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果醬餡的真是特別，又香又甜。」其中一個年輕媳婦說，「我要四個桃花糕，四個梅子糕，再要六個雞蛋糕。」
「我要梅子糕和酥餅……」另一個婦人也開始買了。
周娟兒麻利地包裝，許清嘉收錢，第一單就賣了將近兩百文。
接著又來了幾個回頭客，都是昨天買過覺得好吃，今天又來買的，還有的是聽別人說好吃，專門找過來的。
到巳時左右，攤子前竟然排起了小隊，許清嘉和周娟兒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切試吃，一個包裝收錢，隔壁大娘看著都羨慕：「你們這生意真是紅火。」
許清嘉抽空笑著道：「都是大家捧場。」
中午時分，糕點已經賣出去一大半，尤其是果醬餡的桃花糕和梅子糕，最受歡迎，一百個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沒想到果醬糕這麼好賣，昨個兒聽大嫂說好賣，我還想不到場面，今個兒一看，太稀奇了！」羅翠兒一邊擦汗一邊說，「看來咱們明年真得多做些果醬存著。」
許清嘉點頭：「嗯，不過果醬成本高，今天咱們賣十文一個，大家也都能接受，估摸著是因為新鮮，要是都學起來，糕點鋪子裡開始降價，咱們這個也就賣不上價了。」
「糕點鋪子降價？咱都賣了兩天了，也沒見降價。」
「那是咱們賣的少啊，這不在意價錢的，達官貴人還是會去鋪子裡買啊，他們種類也比咱們多，人家圖方便的一買都是十幾種樣式的，咱這點小買賣人家不稀罕搶的，要是慢慢小攤多了，那就難說了。」
「還是三弟妹你懂的多。」周娟兒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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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攤子走來。
是謝懷瑾。
許清嘉有些驚訝，迎上去問道：「相公，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你不應該在書院吃飯嗎？」
謝懷瑾走到攤子前，看了看所剩不多的糕點，又看了看許清嘉，才說：「我……我昨天忘記給先生帶兩塊糕點了，想著中午這會兒有時間，就過來拿點。」
這個藉口有點牽強。
書院中午休息時間不長，從書院走到鎮口要一刻鐘，來回就是兩刻鐘，吃午飯的時間就緊張了。
但許清嘉沒戳破他，只問道：「那你想拿什麼？桃花糕和梅子糕賣得差不多了，還有幾個。」
「隨便什麼都行。」謝懷瑾說，「先生不挑。」
許清嘉便包了兩個桃花糕，兩個梅子糕，又包了幾個雞蛋糕和酥餅，遞給謝懷瑾。
周娟兒在旁邊看著，開口說道：「三弟妹，你帶懷瑾去麵館吃碗麵吧，我看你忙了一上午，也沒正經吃東西，這會兒人少了，我看著攤子就行。」
許清嘉猶豫：「這……不好吧，二嫂你也還沒吃。」
「我聞著那麵館的香味就饞了。」周娟兒笑道，「你先帶懷瑾去吃，吃完回來換我。咱們輪流去，不耽誤生意。」
許清嘉看了看謝懷瑾，見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便點頭道：「那行，二嫂你先看會兒，我跟相公快去快回。」
她解下圍裙，對謝懷瑾說：「走吧。」
兩人離開攤子，往街對面的麵館走，麵館不大，就四五張桌子，但生意不錯，坐滿了人，老闆娘認識許清嘉，昨天羅翠兒來買過包子，給她指過她們的小攤。
「謝家媳婦兒來了？吃點什麼？」老闆娘熱情地招呼。
「兩碗素麵。」許清嘉說。
「好嘞，稍等啊。」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謝懷瑾把糕點放在桌上，小聲說：「娘子，其實我不是專門來拿糕點的。」
許清嘉看著他：「我知道。」
「你知道？」謝懷瑾愣了一下。
「書院中午休息時間短，你來回跑一趟，吃飯都趕。」許清嘉說，「你是不是想來看看我們？」
謝懷瑾耳朵有點紅，點了點頭：「嗯。我想著娘子今天第一天賣果醬糕點，不知道賣得怎麼樣，就想來看看。」
許清嘉心裡一暖，語氣軟了下來，輕聲說道：「賣得很好，都快賣完了，相公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謝懷瑾笑了，「我就知道娘子做的肯定好賣。」
這時，面上來了，兩碗素麵，湯清面白，上面撒了點蔥花，看著簡單但香，許清嘉確實餓了，拿起筷子就吃。
謝懷瑾也低頭吃麵，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倒是很溫馨。
快吃完的時候，謝懷瑾抬頭說：「娘子，從明天開始，你跟嫂子們就別買飯了。」
「嗯？」許清嘉抬頭，「為什麼？」
「我想著，我每天中午可以來給你們送飯，書院有同窗就是這樣的。」謝懷瑾說，「還能省下一些錢，書院的飯菜不貴，一頓才兩文錢，書院都是男丁，飯量給的多，我買兩人份就夠咱們吃了。」
許清嘉想了想，說：「可是來回跑，你會不會太累？中午休息時間本來就不長。」
「不累。」謝懷瑾搖頭，「娘子我真的不累，而且……我想中午也能見到娘子。」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很輕，但許清嘉聽清了。
她臉微熱，低下頭吃了一口面，才說：「那……那你跟你們先生說好，別到時候不允許這樣，還有別耽誤你課業，中午休息不好。」
「不會的，有的同窗就是買回去給家裡娘子吃的。」謝懷瑾眼睛亮起來，「先生也不會說什麼，而且中間有一個時辰，夠吃飯休息了，先生中午也只允許睡一刻鐘的。」
許清嘉點點頭：「那行。不過要是天不好，或者你累了，就在書院吃，別勉強自己過來知道嗎？」
「我知道了。」謝懷瑾應道。
吃完面，許清嘉付了錢，兩人回到攤子，周娟兒剛巧給一個客人裝完糕點，見他們回來，笑道：「這麼快就吃完了？」
「嗯，二嫂你去吃吧。」許清嘉接過圍裙繫上，「這兒我看著。」
周娟兒也沒推辭，解下圍裙往麵館去了。
許清嘉看了看剩下的糕點，已經不多了。雞蛋糕還有二十來個，酥餅十幾個，果醬糕只剩三四個了，山藥芋泥紫薯糕這些倒是還有不少。
她把繡品和絡子拿出來，擺在糕點旁邊的小木架上，這些繡品有手帕、荷包，絡子有各種花樣的，都是她抽空做的，針腳細密，配色雅致。
剛擺出來，就有一個年輕姑娘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