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不肯死心。
「不給抄是吧？」
他掏出手機，得意晃了晃。
「那這張照片，我可就發班群了。」
沈硯舟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裡，姜淺予單手攬著他的腰。
他整個人靠在她懷裡，耳根紅得明顯。
下一秒。
手機被直接抽走。
「還我！」
程越撲過去。
沈硯舟憑身高優勢，一隻手按住他的額頭，另一隻手慢條斯理解鎖手機。
程越手臂揮得再快，也碰不到半點。
全班都看了過來。
「沈硯舟！」
「你這是侵犯隱私！」
沈硯舟神色平靜。
刪除照片。
清空回收站。
順便把自己從程越好友列表里刪掉。
「現在沒有了。」
程越看著空蕩相冊，悲憤宣布：「絕交！」
沈硯舟隨手把手機扔回去。
「隨你。」
沒人知道，照片在刪除前，已經被他發到自己手機。
他重新點開。
畫面里的姜淺予眉眼冷靜，手臂穩穩托住他。
看上去英氣又耀眼。
沈硯舟盯了幾秒。
耳尖再次泛紅。
同桌黃同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你們關係不對勁。」
程越一臉莫名。
「哪裡不對？」
「靠得這麼近。」
黃同學壓低聲音。
「他耳朵還紅了。」
程越順著看去。
沈硯舟果然耳根泛紅。
他當場炸毛。
「關我什麼事！」
「是他搶我手機！」
黃同學眼睛更亮。
「強勢清冷學霸，陽光二貨好友。」
「一個動手，一個炸毛。」
「很有故事。」
「誰是二貨？」
「你。」
「那誰弱勢？」
黃同學認真看他。
程越瞬間拍桌。
「給我換位置！」
全班哄堂大笑。
沈硯舟始終沒參與。
只托著下巴看向窗外。
普通班所在的方向被教學樓擋住，什麼也看不見。
他卻還是翻開黑色日記本。
——今天，阿淺抱住了我。
——雖然是我故意摔的。
筆尖停頓片刻。
又補上一句。
——她沒有發現。
月考很快到來。
考試前一晚，蘇清妍獨自坐在宿舍。
憑藉前世記憶，把整套月考答案默寫下來。
選擇題。
填空題。
連作文立意都記得清楚。
第二天清晨，她趁教室無人，把其中一張紙條塞進姜淺予課桌。
動作熟練。
神色從容。
原劇情里，姜淺予正是因此被認定作弊。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小霜看得氣得跺腳。
【宿主！】
【她把答案放進你桌子了！】
【她不只記得月考題。】
【連以後高考題都背得一清二楚！】
【還天天裝努力，裝天才！】
姜淺予翻著課本，神色沒有半點急躁。
「偷來的答案，不是能力。」
【可她能靠這些拿第一。】
「捷徑走久了，會忘記自己不會走路。」
她合上書。
「今天先讓她看看。」
「自己挖的坑，怎麼埋自己。」
考試鈴響前，學生開始進入考場。
姜淺予故意留在走廊。
隔著窗戶，看向對面精英班。
沈硯舟正好抬眼。
兩人視線撞上。
姜淺予無聲說了兩個字。
加油。
少年清冷眉眼瞬間柔和。
也輕輕動了動唇。
你也是。
監考老師催促進場。
兩人才各自移開目光。
姜淺予走進普通班考場。
她的位置靠後。
經過課桌時，腳下忽然一晃。
身體撞上桌角。
哐當！
整張課桌被推倒。
書本、文具與雜物散了一地。
一張寫滿答案的小紙條，也輕飄飄落在最顯眼的位置。
考場瞬間安靜。
監考老師快步走來。
「這是什麼？」
蘇清妍臉色驟變。
她原本準備考試中途再舉報。
到時候答案與試卷內容完全一致，姜淺予根本解釋不清。
可現在考試還沒開始。
紙條便提前暴露了。
節奏全被打亂。
姜淺予彎腰撿起紙條。
「老師。」
「這不是我的。」
監考老師掃了一眼。
上面寫的全是本次考試內容。
可試卷尚未拆封。
誰提前知道題目？
周圍學生開始低聲議論。
「她不會真要作弊吧？」
「考試都沒開始，怎麼證明？」
「也可能有人陷害。」
蘇清妍指尖發涼。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十。】
【當前百分之三十。】
監考老師沉聲道：「先別碰。」
「我去叫教導主任。」
話音剛落，小霜又叫起來。
【又漲了！】
【當前百分之四十！】
姜淺予順著它指引看去。
顧硯辭已經從前排站起。
神色明顯緊張。
「你摔到沒有？」
他甚至想走過來檢查。
姜淺予微微挑眉。
近來顧硯辭總找她說話。
她原以為是蘇清妍新的安排。
現在看來，不是。
他是真的開始動心了。
蘇清妍也看見了。
她死死盯著顧硯辭，臉上笑意徹底消失。
姜淺予忽然明白。
對蘇清妍而言。
成績、名聲、前途都很重要。
可真正最不能失去的——
是顧硯辭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