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火鍋好吃,可天天吃會膩,要是能有炒菜就好了。」
許清嘉點了點頭:「我也聽見過,這兩天老有人說。」
「我想著,咱們酒樓還是得請個手藝好的大廚,不然以後恐怕客人就沒這麼多了,天天吃這幾樣,確實會膩。」
許清嘉也贊同謝懷瑾的話:「我覺得相公說得對,咱們不能光靠火鍋糕點涼皮這些,是得加些炒菜。」
張秀蘭看了看謝有福,謝有福點點頭,表示同意。
「行,那就請個大廚,你們倆覺得行,那咱家就干。」
羅翠兒也說道:「是啊,你們倆有主意,我們就跟著干。」
周娟兒跟著點頭:「對,你們說咋辦就咋辦。」
許清嘉看著這一家人,心裡熱乎乎的。
她跟謝懷瑾,不管說什麼,家裡人都支持,這份信任,對於他們來說比什麼都珍貴。
第二天,許清嘉就把李承歡叫過來。
「承歡,酒鋪子那邊,這幾天你多看著點,大哥和二哥重心放在找大廚那邊了。」
李承歡拍了拍胸脯:「阿姐你放心,我能行。」
許清嘉又對謝家貴和謝家富說:「那大哥二哥,你們拿上點銀子,去縣裡找找有沒有手藝好的大廚,要那種能做家常菜的,踏實肯乾的。」
謝家貴點頭應道:「行,我們這就去。」
兩人跑了幾天,見了好幾個廚子,可都不太滿意。
有的手藝還行,可開口就要高價,有的要價不高,可看著就不踏實,有的倒是老實,可做出來的菜,味道一般。
謝家貴回來跟許清嘉說:「三弟妹,不好找,要麼太貴,要麼手藝不行。」
許清嘉也有點發愁,但嘴上還是說著:「不急,慢慢碰吧,總能找到合適的。」
謝懷瑾也說:「對,咱不急,寧可慢點,也不能隨便請個不行的,到時候砸了咱店裡的口碑。」
這天,張秀蘭回了趟村。
村裡有戶人家過壽,請她去吃席,這種人情往來,不能不去,不然村里說什麼閒話的都有。
吃過席後,張秀蘭往回走,路過鎮上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街邊有家小酒樓,門口站著個少年,正在被掌柜的罵。
「你怎麼幹活的?讓你端個菜都端不穩!摔了盤子扣錢!再這樣,就給我滾!」
那少年低著頭,一聲不吭,肩膀一抽一抽的。
張秀蘭仔細一看,愣住了。
那不是謝有銀家的兒子狗剩嗎?
她趕緊走過去,拉住那少年:「狗剩?你怎麼在這兒?」
狗剩抬起頭,看見是她,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大伯母……」
掌柜的還在罵:「咋了,你認識?認識也白搭!摔了盤子就得賠!」
張秀蘭也不理他,拉著狗剩就走。
「走,跟大伯母走,這活兒不幹了。」
掌柜的在後面喊:「哎!你別走!還沒賠錢呢!」
張秀蘭回頭瞪了他一眼:「賠什麼錢?你罵了我侄子半天,還沒找你算帳呢!」
掌柜的被她的氣勢嚇的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張秀蘭都走遠了。
張秀蘭拉著狗剩,找了個麵館坐下,給他要了碗面。
「狗剩,你跟大伯母說,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兒打工?」
狗剩低著頭,不說話。
張秀蘭急了,聲音拔高了點:「你倒是說啊!你爹娘呢?他們就你一個兒子,平日裡不是寶貝得不行罵,咋捨得讓你出來打工了?」
狗剩眼淚又掉下來了,抽抽噎噎地把事說了。
原來,他三姐謝玉珍對他好,有時候他在外邊玩,路過三姐家,三姐都叫他進去吃飯,前些日子他爹娘罵三姐,他幫著說了幾句話,爹娘就罵他白眼狼,說養他不如養條狗。
後來,他喜歡上村裡的春花,春花家要的彩禮有點多,他爹娘不給,說他三姐不是發財了,他不是跟他三姐好嗎,讓他去問謝玉珍要,他不去,他娘就生氣把他趕出來,說要麼問謝玉珍要,要麼他自己想辦法,他們不給他出這個錢。
他沒地方去,就出來打工了。
張秀蘭聽完,氣得直罵:「謝有銀這個不是東西的!親兒子也趕!還有那個王氏,也不是好東西!」
狗剩低著頭,不敢吭聲,其實他爹娘不同意還有一方面就是,春花是她家獨女,她爹娘嬌慣,平日裡都不乾重活的,他爹娘覺得春花嬌氣,不好指使,故意不同意的。
張秀蘭罵完了,看著他這樣,又有點心疼了。
這孩子,也就比承歡大三歲,今年快十六了,瘦瘦的,臉色也不好,一看就是平日裡也沒吃好。
她嘆了口氣,說:「走,跟大伯母回縣裡。」
狗剩愣住了:「大伯母?」
「酒樓後院還有間空房,你先住著,跟承歡弟弟作伴。」
狗剩眼圈紅了:「大伯母,我,我爹娘……」
「別提他們。」張秀蘭擺了擺手,「他們不管你,你就得自己管自己,也別太指望我,我跟你大伯能給的也有限。」
張秀蘭帶著狗剩回到縣裡,天已經快黑了。
許清嘉在酒樓忙活,看見她著狗剩回來,愣了一下。
「娘?這是咋了,狗剩咋來了……」
「被他爹娘趕出來了,在鎮上挨欺負了,我給帶回來了。」
許清嘉更愣了,這是出啥事了。
張秀蘭嘆了口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我看著他可憐,就帶回來了,讓他先住酒樓後院,跟承歡作伴,正好咱們還沒招到合適的小二,讓他先幫忙看看,你看行不?」
許清嘉看看狗剩,這孩子還是瘦瘦的,低著頭,不敢看人,看著確實可憐。
她點點頭:「行,娘做主就行。」
張秀蘭鬆了口氣,拍拍狗剩的肩:「去,叫三嫂。」
狗剩抬起頭,小聲叫:「三嫂。」
「別拘束,當自己家就行,先去後院安頓下來,明天我讓承歡帶你熟悉熟悉。」
狗剩點點頭,跟著小二往後院去了。
晚上張秀蘭把這事又跟全家人說了一遍。
謝有福聽了,嘆了口氣說道:「有銀那個混帳東西,早晚把自己作死。」
羅翠兒撇了撇嘴說:「娘,您真心善,要是我,我才不管他,二叔家那副德行。」
「孩子可憐,他爹娘不是東西,他又沒錯,那不是還幫玉珍說話呢。」
周娟兒附和了兩句:「娘說得對,狗剩那孩子,之前去玉珍家,也挺老實的。」
「那就讓他先幹著,正好咱們缺人,等招到合適的大廚和小二再說。」
「二哥說得在理,先讓他幹著,管吃管住,給點工錢,等他攢點錢,以後想幹啥都行。」
謝懷瑾也點頭:「娘子說得是。」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