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音身上的包、珠寶和禮服，不過是冰山一角。
姜淺予翻過原主記憶，很快又找到一份房產轉讓合同。
市中心高檔公寓。
兩百多平。
全款。
房主正是許柔音。
兩人最初相識，是在一場酒會。
那時許柔音剛進娛樂圈，被投資商堵在角落灌酒，手還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摸。
原主看不下去，直接讓保鏢把人扔了出去。
自那以後，許柔音便時常出現在她身邊。
「我沒有家人。」
「一個人在圈裡，真的很難。」
「我每天住酒店，總覺得沒有歸屬感。」
原主父母早逝，最渴望的便是陪伴。
許柔音精準抓住這一點。
缺資源，原主給。
沒錢，原主轉。
想要房子，原主便把公寓送到她名下。
吃住全靠原主。
最後卻嫌原主擁有得太多，轉身勾搭她的未婚夫。
吸完血，還要踩上一腳。
電話那頭，粉絲已經笑出了聲。
「許柔音，你這哪是閨蜜？」
「分明是把姜總當長期飯票。」
許柔音臉色慘白。
「那些東西都是淺予自願送的。」
「我從來沒開口要過。」
姜淺予淡淡道：「確實。」
「你只是每天說八遍想有個家。」
許柔音徹底失聲。
唐妍沒忍住笑了。
「多說點。」
「這種人就該扒乾淨。」
粉絲立刻提醒：「唐妍，你別高興太早。」
「下一個就是你。」
唐妍笑容一僵。
「我怎麼了？」
「那一百一十萬，什麼時候還？」
客廳里所有目光同時落到她身上。
唐妍沉默幾秒，別開臉。
「已經還了。」
「東拼西湊，連本帶利轉進她帳戶。」
她狠狠瞪了許柔音一眼。
「就當我花錢認清一個損友。」
姜淺予睏倦地靠在裴硯辭肩上。
「還了嗎？」
唐妍咬牙。
「昨天就轉了。」
「沒注意。」
姜淺予打了個哈欠。
「我的手機入帳提示，通常百億起步。」
「一百多萬確實不顯眼。」
現場再次安靜。
周敘白默默低頭。
沈言星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選擇放棄。
電話那頭的粉絲激動道：「姜總，我是你的頭號粉絲！」
姜淺予終於有了點興趣。
「頭號粉絲？」
「對！從節目第一天追到現在！」
「難怪聲音有些眼熟。」
裴硯辭正替她整理耳邊碎發。
聞言抬眸。
「你為什麼要眼熟陌生人？」
語氣平靜。
壓迫感卻隔著電話都能傳過去。
粉絲瞬間求生欲爆發。
「裴影帝放心！」
「我不搶人！」
「我只磕你們！」
「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姜淺予挑眉。
裴硯辭卻滿意了。
「謝謝。」
粉絲鬆了口氣，繼續點評。
「周敘白。」
「你之前是不是對每個女嘉賓都挺好？」
「送早餐、做飯、關心情緒。」
「像中央空調。」
周敘白沒有否認。
「是。」
唐妍抬頭看他。
周敘白神情坦然。
「我以前確實想通過親近別人刺激唐妍。」
「手段幼稚，也傷害了無辜的人。」
「現在我已經看清自己的心意。」
「以後不會再左右搖擺。」
唐妍眼眶微紅，沒再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顯然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痛快。
「那最後一個問題。」
「程礪川。」
「你第一次見沈言星，是什麼感覺？」
沈言星耳朵瞬間紅了。
「這個不能問！」
他伸手去搶程礪川的話筒。
程礪川卻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始終落在少年臉上。
「那一天很冷。」
「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活在地獄裡。」
「然後看見了他。」
沈言星動作停住。
程礪川聲音低沉。
「像看見一個能把我拉出去的天使。」
客廳里響起幾聲壓抑驚呼。
沈言星耳尖紅透，低頭往他身後躲。
「你亂說什麼……」
程礪川握住他的手。
「實話。」
不遠處，裴硯辭起身去冰箱拿牛奶。
程礪川恰好低頭安慰沈言星。
衣領向下滑了些。
後頸露出一道狹長刀疤。
從耳後一路沒入衣領。
裴硯辭腳步驟停。
冰箱冷光落在他臉上。
方才還溫和的桃花眼，瞬間覆上一層陰鷙。
這道疤。
位置。
長度。
形狀。
與他追查多年的人一模一樣。
裴硯辭緩緩關上冰箱門。
手中牛奶盒被捏得微微變形。
程礪川似有所感，回頭看來。
兩人隔著半個客廳對視。
裴硯辭唇邊浮起一抹冰冷笑意。
終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