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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三國殺

2026-10-19 22:22:18 作者: 寒龍霜華

  某一日,白風照舊戴上VR遊戲機,登入蒼古大陸,降臨在黑龍公會,打算找公會裡的夥伴一同遊玩。

  他出生點就在公會宿舍樓內,活動了一下四肢,確認VR設備適配無誤,便轉身走出宿舍樓。

  「啊,好無聊,不知道大傢伙都在忙些什麼。」白風百無聊賴地邁步,走向夥伴們平日裡常聚集的地方。

  他先去了食堂。剛踏入食堂大門,一眼就看見面色強忍痛苦的岳狩,一旁的蘇千韓正抬手催動法術,柔和的微光落在岳狩身上,為他舒緩傷勢。

  白風揚聲打招呼:「早啊,岳狩大哥,蘇阿姨!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蘇千韓聞聲轉頭,笑著回應:「早啊小白風。我正在給岳狩做治療。這孩子最近身體出了些狀況,方才和我一起做點心的時候,他忽然說身上泛起灼熱的刺痛感,我用法術幫他緩解這份難受。」

  岳狩跟著點了點頭,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刺痛襲來,他倒吸一口涼氣,嘶的一聲:「好痛。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在現實世界裡觸碰東西,偶爾就會傳來刺痛,現在就連遊戲裡面,這種痛感也跟著出現了,完全查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蘇千韓眉頭微蹙:「我也不清楚根源在哪。但最好還是去現實中的醫院仔細檢查看看,我在遊戲裡的治療,頂多算是精神層面的止痛劑,治標不治本。」

  說話間,蘇千韓的治療已經結束。籠罩在岳狩身上的微光緩緩消散,那股鑽心的刺痛慢慢褪去,他緊繃的臉色終於鬆弛下來。

  「謝謝你,蘇阿姨。等過段時間有空,我就去醫院好好查一查。」

  蘇千韓叮囑道:「生病了一定要儘早去看,千萬別拖著,小毛病拖久了會變成大問題。」

  「知道了。」岳狩應下,說自己現實里有事需要處理,隨即退出遊戲,身影從蒼古大陸消失。

  蘇千韓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小白風,有沒有興趣留下來,陪阿姨一起做點點心?」

  白風委婉地搖了搖頭:「不了蘇阿姨,改天吧。不是說蒼古大陸的祈月節快要到了嗎?等到節日那天,我們再一起包月餅。」

  蘇千韓朗聲笑起來:「那好吧,我自己做點心,你儘管去玩吧。對了,要是碰到蕾娜,幫我問問她,祈月節的古風禮服設計得怎麼樣了?」

  

  「收到!」白風應下,轉身離開食堂,朝著辦公樓走去。

  他原本打算到辦公樓找找萊特或是德古溫,路過一間獨立小房間時,聽見裡面傳來噠噠的縫紉機運轉聲。白風心生好奇,抬手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悅耳的女聲:「請進。」

  白風推開門走進去。房間裡四處堆放著各色布料,紅髮、肩頭生著鳳凰羽飾的齊蕾娜正坐在縫紉機前製衣。她抬手輕揮,一塊塊布料凌空飄到身前,意念一動,剪刀自動滑動裁剪,緊接著便開始縫紉。

  察覺到白風進門,齊蕾娜停下手裡的活計,抬眼看向眼前這隻白狗獸人。

  「是小白風啊,來找我有什麼事?」齊蕾娜站起身,隨手撩了撩長發。

  白風想起蘇千韓託付的事,開口說道:「蘇阿姨托我問問你,祈月節的古風禮服做得怎麼樣了?」

  「原來是這件事。你回去轉告她,她的禮服已經完工了,我現在正在趕製黑龍公會其他人的禮服。」

  「好嘞,我會轉告的。」

  「哎,小白風先別急著走。」齊蕾娜叫住他,「你不打算給自己定製一身古風裝嗎?公會大部分人都來找我定製了,你的男朋友也已經找我預定一套了。祈月節的時候,不想穿一身漂亮新衣嗎?」

  「哎?萊特已經定製衣服了?等等,不對,你怎麼知道……」白風臉頰唰地紅了。齊蕾娜來到黑龍公會時間不算久,居然清楚他和萊特之間的關係。

  齊蕾娜哈哈大笑:「好啦好啦,不就是兩個男孩子在一起嘛。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我閨蜜早就和我說過了。我思想沒那麼古板,雙男主的故事還挺有意思,不用這麼害羞。」

  「呃,沒想到蕾娜姐姐和蘇阿姨一樣這麼開明。」

  聽見「阿姨」兩個字,齊蕾娜輕輕嘖了一聲:「你這張嘴可不行,我看著有那麼老?不許喊阿姨,別學博文那小子一樣沒大沒小。」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蕾娜姐姐!」

  「這才對嘛。不說別的,如果你想要新衣服,儘管和我說,都是同一個公會的夥伴,我幫你做沒問題。」


  「那就謝謝你啦!幫我做一身和萊特款式相近的古風裝吧,主色調選白和藍色,其餘花紋你自由發揮就好。」

  「哦,情侶款啊,我懂我懂。」

  白風臉頰更紅,尷尬地告別齊蕾娜走出工作室。他打開手腕上的遊戲手環,點開好友列表,打算聯繫萊特。找到萊特的聊天框,看見對方顯示在線,立刻發消息:「寶?你在哪裡啊?」

  萊特幾乎秒回消息:「在休息室呢,正和會長還有其他成員玩三國殺。寶要不要過來一起?」

  「三國殺?那是什麼,好玩嗎?」

  「是卡牌桌遊。想玩就過來,我教你。」

  「好,我過去看看。」

  「行,我等你。」

  白風關掉遊戲手環,快步走向公會休息區。推開休息室大門,一眼看見一群人圍坐在長桌旁,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卡牌,桌面上散落著不少已經打出的牌。

  桌邊坐著萊特、蒼月、德古溫、陳寒還有拉特。白風習慣性開口打招呼,眾人紛紛抬頭回應一聲,隨即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卡牌對局。

  白風走到萊特身側坐下,輕輕靠在他肩頭,安靜看著眾人對局。

  戰局已經徹底進入白熱化。拉特是本局的主公,德古溫是忠臣,萊特與蒼月為反賊,陳寒則是內奸。

  白風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所有人全神貫注盯著手裡的卡牌。沒過多久,這一局塵埃落定,拉特和德古溫拿下勝利,成功擊潰反賊與內奸。

  拉特一把將手裡的牌丟在桌面上,咧嘴大笑,身後巨大的鯊魚尾巴興奮地左右甩動。他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靠著椅背,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OK!贏下了好吧!不愧是我!」

  德古溫黑著一張龍臉,投過去一個看傻子似的眼神。

  「得了吧,你這個暴君皇帝滿腦子就只剩打打殺殺。沒有我這個忠臣護著,你早死八百回了。」

  陳寒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長長嘆出一口氣:「哎呦我去,小德你這輔助能力真給我噁心吐了。你手裡到底藏了多少桃子?一口氣塞三張桃子直接把拉特原地拉滿血,太離譜了。」

  蒼月一邊收拾卡牌洗牌,一邊附和:「沒錯沒錯,會長實在太會玩了。」

  萊特淡淡開口,給這局遊戲做總結:「評價一下本局:暴君皇帝和他的諸葛亮,一個怎麼都打不死的內奸,外加兩個沒什麼作為的反賊。」

  拉特滿臉不屑:「懂什麼,我這叫血氣方剛,嘿嘿。」

  德古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一旁觀戰的白風。

  「小白,要不要一起來玩?你要是加入,我們就再加一名忠臣。」

  白風遲疑著回答:「可是我不會玩啊。」

  萊特笑著伸手,揉了揉白風毛茸茸的狗腦袋:「有我在呢,我教你,保證萬無一失。」

  「那好吧,能先和我講講玩法嗎?」

  陳寒開口講解規則:「嗯,遊戲一共四種身份牌:主公、忠臣、反賊、內奸。主公和忠臣是一夥的;反賊是一隊;內奸獨自為一方。主公與忠臣需要除掉所有反賊和內奸;反賊目標是擊殺主公;內奸要先清除除主公以外所有人,最後再擊敗主公才算獲勝。」

  陳寒將三國殺大致規則細細說了一遍,白風聽明白了個大概,心裡想著試一試,便加入這一局新的對局。蒼月拿出身份牌,混好洗牌平鋪在桌面,眾人依次抽走身份牌,唯獨主公遲遲沒有翻開。

  德古溫疑惑開口:「主公呢?怎麼不翻牌?難不成沒人拿到主公?」

  白風盯著手中那張紅底寫著主公二字的卡牌,猶豫著緩緩翻開。

  看見白風亮出主公身份,在場所有人齊齊一愣。德古溫怔了一瞬,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呃,主公居然是新手。忠臣們這下怕是要遭殃了。」

  白風尷尬地撓撓頭:「我能不能換一張牌,或者重新洗牌抽?」

  萊特抬手拍拍自己胸膛:「不用不用,小白!我這一局是忠臣,放心交給我,我帶你飛。」

  白風又驚喜又忐忑:「真的嗎?你真的是忠臣?」

  萊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不然呢?我直接自爆身份,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你最忠誠的大狼。」

  蒼月聽見這話,心底莫名覺得十二分不對勁,但沒有多說,安靜等待遊戲開局。


  就這樣,在萊特一番遊說之下,白風選擇相信了他。遊戲正式開始,眾人依次摸牌,挑選自己的武將。萊特幫白風挑選了一名生存能力較強的角色,隨後抽取起手牌。

  白風是第一個摸牌的,低頭看向手裡的五張卡牌,不由得陷入沉思。三張閃,一匹增加攻擊距離的馬,還有一張順手牽羊。一手牌居然全是沒法主動輸出的牌,完全沒法打人。

  其餘人陸續摸完手牌,輪到白風出牌回合,該由他做出行動。白風盯著手牌,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

  萊特側頭瞟了一眼白風手裡的卡牌,小聲嘀咕:「你這手氣有點非酋啊。算了,先把這匹馬裝備上,然後直接跳過你的回合,看我操作就行。」

  白風乖乖聽話,把那匹增加攻擊距離的馬裝備到自己面前。

  一見有人裝備上馬,拉特立刻來了興致:「喲,敢在關公面前裝馬?待會直接給你拆掉!」

  陳寒聞言打趣:「拉特,能不能給萌新一點遊戲體驗?上一局你拆了我五匹馬,還沒過癮?」

  「不拆馬我怎麼玩?上一把你玩那超標角色,替身一大堆,不知道續了多少條命,差點把我打歷劫!行,那我不打他了,我來揍你。」

  「666,拉特你是真箇思鳳的。」

  拉特衝著眾人做了個鬼臉,鋒利的鯊魚尖牙露在外面,還調皮地吐出舌頭:「略略略,那又怎麼樣!上一把你追著我窮追猛打,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清楚,看我整不死你。」

  「艹。」

  就這麼一句話,兩人因為上一局積攢的舊怨,當場開啟內戰。

  另一邊,萊特接連打出兩張【殺】,目標直指蒼月和德古溫。二人各甩出一張【閃】,穩穩化險為夷。蒼月反手打出一張【殺】回擊萊特,萊特同樣用【閃】躲開攻勢。德古溫手裡沒有多餘進攻牌,先裝備上一件【仁王盾】提升生存能力,依靠自身角色的特性,以燒血為代價抽取三張新牌。

  陳寒先裝上一匹馬,緊跟著打出【殺】對準拉特。拉特手裡沒有【閃】,硬吃下這一刀傷害。

  很快輪到拉特的回合,他摸出一張【過河拆橋】,一把拆掉陳寒裝備的馬,緊接著又是兩記【殺】劈過去。陳寒連續甩出兩張【閃】,堪堪全部躲開。

  轉眼來到白風的回合,他新摸上來的手牌只有一張【殺】。萊特瞟了一眼德古溫身上的護甲,低聲示意白風打出【順手牽羊】,把那件護甲牽到自己手裡。

  德古溫看著手牌被牽走,語氣里沒有多少怒火,只剩下滿滿的無奈:「我的甲歸你了,小白皇帝,好好活下去。」

  萊特繼續慫恿白風,打出那張唯一的【殺】攻擊蒼月。這一回蒼月手裡沒有【閃】,硬生生挨下一刀,委屈巴巴開口:「契約者,我是忠臣啊,別打我!」

  白風心裡泛起疑惑,轉頭看向萊特:「萊特,這一局不是兩個忠臣嗎?一個是你,另一個會是誰?」

  萊特遲疑片刻,隨口扯謊:「不清楚,我盲猜陳寒。別問我為什麼,問就是第六感。」

  白風嘴角抽了抽,沒再多問,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牌局。

  蒼月給自己吃下一張【桃】,恢復一滴血量,隨後打出【殺】,扣掉萊特一滴血。德古溫繼續燒血摸牌,又裝備上【方天畫戟】,這件裝備可以額外選定兩個目標。他接連甩出兩張【殺】,同時砍向蒼月與萊特,兩人各自承受一刀。

  輪到陳寒行動,她直接發動兩張【天雷】,再裝上【八卦陣】,打出一張【殺】攻向拉特,拉特掏出【閃】輕鬆躲開。陳寒回合結束,兩道天雷判定落到拉特身上。陳寒翻開判定牌,兩張都沒有觸發天雷的雷擊效果。

  拉特的回合到來,他使用了【酒】,緊跟著連續兩張【殺】砸向陳寒。陳寒只剩一張【閃】,被【酒】加持後的【殺】傷害翻倍,直接被扣去兩點血量。拉特再摸出【過河拆橋】,拆掉了陳寒的【八卦陣】。

  陳寒哭笑不得:「不是拉特,你到底藏了多少張過河拆橋?怎麼就盯著我拆?」

  「要你管,拆的就是你!」拉特說完,轉頭笑眯眯看向白風,「小白狗,看我對你多好,只拆別人的牌,不動主公你的裝備。都這樣了你總能看出來我是忠臣了吧,等下有殺招儘管丟給陳寒!」

  陳寒當場炸了:「不是,你什麼意思?居然教唆我家崽子來打我,你還是人嗎?」

  白風尷尬地乾笑兩聲:「哈哈,你們自己互毆,我就不摻和哈。」

  轉眼又到白風的回合,兩道【天雷】的判定標記落在白風的位置。陳寒翻開兩張判定牌,眉頭一皺:「我超,兩張都判定成功!小白直接被雷劈死了。」


  白風瞪大眼:「啊?什麼,我被雷劈死了?」

  一旁的拉特愣了愣,脫口而出:「不是,被雷劈死了?那我這不就贏了?」

  陳寒把兩張判定牌攤在桌面上給大家查看。德古溫看完,滿臉的無語藏都藏不住:「陳傻子,你能不能好好看牌?只有一張判定生效了,另一張根本沒中,你眼睛瞎了?」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只有一道天雷判定成功。陳寒尷尬地撓撓頭:「哎嘿嘿,老眼昏花,勿怪勿怪。」

  全場一陣沉默無語。雖然只是一場烏龍,但白風抓住了方才拉特的破綻,看向他:「拉特,你剛剛還說你是忠臣。剛剛陳寒說我被兩道天雷劈死的時候,你說那你就贏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拉特笑容僵住,試圖裝傻:「我……我說過這句話嗎?」

  萊特立刻開口:「臭反賊閉嘴,還想糊弄我們的皇帝!」

  拉特身份直接暴露,索性不再偽裝,咧嘴一笑:「老子就是反賊怎麼了?有本事就把我殺掉。臨死之前,我也要拉著陳寒墊背!」

  陳寒一臉崩潰:「哎呦我去,咱倆是隊友!你怎麼追著自己人殺啊!」

  「哈哈,我不聽,殺的就是你!」

  「艹。」

  蒼月輕輕笑道:「這一局倒是有意思,到處都是驚喜。」

  德古溫嘆口氣:「可不是嘛,從傻子皇帝登場那一刻,我就料到這一把註定不會平凡。」

  兩人話音落下,遊戲繼續。白風被天雷命中,扣去兩點血量。本輪摸牌,他拿到一張【過河拆橋】、一枚【桃】還有一張【殺】。白風吃下【桃】,給自己回一滴血,剩下的牌,萊特打算幫他操作。萊特目光落在德古溫的【方天畫戟】上,想慫恿白風用【過河拆橋】拆掉這件武器。

  德古溫臉色一黑:「小白,你真要拆掉我的方天畫戟?還有萊特,別總替小白出牌,他得自己動手玩才能長進。」

  被點破,萊特只好作罷,看向白風眨了眨眼暗示:「那好吧小白,要不要用這張過河拆橋?」

  白風猶豫不決。萊特在一旁示意他拆掉德古溫的方天畫戟,可看著德古溫沉下來的龍臉,那股壓迫感仿佛在告訴他:敢拆我的戟,回頭就收拾你。思來想去,白風最終決定不用【過河拆橋】。

  新回合繼續。萊特不斷對蒼月、德古溫發起進攻,蒼月奮力反擊萊特。德古溫又裝備上一匹增加攻擊距離的馬,借著【方天畫戟】的效果,一次可以選定三個目標,【殺】接連砸向拉特、蒼月和萊特,不斷壓低三人血量。另一邊陳寒和拉特依舊內戰不休,很不幸,輪到陳寒回合時,天雷判定生效,她當場被雷劈出局。

  場上僅剩五人。拉特手牌枯竭,再也拿不出殺牌。輪到白風,他摸到一張群體傷害牌,萊特讓他直接打出去,把所有人壓到殘血。緊接著萊特的回合,他接連甩出三張【殺】猛攻德古溫,想要一擊將其淘汰。奈何德古溫手裡捏著三張【閃】,全部穩穩閃避。

  萊特人都看傻了:不是吧,留這麼多閃是打算過年嗎?他轉念一想,白風手裡也攥著三張【閃】,整局遊戲下來,除了天雷那一下,沒有任何人主動攻擊主公白風,屬實離譜。

  萊特回合結束,蒼月沒有可用手牌,選擇跳過。輪到德古溫,他大手一揮,甩出三張【殺】,目標選定除白風之外的所有人。依託【方天畫戟】的效果,拉特、蒼月、萊特三人同時承受攻擊。幾人本就殘血,再也拿不出多餘的【閃】,盡數被德古溫擊敗。

  德古溫把手裡的牌一丟,渾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擔,向後靠在沙發上,扶著額頭長長呼出一口氣:「踏馬的,終於贏了,累死我了!」

  說完,他坐直身子,拿起自己的身份牌翻過來拍在桌上:「老子忠臣,硬生生燃盡所有,帶著傻子皇帝躺贏。」

  白風愣住:「啊?古溫哥你是忠臣?」

  德古溫挑眉:「不然呢,我的傻子皇帝。」

  蒼月也翻開自己的身份牌,同樣是黃底忠臣:「我也是忠臣啊,契約者,你怎麼不肯信我,還一直跟著萊特打我?」

  白風腦子嗡嗡作響:「啊這?你們兩個都是忠臣,那萊特是什麼身份?」

  萊特還沒有翻牌。拉特和陳寒先後亮出卡牌,兩張綠色底的反賊。德古溫掃完全部身份牌,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越來越危險,笑完之後,他危笑的看向萊特。

  「這局的內奸是誰呀,可真難猜,哈哈哈哈哈!我艹你老馮,萊特,你是不是活膩了?哄著傻子皇帝來打我,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


  萊特這才慢悠悠亮出自己的身份——藍色底色的內奸牌。

  「嘿嘿,誤會誤會,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有意的!」

  白風看著桌上一張張身份牌,腦袋一陣發疼。自己滿心信任的愛人,居然是敵對的內奸;而自己全程攻擊的蒼月與德古溫,才是守護自己的忠臣。

  「不會吧萊特,你居然騙我,哼!我不理你了。」

  萊特立刻放軟姿態求饒:「不要啊寶,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

  「我不聽你任何狡辯!」

  「不要啊——」

  一旁的陳寒看完整場大戲,忍不住吐槽:「666,這劇情也太有戲劇性了,都能寫成故事了。簡單來說:皇帝從小被內奸帶在身邊,長大之後成了內奸的傀儡,專門攻打忠臣。兩個本該刺殺主公的反賊,因為舊仇互相死磕。從頭到尾沒人攻擊主公,唯一的傷害居然是天雷劈的,老天爺都想帶走主公,結果雷劈歪,帶走一名反賊。後面忠臣分不清另一位忠臣是不是偽裝的,乾脆一起攻擊,最後這位忠臣力挽狂瀾,除主公之外一網打盡,帶著萌新主公拿下勝利。」

  蒼月點點頭:「確實夠戲劇。之前我當主公,總是被你們集火,結果輪到契約者做主公,居然沒有一個人主動打他。」

  拉特撇撇嘴:「他是萌新,我不忍心下手。再說看這情況,我要是打他,我都要被傳染變傻。」

  德古溫聽見拉特這話,不樂意了:「總比你這個滿腦子打打殺殺的暴君強。要不是我角色保命能力強,不知道你要死多少回。」說完他轉頭叮囑白風,「小白,玩三國殺這東西,千萬不能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再當主公,先自己判斷局勢,不確定身份就先壓血,別再把內奸當成忠臣護著,再這樣下去我真要被氣暈。」

  白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好嘛好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最好是這樣。還好你只是庸君不是昏君,你要是真把我方天畫戟拆了,我非得揍你一頓不可,蠢弟弟。」

  白風乾笑:「哈哈……我錯了,別揍我啊。」

  德古溫沒好氣地抬手,輕輕敲了一下白風的腦袋:「傻狗一個。」

  白風嗚了一聲,委屈巴巴地挪到萊特身邊靠著:「嗚嗚,古溫哥壞,不理你了。」

  萊特伸手揉了揉他剛剛被敲到的頭頂,笑著打趣:「這下願意靠過來了?我的傻子皇帝。」

  白風沒好氣地抬手捶了一下萊特胸口:「不許再叫我傻子皇帝啦!你們全都是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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