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2章 算命

第152章 算命

2026-10-26 07:50:49 作者: 寒龍霜華

  齊蕾娜身著繡滿虞美人的艷紅漢服,重新回到了秋伊瞳的宿舍,「伊瞳該走啦。」

  秋伊瞳點了點頭跟著齊蕾娜一起出了宿舍門前往黑龍公會的門口。

  兩人很快來到黑龍公會門口,一眾身著新禮服的人早已等候多時。齊蕾娜揚起手朝大家招呼問好,目光掃過一圈,沒看見德古溫,疑惑開口:「小會長去哪裡了?難道還沒收拾好嗎?」

  白風上前一步解釋:「會長臨時接到通知要開會,先離開了,他讓我們自行搭乘主城的高鐵前往璃海港。」

  「原來是這樣。那只有我們幾個去過節嗎?其他人呢?」

  安博文搖了搖頭,一一說明:「娜莎、提蘭洛、遠舟回家過節,落楓跟著提蘭洛一起走了。岳狩身體不適沒有上線,伊塔爾、那維爾、那維莉婭三姐妹和源軒、拉特一家子去別的地方過節,早就先走了。竹葉青不愛過節,估摸著鑽進深山采毒草了,薩凌一心撲在機械上,也不打算出門,秋伊瞳也不願意去過節…。」話說到一半,他視線落在齊蕾娜身側的金髮少女身上,白虎耳朵微微豎起,滿臉茫然,「哎?你旁邊這位是誰?咱們公會有這號人嗎?」

  齊蕾娜彎起眉眼笑起來:「這是秋伊瞳,我用了點法術幫她易容,看來效果很不錯,連你都沒認出來。」

  安博文猛地一怔,緊緊盯著秋伊瞳:「我就說怎麼感覺熟悉又陌生!原來是使用了易容術?」

  秋伊瞳輕輕點頭:「嗯,蕾娜姐姐的易容術很厲害,有這個法術,我才能安心過節。」

  蘇千韓溫和笑著接話:「是啊,伊瞳以前是大明星,要是原樣出去,很容易引起騷動。換一副陌生模樣,就不容易被認出來了。」

  「沒錯,之前我一直因為容貌的緣故不敢隨便露面,現在有這個法術,總算可以放心出門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多走走,多認識些朋友,別總一個人悶著。」

  熱鬧的閒談過後,陳寒抬腕看了眼遊戲手環,出聲催促大家動身。眾人結束這場小插曲,啟動手環傳送至主城,排隊買好車票,等候片刻,登上了前往璃海港的列車。

  一進包廂,眾人便散開尋找座位。萊特緊緊牽著白風的手,快步走到靠窗的雙人座,拉著他一同坐下。

  白風身體向前傾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目光看著外面的景象,眼底亮晶晶的。

  「你看外面,好多和我們一樣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哦,有一種古代人來到現代的感覺。」




  白風耳尖一下子發燙,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你別亂講,別人都在看呢。」

  「看就看,我又沒說錯。」萊特笑著握住他搭在膝頭的手,指尖和他十指相扣。

  包廂里剩下的座位很快分配妥當。蒼月沒法挨著他倆,便坐到陳寒身側;蘇千韓和安博文母子挨著坐在一起。秋伊瞳正侷促地站著,不知道該選哪裡,齊蕾娜便主動牽起她,挑了一處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避開旁人的視線。

  列車緩緩啟動,車輪滾動,窗外的草木與屋舍順著視線向後流淌。白風挨著萊特,肩膀緊緊貼在一起,兩人安分系好安全帶,安靜等著抵達璃海港。

  白風時不時抬眼望向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可時間慢慢淌著,倦意一點點漫上來。受遊戲機制約束,他沒法真正沉入睡夢,只能昏昏沉沉地撐著。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好幾次猛地驚醒,眨眨迷茫的眼睛,又重新看向窗外。

  幾番掙扎過後,困意終究壓不住,他腦袋輕輕一歪,軟軟靠在了萊特的肩頭。

  

  萊特身子微頓,眼裡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訝異,隨即放輕了呼吸,一動也不敢亂動,默許他靠著自己小憩。他悄悄伸出手臂,輕輕環住白風,掌心溫柔地順著他的頭頂慢慢摩挲。

  被這樣安撫著,白風喉嚨里溢出細碎軟糯的哼唧聲,無意識往他身上又靠緊了幾分。萊特的耳尖悄悄染上一層淺紅,目光落在少年安靜的側臉上,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後排的陳寒和蒼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陳寒在心裡暗自發笑,暗想要是德古溫在車上看見這畫面,怕是要把萊特拖去辦一場殺豬宴——這小子可是拱走了他精心照看的白菜。

  蒼月靜靜望著相依的兩人,心底漫開淡淡的羨慕,可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他明明該真心祝福他們才對,可這份空蕩蕩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他擰著眉,一時想不明白。


  另一邊的蘇千韓早就磕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手裡的小相機鏡頭牢牢鎖在前排,短短一分鐘就連拍好幾張,張張氛圍感拉滿。

  安博文在一旁看得有些無奈:「老媽,你一直這樣拍他們,不太合適吧?」

  「臭小子,這你就不懂了,你不覺得他倆超好磕嗎?」

  「老媽,我不看雙男主,謝謝。」安博文乾脆偏過頭,視線一掃,竟看見角落裡的齊蕾娜也舉著相機在偷拍,頓時滿頭黑線,默默閉上眼選擇眼不見為淨。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抵達璃海港。

  萊特放輕動作,輕輕推了推靠在肩上的白風:「起來啦小白,我們到地方了。」

  白風迷迷糊糊掀開眼皮,萊特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等他站穩,便牽著他一同下車,其他人緊隨在後。蘇千韓抓住機會,又拍下了兩人牽手同行的畫面,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張拍得真好。」

  齊蕾娜帶著秋伊瞳走過來,調出方才拍下的、白風靠在萊特肩頭小憩的側影:「按你的想法拍了一張,看看效果?」

  秋伊瞳靜靜看著畫面,輕輕應了聲:「挺好的,很有氛圍感。」

  安博文在旁邊看著,心裡實在不理解她們為什麼對這兩個相戀的男生這麼執著,但也只能尊重。他小聲吐槽:「我還以為你們這一輩會比較保守,對這類事情不認同,沒想到你們這麼超前。」

  齊蕾娜笑著打趣:「你懂什麼,我和你媽年輕的時候可是小說迷,當年別人還在看普通言情,她早就開始看雙男主了,這可不叫超前嘛。」

  安博文乾笑兩聲:「呃……那屬實是太超前了。」

  蘇千韓收起相機,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先不聊這個,照片拍夠了,咱們好好過節去!」

  「走是走,」安博文連忙擺手,「但你可別太激動,我可不想跟著你尾隨人家。」

  「好了不會了但是要是遇到了的話我看一下要不要再拍幾張。」

  「6,算了不和你一起走了老媽你就磕你的cp去吧,我自己玩去了。」

  安博文說完便轉身獨自融進熙攘的人流里。蘇千韓可惜地搖了搖頭,也不再攔他,轉頭招呼齊蕾娜和秋伊瞳結伴同行。

  另一邊,陳寒和蒼月落在後面,蒼月腳步頓住,沒有跟著上前。陳寒側過頭,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小蒼月,你往常不是總愛黏著萊特和白風嗎?今天怎麼不跟上去?」

  蒼月垂了垂眼,聲音淡淡的:「他們倆算是出來約會過節的,該留點私人空間,我一直跟著不太合適。我想自己一個人隨便走走。」

  「行吧,那你自己多留意,注意安全。」陳寒說著,抬手輕輕揉了揉蒼月毛茸茸的頭頂。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蒼月瞬間手足無措,身子微微一僵。陳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打趣:「瞧你這樣子,活像只小奶狗。可別一個人逛著逛著,被哪個富婆拐走包養咯。」

  丟下這句玩笑,陳寒笑著轉身,追上前面的隊伍去了。蒼月站在原地,望著前方熱鬧的人群,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又悄悄涌了上來。

  蒼月獨自往人煙稀疏的海岸方向走去,只想躲開喧鬧,尋一處安靜地方梳理心底亂糟糟的情緒。

  另一邊,白風和萊特正慢悠悠逛著街邊的小攤,手裡拎了好些吃食,糖雕、巧克力酥、酥脆的薯片裝了滿滿一袋。白風捏著一枚小狗模樣的糖雕咬了一大口,甜味還沒散開,一股濃烈的酸意猛地竄上舌尖,他連忙把糖雕拿出來,皺著眉嘟囔:「怎麼這麼酸?難道是山楂做的?」

  萊特正要把自己那隻小狼糖雕送進嘴裡,聽見這話低笑出聲:「有這麼酸?要不要嘗嘗我的?放心,我還沒咬過。」

  白風眼睛一亮,滿心期待:「那給我嘗一小口就好。」

  「好。」萊特眼底盛著寵溺,把糖雕遞到他跟前。白風湊上去輕輕咬下一小塊,糖面上留下淺淺的牙印。他細細嚼著,眉眼舒展下來,一臉滿足:「比我的甜好多啦。」

  「你喜歡就好。」

  不遠處不起眼的角落,蘇千韓悄悄舉起相機,定格下這一幕。齊蕾娜在一旁輕聲提醒:「千韓,別拍啦,小秋也拍完,輪到你了。」

  秋伊瞳微微一怔,輕聲道:「蕾娜姐姐,在外頭能不能別這麼叫我?我怕引來旁人注意。」

  「知道啦,那我叫你小秋。」

  蘇千韓應聲收好相機:「來了來了!」


  海岸邊,蒼月獨自倚著冰涼的護欄,望向遼闊的海面。璃海港並不是那種鋪滿細沙的度假海灣,這裡只有嶙峋黝黑的礁石、繁忙的碼頭,還有往來穿梭的運輸貨船,算不上什麼賞景勝地。

  他粉粉色的眼瞳靜靜追隨著一波波撞向礁石的海水,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紀念品——那是在寒龍雪山買下的月牙手鍊,陽光落在上面,漾開一層淡淡的七彩柔光。蒼月望著手鍊,慢慢失了神。

  「咚」的一聲輕響,有人撞上了他。力道不大,沒能推動蒼月,卻一下子把他從發呆里拽了回來。

  蒼月低頭看去,撞上來的是一隻和皮毛和他一樣內白外藍的小狼男孩,小傢伙正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揉著。他身後緊跟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狼男孩,慌慌張張湊過來,小心翼翼查看他撞到的地方,看樣子是兩人追逐嬉鬧時,沒留神衝過來撞到了自己。

  蒼月連忙俯身,輕聲詢問、仔細檢查,確認小狼男孩沒有磕碰受傷,才放了心。他語氣溫和地叮囑他們,碼頭邊上人多礁石也險,不要再這樣追跑打鬧。兩個小傢伙乖乖點頭,認認真真應下保證,才手拉著手跑遠了。

  蒼月望著兩個小狼孩童並肩跑開的背影,心底莫名一動。這幅畫面格外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見過相似的光景,可任憑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那模糊的記憶。

  他輕輕搖了搖頭,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轉身離開海岸,朝著別的方向緩步走去。

  蒼月順著街巷漫無目的地緩步前行,心緒依舊沉沉落落,街邊熱鬧的節慶喧囂,半點也浸染不到他身上。行至一處僻靜小巷口時,一道擺攤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位眉目溫和的青年算命師坐在攤前,目光精準落在身形出眾的蒼月身上,當即熱情抬手喚住他:「這位狼族帥哥,閒來無事,要不要算一卦?」

  蒼月腳步一頓,緩緩轉頭。他向來不信算命卜卦之說,只當是江湖噱頭、虛妄空談,可此刻他孤身一人,無處可去,心底又積滿了迷茫與困惑。看著青年一臉真誠熱忱的模樣,他沉吟片刻,終究鬆了口:「那好吧,你幫我算算。」

  「好嘞!」青年眉眼一亮,爽朗笑道,「你是我今天第一位客人,這卦我免費給你算!不用報身家過往、生辰八字,只管伸手過來,我保准把你的命格往事算得一清二楚!」

  蒼月眼底掠過一絲茫然,輕聲道:「我的情況很複雜,連我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的過往,也不清楚身世,真的能算出來嗎?」

  青年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小哥別妄自菲薄,不算怎麼會知道?只管伸手便是。」

  蒼月不再推辭,緩步走到攤前,乖乖伸出手掌。

  青年即刻凝神屏息,口中念念有詞,指尖擺弄著身前簡易的占卜法器,動作行雲流水。片刻後,他取出一張泛黃符紙,輕輕貼在蒼月掌心。待靈力流轉完畢,他抬手取下符紙,紙面之上已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淡金色紋路文字。

  青年定睛一看,瞬間面露驚詫,連連驚嘆:「哎呦呦!不得了,真是好命格!我算出來了,你生來便是天之驕子、一國貴族,命中自帶富貴氣運,這一生本該衣食無憂、大富大貴,日子美滿順遂,往後還會擁有一段圓滿真摯的愛情。」

  話音稍頓,他神色微微凝重,話鋒一轉:「但美中不足的是,你命格之中藏著一場生死大劫。若是沒能平安渡過,便會一朝傾覆,一無所有,盡數失去身邊所有珍視的一切。」

  蒼月心頭猛地一顫,粉瞳里盛滿錯愕,低聲追問:「這……是真的嗎?」

  青年抬眸看向他,緩緩反問:「是真是假,你心底難道沒有半點感知嗎?」

  蒼月垂下手,眼底漫開濃重的落寞,輕聲呢喃:「我不清楚……或許你說的那場劫難,早就已經發生過了。不然,我也不會徹底遺失過往,連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過去,都記不起來了。」

  見他神情低落、神色沮喪,青年連忙安撫:「哎,小哥別這麼灰心喪氣!我再免費給你算一卦,看看你往後的運勢和機緣!」

  蒼月微微搖頭,本想婉拒:「不用了吧……」

  奈何青年格外熱情,軟磨硬泡著執意要為他再卜一卦,抬手再次催動術法、擺放法器。

  片刻後,新的符紙紋路顯現,青年細細端詳許久,眉宇間浮出幾分疑惑與驚奇:「奇怪,這一卦格外乾淨,沒有禍福吉凶,只顯了一句機緣讖語——你命中有一位專屬貴人,若想尋回遺失的過往、探明所有真相,只需追隨貴人,前往月之都,一切謎底,皆會水落石出。」

  蒼月站在原地,心底掀起一陣波瀾。他暗自思忖,這人算得竟意外貼合實情,他本就打算跟著蒼古國際聯盟的眾人奔赴月之都開啟主線任務,自己的身世秘密,也和那片土地緊緊綁定。看來想要挖出被掩埋的過往,不光要踏上前往月之都的路途,還得尋到卦里所說的那位貴人,才能拿到更多關鍵線索。


  他稍稍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青年:「能不能再幫我卜一卦?」

  青年爽快應下,再次拿出法器、取出符紙,依著之前的法子,將符紙貼在蒼月掌心。可等了許久,紙面乾乾淨淨,半點紋路文字都沒有浮現出來。

  青年皺起眉,反覆試了兩次,依舊毫無反應,臉上滿是錯愕,手足無措地喃喃:「不應該啊……我擺攤這麼久,從來沒遇上過這種情況。」

  蒼月見狀,輕聲寬慰:「沒事,老闆,不用再算了。」

  青年只好作罷,揮了揮手:「行吧,那帥哥慢走。以後要是有朋友想算命,記得引薦過來,多照顧照顧我的生意!」

  「我會的。今天多謝你了,這些你收下。」蒼月抬手,遞出大量金幣。

  青年連忙擺手往後退,堅決不肯接:「別別別,說好免費的,這不合我的規矩。壞了卦象的規矩是要遭天譴的,這錢我拿了心裡燒心,小哥你自己收好。」

  蒼月見他態度堅決,沒有再勉強,輕輕頷首道別,轉身順著小巷慢慢走遠。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那枚月牙手鍊,心裡沉甸甸的,卦里的那句話,一遍一遍在腦海里盤旋。

  越往下想,心底的疑惑就纏得越緊。蒼月太想揭開塵封的過往,想弄明白從前的自己究竟經歷過什麼,那卦里提起的、足以奪走一切的劫難,又到底是什麼。

  紛亂的猜測在腦海里翻湧,攪得他太陽穴隱隱發疼。可他清楚,眼下沒有捷徑,真相不會憑空落在眼前,他只能靜靜等候,這註定是一段漫長的路途。

  蒼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停下了無休止的揣測。

  就算真的踏上月之都,找到那位貴人,也未必能得償所願。萬一找回的記憶滿是不堪與傷痛,他恐怕會更加難熬。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腕間泛著柔光的月牙手鍊,紛亂的心緒慢慢沉澱下來。

  不必急於追索遙遠的謎底,先好好抓住當下的時光就夠了。所有的答案,都交給時間來揭曉。

  他不再糾結重重謎題,抬步朝著節慶喧鬧的方向走去,打算好好感受這場祈月節的熱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