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迅速湧入腦海。
原主姜淺予,出生在普通單親家庭。
從小沒見過父親。
薑母靠校門外一間餛飩攤,獨自把她養大。
家境普通。
性格自卑怯懦。
她五官其實清秀,只是身材微胖,留著厚重劉海,又常年戴一副黑框眼鏡,習慣低頭縮肩,看起來便平平無奇。
成績也只在班級中游。
唯一藏在心底的秘密,是暗戀顧硯辭。
顧家繼承人。
學校里出了名的校霸。
長得好,家世好,成績卻爛得理直氣壯。
原主喜歡了他很多年。
卻從未想過表白。
所有心意,都只敢寫進日記與情書。
那些信沒有寄出。
卻被蘇清妍偷走。
她把情書貼在公告欄上,讓全校圍觀。
又把原主的日記一頁頁撕開,在班裡傳閱。
有人大聲朗讀。
有人拍照。
最後當著原主的面,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一夜之間,原主成了全校笑柄。
顧硯辭的追求者們更以她「長得醜還敢痴心妄想」為由,長期把她堵進廁所。
扯頭髮。
扇耳光。
踢肚子。
用冷水澆頭。
老師知道。
同學也知道。
卻沒人管。
後來,蘇清妍又在期中考試前破壞監控,把答案塞進原主課桌和書包。
考試結束後,答案被當眾搜出。
原主百口莫辯。
學校為了聲譽,直接退學。
那時已經進入高考衝刺階段。
她失去學籍。
檔案又留下作弊記錄。
沒有學校願意接收。
最終,高考前夜。
原主從高樓一躍而下。
而蘇清妍毫髮無損。
她考入名校,與顧硯辭從校園走到婚紗。
後來更成為數位商業大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姜淺予聽完,眼底徹底冷了。
「她不過喜歡了一個人。」
「便該被逼死?」
小霜氣得炸毛。
【奪運者蘇清妍。】
【還是和以前那些人一樣。】
【自私,惡毒,還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姜淺予撐著牆站起來。
手臂、小腿與腰側都在疼。
頭皮也因方才被人扯拽而火辣發麻。
她走到洗手池前。
鏡子裡的少女渾身濕透。
劉海黏在額頭。
鏡片全是水痕。
可摘下眼鏡後,那雙眼睛卻意外清亮。
鼻樑秀氣。
唇形也好看。
只是臉頰微圓,又總縮著肩,才顯得不起眼。
「底子不錯。」
姜淺予洗淨臉上的污水。
重新紮起馬尾。
黑框眼鏡被她隨手放進書包。
她不習慣這東西。
更不喜歡隔著一層鏡片看人。
上課鈴已經響過十多分鐘。
姜淺予走到教室門口。
「報告。」
講台上站著一位新來的數學老師。
姓周。
四十歲左右,神情嚴肅。
他抬頭看了姜淺予一眼,卻沒有回應,繼續在黑板上寫題。
原主以往遇到這種情況,只會低頭站著。
可姜淺予不會。
她提高聲音。
「報告。」
全班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回頭看她。
有人驚訝。
有人幸災樂禍。
也有人發現,摘掉眼鏡、紮起頭髮後,她似乎沒那麼丑。
周老師終於放下粉筆。
「遲到十三分鐘。」
「原因。」
「剛才在廁所被人圍毆。」
姜淺予語氣平靜。
「她們打得太重。」
「我疼得起不來,所以耽誤了上課。」
教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想到,她竟敢當眾說出來。
蘇清妍坐在靠窗位置。
她身旁便是顧硯辭。
聽見這句話,蘇清妍眼底閃過短暫驚訝。
隨即恢復鎮定。
反正沒有監控。
那些女生也不會承認。
顧硯辭則懶洋洋抬了下眼。
目光在姜淺予身上停了一秒。
嫌棄般移開。
隨後重新趴回桌上睡覺。
周老師看了姜淺予片刻。
語氣明顯放緩。
「先進來。」
「下課再處理。」
「謝謝老師。」
姜淺予走到最後一排。
她的課桌孤零零放在角落。
椅背被人畫滿侮辱性塗鴉。
課本上全是腳印。
部分紙頁還被撕爛。
她沒有發作。
只是坐下,翻開數學書。
一個多月的校園暴力,讓原主落下不少課程。
黑板上的題也有幾個步驟看不懂。
姜淺予卻沒有半點退縮。
不會便學。
落下便補。
她既來了,就不會允許自己永遠落後於人。
四十五分鐘後,下課鈴響。
周老師沒有離開。
「姜淺予。」
「指出剛才參與霸凌的人。」
幾名女生臉色瞬間變了。
姜淺予抬手。
一個。
兩個。
三個。
全是班裡出了名的太妹。
「你胡說!」
「誰打你了?」
「有證據嗎?」
幾人立刻否認。
路過姜淺予身邊時,還惡狠狠瞪她。
意思很明顯。
敢繼續告狀,便等著更慘的報復。
周老師把一切看在眼裡。
「都去辦公室。」
幾人還想爭辯。
「現在。」
周老師聲音一沉。
她們只能不情不願跟上。
辦公室里。
幾名女生被罰站在走廊。
周老師讓姜淺予坐下。
「哪裡受傷了?」
「手臂。」
姜淺予捲起袖口。
大片青紫淤痕瞬間暴露出來。
有舊傷。
也有剛留下的新傷。
周老師臉色徹底變了。
「這些都是她們打的?」
「嗯。」
「多久了?」
「一個多月。」
周老師久久沒有說話。
顯然沒想到,學校里竟發生了如此嚴重的長期霸凌。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周老師。」
「試卷批好了。」
清冷聲音從門口傳來。
姜淺予抬眼。
一名少年抱著整疊試卷站在陽光里。
藍白校服穿得整齊。
身形修長。
五官清俊得近乎冷淡。
他眉眼疏離,周身像罩著一層拒人千里的寒氣。
與教室里趴著睡覺的顧硯辭截然不同。
午後陽光落在他肩頭。
卻沒有融化半分孤傲。
小霜的聲音隨之響起。
【宿主。】
【這個世界真正的反派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