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予還在笑。
沈硯舟靠在她身邊，神情茫然。
「我說錯什麼了？」
「身體被掏空。」
她剛重複一遍，又忍不住笑彎了腰。
沈硯舟伸手扶住她。
「這句話有問題？」
「你沒看過電視GG？」
「很少。」
他從小被程老爺子按繼承人培養。
課程排得極滿。
金融、管理、外語、格鬥。
連正常休息時間都不多，更別說追電視劇、看GG。
姜淺予聽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沈硯舟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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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笑自己。
可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明媚笑臉，他不僅沒生氣，反而也跟著低笑。
掌心輕輕拍著她後背。
「慢一點。」
「別喘不過氣。」
姜淺予好不容易止住。
聽見這句，又一次破防。
「你別說話了。」
「為什麼？」
「再說我真要笑死。」
沈硯舟認真道：「不會。」
「我會急救。」
姜淺予：「……」
她捂住臉。
「求你了，小乖乖。」
「別再惹我笑。」
沈硯舟動作瞬間停住。
眼睛卻一點點亮起來。
「小乖乖？」
「嗯。」
「你叫我？」
「不然這裡還有別人？」
他唇角壓都壓不住。
「只有我能聽？」
姜淺予抬眼。
「我既然是你的阿淺。」
「你自然是我的小乖乖。」
沈硯舟看著她。
少女笑得臉頰泛紅。
眼睛裡還帶著濕潤水光。
近得仿佛一伸手，便能真正抓住。
他抬起手。
認真扶正她的臉。
隨後低頭，在她側臉落下一個吻。
很輕。
克制又珍惜。
姜淺予的笑聲瞬間停了。
沈硯舟耳根泛紅，卻沒有退開。
「現在能回答了嗎？」
「什麼？」
「你喜不喜歡我？」
這次，他問得很認真。
姜淺予也不再逗他。
「喜歡。」
沈硯舟呼吸一頓。
她繼續道：「我減重、學習、努力改變，都不是為了顧硯辭。」
「是因為我想有一天，可以用最好的樣子站到你身邊。」
沈硯舟眼底那點不安慢慢散開。
「那封情書呢？」
「原主一時眼瞎。」
「日記呢？」
「也是眼瞎。」
姜淺予湊近，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現在我心裡只有你。」
「真真切切。」
「只有你一個。」
沈硯舟眼尾很快紅了。
不是委屈。
是壓在心底數日的自卑、失落與恐懼，終於全部鬆開。
他用力把她抱進懷裡。
「阿淺。」
「嗯。」
「再說一遍。」
「只喜歡你。」
沈硯舟抱得更緊。
像終於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兩人就這樣正式確定了關係。
學校禁止早戀。
他們也沒打算公開。
回教室的路上，依舊隔著半步距離。
碰見老師時，更是一前一後。
可只要在走廊、辦公室或操場偶然對視，兩人便會同時低下頭。
一個看地面。
一個看試卷。
唇角卻都悄悄揚起。
秘密藏得嚴實。
甜意卻從細枝末節里往外冒。
第二天清晨。
姜淺予照常去操場跑步。
沈硯舟已經等在入口。
「早。」
「早，小乖乖。」
少年耳根瞬間紅了。
又努力裝得若無其事。
兩人並肩跑到第三圈時，前方忽然出現一群人。
顧硯辭帶著蘇清妍。
身後還跟著幾個染著黃毛、藍毛、紫毛的小弟。
一排顏色，格外扎眼。
顧硯辭攔住去路。
目光先落在姜淺予身上。
她這一個月又瘦了不少。
校服穿在身上已經顯得寬鬆。
腰細腿長。
跑步後的臉頰微紅，清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硯辭心裡莫名不舒服。
語氣卻依舊自信。
「差不多行了。」
姜淺予沒懂。
「什麼？」
「別再瘦了。」
顧硯辭皺眉。
「你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也沒意義。」
「清妍不會因為你改變就失去位置。」
他像是在施捨。
「不過現在這樣也還行。」
「沒必要繼續折騰。」
姜淺予連停都懶得停。
繞開便走。
顧硯辭臉色一沉。
「姜淺予，我在和你說話！」
「聽見了。」
「那你什麼態度？」
「沒體力浪費在智障身上。」
顧硯辭被噎住。
沈硯舟腳步停下。
他轉身擋在姜淺予身前。
清冷目光落在顧硯辭臉上。
只吐出一個字。
「滾。」
顧硯辭瞬間火了。
沈硯舟無論容貌、氣質還是成績，都壓他一頭。
偏偏那種輕蔑眼神，更像從沒把他放在眼裡。
「你算什麼東西？」
沈硯舟神色不變。
「比你好看。」
「比你聰明。」
「也比你像個人。」
周圍安靜片刻。
姜淺予沒忍住低笑。
顧硯辭臉色徹底扭曲。
「給我上！」
「把他拖去廁所！」
「今天不打到他跪下，誰都別回來！」
幾個小弟立刻圍上來。
沈硯舟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只抬手，將姜淺予護到身後。
蘇清妍站在旁邊，表面滿臉擔憂。
「淺予。」
「你是不是又惹硯辭生氣了？」
「大家都是同學，別鬧得這麼難看。」
語氣柔和。
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冷。
前世。
蘇家破產。
她被父母當成籌碼，嫁給一個年過五十的男人。
婚後受盡折磨。
而那個曾被她踩進泥里的姜淺予，卻在程越幫助下減重、讀書、進入娛樂圈。
從不起眼的胖女孩，一步步成了光芒萬丈的明星。
GG。
電影。
紅毯。
所有人都在誇她漂亮。
誇她勵志。
誇她值得被愛。
而蘇清妍只能隔著電視，看著曾經不如自己的人站上頂峰。
那份嫉妒折磨了她整整一生。
重生回來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偷走情書和日記。
毀掉姜淺予的名聲。
再毀掉她的學業。
她絕不能允許前世那個耀眼的姜淺予再次出現。
可現在——
姜淺予還是瘦了。
還是變漂亮了。
甚至站到了沈硯舟身邊。
蘇清妍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臉上卻仍帶著溫柔笑意。
「淺予。」
「你現在回頭道歉，還來得及。」
姜淺予看了她一眼。
小霜的聲音同時響起。
【宿主。】
【檢測到奪運者存在前世記憶。】
【她是重生者。】
姜淺予唇角緩緩揚起。
原來如此。
難怪這一次。
蘇清妍從一開始便精準踩中了原主所有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