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予第一次明白，什麼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洛彌爾抱著她的腰，臉頰親昵地蹭在她頸側。
「阿淺好傻。」
「傻死了。」
「是全海域最傻的人類。」
語氣認真。
眼睛還亮晶晶的。
姜淺予幾次想糾正，最後都忍住了。
算了。
自己騙的魚，自己受著。
兩人相擁著向鄰國海域游去。
洛彌爾速度極快，修長藍尾輕輕一擺，便能帶著她越過大片海流。
四個時辰後，遠處終於出現燈火通明的海岸。
王城方向鐘聲不斷。
岸邊行人都在談論今晚的宮廷舞會。
「聽說國王要收那位啞巴姑娘為養女。」
「就是王子從海邊帶回來的那一個？」
「對。」
「她若成了公主，便能名正言順嫁給萊昂王子。」
姜淺予眸色微涼。
喬雨薇動作倒快。
賣掉原主。
奪走氣運。
如今連身份都要一併搶走。
她先獨自上岸。
洛彌爾無法長時間離水，只露出半個腦袋，依依不捨地望著她。
「阿淺要回來。」
「很快。」
「不能騙魚。」
「不騙。」
姜淺予朝海面送去一個飛吻。
洛彌爾整張臉瞬間紅透。
撲通一聲鑽回水下。
只留下一圈慌亂波紋。
姜淺予輕笑。
「小霜，換衣服。」
【收到！】
小霜打開商城，先兌換了一輛能遮擋魚尾的輪椅。
隨後開始翻衣服。
男士長袍太窄。
披風遮不住尾鰭。
寬鬆禮服也會在移動時露出輪廓。
翻了半天，小霜默默拿出一套純白紗裙。
裙擺層層疊疊。
寬大得足以藏下一整條魚尾。
【只有這個最安全。】
半個時辰後。
洛彌爾被姜淺予從海里抱上岸。
銀藍長發被擦乾，柔順垂落肩頭。
純白紗裙上繡著淡黃色小花。
腰間繫著細軟絲帶。
修長藍尾藏在層層裙擺之下。
他坐進帶遮陽傘的豪華輪椅，漂亮得不像真人。
尖耳被長發遮住。
蔚藍眼眸清澈無瑕。
比真正的貴族小姐還要惹眼。
姜淺予也換了一條同款紅裙。
洛彌爾仰頭看她。
「阿淺。」
「嗯？」
「我好看嗎？」
姜淺予難得沉默。
她知道洛彌爾漂亮。
卻沒想到換上人類衣裙後，會漂亮得如此驚人。
清純。
精緻。
還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脆弱。
讓人想藏起來。
「很好看。」
洛彌爾立刻笑了。
「阿淺也漂亮。」
兩人一紅一白。
站在一起，像被人刻意搭配過。
小霜在旁邊偷笑。
【宿主，你是不是故意讓反派穿女裝？】
「不是。」
姜淺予語氣平靜。
「他身份一旦暴露，所有覬覦長生的人都會圍上來。」
「穿什麼不重要。」
「活著最重要。」
她可以拿洛彌爾逗趣。
卻絕不會拿他的命冒險。
小霜收起笑。
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
【可洛彌爾要殺喬雨薇。】
【主線還要求把奪運者仇恨值拉滿。】
【會不會衝突？】
「先讓她生不如死。」
「仇恨值滿了，再交給洛彌爾。」
姜淺予推起輪椅。
「兩件事不耽誤。」
輪椅上的洛彌爾忽然開口。
「我知道這是雌性人類的衣服。」
姜淺予腳步一頓。
「介意？」
少年搖頭。
「阿淺送的。」
「我可以一直穿。」
姜淺予心口一軟，彎腰抱住他。
「怎麼這麼乖？」
洛彌爾也抱住她。
「我很乖。」
「阿淺是世上最傻的人。」
姜淺予：「……」
小霜轉過身，肩膀瘋狂抖動。
華貴裝扮很快引來巡邏騎士注意。
一名銀甲騎士看見姜淺予，先是愣住。
隨後猛地翻身下馬。
「公主殿下！」
「真的是您！」
他激動跪地。
「國王陛下派人找了您許久！」
「您失蹤後，王宮上下幾乎翻遍所有海域！」
騎士抬起手，準備行吻手禮。
指尖還沒碰到姜淺予。
啪！
洛彌爾忽然拍開他的手。
少年原本溫軟的眼神瞬間警惕。
他一把圈住姜淺予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拉。
「不能碰。」
騎士愣住。
洛彌爾抬起下巴，鄭重宣布。
「她是我的伴侶。」
「只有我能抱。」
「也只有我能親。」
「其他人都不許碰。」
周圍瞬間安靜。
騎士看了看裙裝絕美的洛彌爾。
又看了看被他圈在懷裡的公主。
神情逐漸複雜。
「殿下。」
「這位小姐是……」
姜淺予淡定道：「未來王夫。」
騎士：「？」
洛彌爾眼睛卻瞬間亮了。
「王夫是什麼？」
「公主唯一的伴侶。」
少年立刻抱得更緊。
「那我是。」
「誰都不能搶。」
姜淺予揉了揉他的頭。
「沒人搶。」
不遠處，王宮馬車正飛速駛來。
車窗內。
一名佩戴紅珊瑚手串的黑髮少女，正滿臉錯愕地盯著他們。
喬雨薇怎麼也沒想到。
那個本該死在海盜船上的鄰國公主——
竟然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