逃走。
小霜終於查完資料。
【宿主,查到了!】
【這柄錘子只在你手裡有真實重量。】
【別人碰到時,就是普通軟玩具。】
【而且它專傷內里。】
【表面不會留下明顯痕跡。】
姜淺予若有所思。
難怪剛才那人疼成那樣,皮膚卻看不出傷。
小霜又從輪椅後面掏出一柄巴掌大的迷你粉錘。
輕輕一晃。
叮鈴。
【我也有。】
「你拿它做什麼?」
【審查任務時,主系統不肯蓋章,我就敲它。】
【敲到它同意為止。】
姜淺予看著那柄迷你錘。
「難怪那小光頭一根頭髮都沒有。」
小霜一僵。
【也可能是自然脫髮。】
姜淺予沒再追問。
她彎腰撿起巨錘。
在旁人眼中,錘頭軟軟垂下,怎麼看都沒有威脅。
賀廷深卻莫名生出不祥預感。
「你別過來!」
他轉身便跑。
姜淺予抬手。
粉色巨錘划過半空。
叮鈴——
正中後背。
賀廷深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整個人直挺挺趴在地上。
「啊!」
慘叫響徹院子。
他捂著背,疼得臉色扭曲。
「骨頭斷了!」
「我的脊椎!」
圍觀眾人卻滿臉無語。
唐妍冷笑。
「一個玩具錘,也值得你碰瓷?」
周敘白也皺眉。
「剛才帶人打架時不是挺威風?」
直播間更是一片嘲諷。
【打人時拿鋼管,被玩具碰一下就喊脊椎斷了。】
【賀廷深臉都不要了。】
【建議查查演技,比許柔音還浮誇。】
其實早在衝突開始時,便有觀眾報警。
沒過多久,警車駛進院外。
警方調取完整直播錄像。
賀廷深帶人持械圍堵在先。
姜淺予全程只是在保護自己與其他嘉賓。
事實清楚。
「正當防衛。」
警員當場定性。
賀廷深還想辯解。
「她打傷了我的人!」
「他們拿著鋼管闖入私人住宅。」
警員神色嚴肅。
「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幾名保鏢被依次帶走。
賀廷深也被人架上警車。
來時氣勢洶洶。
走時一鍋端。
院中終於恢復安靜。
姜淺予把錘子扛上肩頭,越看越滿意。
「以後你就叫——」
她停頓片刻。
「天塌地陷紫金錘。」
小霜先愣了一秒。
隨後笑得從輪椅上栽下來。
【粉色的!】
【它明明是粉色的!】
姜淺予冷冷看它。
小霜立刻閉嘴,肩膀卻還在不停抖。
姜淺予轉頭。
裴硯辭正站在門邊。
懷裡抱著雪團。
見她看過來,他若無其事轉身。
「我去拿玉米。」
「站住。」
裴硯辭腳步一頓。
姜淺予走過去,把人堵在牆邊。
粉色巨錘橫在他身側。
「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裴硯辭沉默。
桃花眼努力維持平靜。
「很有氣勢。」
「想笑?」
「沒有。」
「看著我說。」
裴硯辭低頭與她對視。
堅持了兩秒。
終究還是沒忍住。
低低笑出聲。
姜淺予眯起眼。
「裴硯辭。」
「阿淺。」
他立刻收住笑,將雪團塞進她懷裡。
「玉米應該好了。」
「我去給你拿。」
說完便從她臂彎旁繞走。
腳步比平日快了不少。
姜淺予抱著貓站在原地。
小霜又開始狂笑。
她低頭看了眼粉色巨錘。
「名字不好?」
雪團安靜三秒。
隨後把臉埋進她懷裡。
尾巴卻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