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提出來:「爹娘,我想著今年過年咱們回縣裡過吧,這樣喔年後直接去金陵赴任,大哥他們也不用跑一趟了。」
孩子們聽說能回老家過年,高興得不行。
三娃第一個跳起來:「我要回去找鐵蛋玩!」
大娃:「我要去給爹娘買好吃的。」
二娃:「娘說給我們留了臘肉。」
大妞說她想我娘了,二妞說她也是。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謝懷瑾咳了一聲:「都安靜。」
孩子們安靜下來。
謝懷瑾:「我跟你們說好了,要是年末考核不好,就不帶你們回縣裡,去金陵,留你們獨自在京城讀書,住書舍。」
幾個孩子臉色變了。
大娃第一個說:「小叔叔我會好好考的。」
二娃也說:「我也是。」
三娃癟著嘴:「我也好好考。」
大妞二妞也連忙表態,謝懷瑾點點頭:「那就看你們的了。」
孩子們趕緊回屋看書去了。
張秀蘭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說:「多大的人了,你就嚇唬他們。」
謝懷瑾:「娘,我沒嚇唬,是真的。」
張秀蘭:「不就是考核嗎,大娃哪次不是甲等?」
謝懷瑾:「那可不一定,現在心飛了。萬一考砸了呢。」
張秀蘭不跟他爭了,轉過身問許清嘉:「清嘉,那這酒鋪子咋辦?」
許清嘉:「娘,咱明年就不租了啊,今年年底跟老闆說好就行,咱們生意這麼好,他來年好租的。」
謝有福遺憾的開口:「不租了啊,那得少掙多少銀子啊,上萬兩了吧?」
許清嘉笑著說:「爹,你跟娘把銀票帶好就是了,金陵富庶,蘇州,揚州那有錢人不比京城人少啊,還有港口之類的,咱們搞不好還能運到其他地方去賣,都是錢呀,您擔心啥?」
謝有福這才笑了起來:「都聽你的,咱家生意都聽你的。」
張秀蘭:「那是不是能開酒樓啊?咱光賣酒成嗎?」
許清嘉:「到時候看,咱現在手上有錢,到時候去金陵買個大宅子,讓大哥二哥他們還有承歡他們小兩口去住。」
張秀蘭:「那狗剩咋弄?咱們都走了,謝有銀那兩口子不得找狗剩?」
謝懷瑾:「娘,狗剩都多大了,他都能當爹的人了,狗剩現在能獨當一面,我看縣裡酒樓讓他管著正好,二叔和二嬸就這麼一個兒子,您就別擔心了。」
許清嘉接著說:「回去問問狗剩咋想的,要是他真的願意試試把酒樓擔起來,就讓他試試,以後就按照酒樓的營收給他分紅,有寧公子幫著看帳目,沒問題的。」
張秀蘭:「還是回去再說吧,狗剩到底是個孩子。」
謝懷瑾嘀咕:「孩子什麼孩子,娘子當初開酒樓的時候,不跟狗剩現在差不多大。」
晚上回屋,許清嘉問謝懷瑾:「金陵城有女學嗎?大妞和二妞怎麼辦?」
謝懷瑾:「我打聽過了,我是知縣,屬於京城外派的官,金陵城的知縣有專門辦公的住所,家眷都住一起,金陵城有專門的女學,今年年初開設的;金陵一向是文人聖地,沒問題的。」
許清嘉放心了:「到了之後得好好打聽打聽,畢竟咱們要待五年呢。」
謝懷瑾:「是啊,五年後剛好大妞及笄,可以考女官了。」
許清嘉接著說:「大娃幾個也能科考了,大嫂二嫂要熬出頭了。」
謝懷瑾看著她,忽然問道:「娘子,你呢?」
許清嘉愣了一下,問道:「我怎麼了?」
謝懷瑾:「你有什麼想做的事?」
許清嘉想了想,說:「我就想把孩子帶好,把酒釀好,到時候看看金陵酒樓的行情,還是想幹這個。」
謝懷瑾握住她的手:「好啊,到了金陵,你要是想做點什麼,我都支持你,畢竟我就這點本事,這吃好喝好穿好都是靠的娘子,娘子要是不要我了,我就完蛋了。」
許清嘉笑著推了推他,罵道:「整日沒個正行。」
小甜甜在搖籃里翻了個身,哼哼了兩聲,又睡著了。
謝懷瑾走過去,彎腰看了看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小甜甜動了動,沒醒。
謝懷瑾笑了:「嘿嘿,娘子,甜甜的睡相像你。」
許清嘉:「哪裡像我,像你。」
謝懷瑾:「像我也行,好看。」許清嘉被他氣笑了,不理他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年後他們就要走了,去金陵,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不過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兒都不怕。
謝懷瑾坐在書房裡,鋪開信紙,磨了墨。
窗外下著小雪,院子裡白茫茫一片,小甜甜在堂屋裡咿咿呀呀地說話,不知道在跟張秀蘭說什麼。
他仔細聽了聽,笑了笑,低頭寫信。
「大哥二哥,見字如面;今年過年你們就不用來京城了,我們直接回新寧縣,酒也不用再送,鋪子裡的存貨賣完就歇業;年後我要去金陵赴任,正好順路回家,你們收到信後,跟狗剩他們說一聲,我們臘月二十八左右到家,孩子們都盼著回去,大娃說想吃家裡的臘肉,三娃說要找鐵蛋玩。大妞二妞也想你們了,具體的事,到家再說;懷瑾拜上。」
寫完了,他念了一遍,覺得沒什麼遺漏,折好放進信封。
李承歡從鋪子裡回來,正好經過書房門口,謝懷瑾叫住他,說把這封信寄回新寧縣,加急的,李承歡接過去,揣進懷裡,冒著雪去了郵驛。
十二月上旬,酒賣得差不多了。
冰葡萄酒早就沒了,蜂蜜酒還剩幾小壇,葡萄酒也所剩無幾,李承歡跟許清嘉商量:「阿姐,存貨不多了,要不要限量?」
許清嘉:「不用,賣完就歇業,咱們要回老家過年了。」
李承歡應了一聲,每天賣多少算多少。
臘月十四這天,許清嘉收到了宋綰雲的帖子。
帖子是王府下人送來的,用紅紙封著,上面寫著「許夫人親啟」,許清嘉拆開看,宋綰雲的字寫得好,清秀端正。
大意是讓她帶著甜甜去王府玩,說湯圓想甜甜了,念叨了好幾天,許清嘉笑了一下,讓小翠去回話,說她們下午就去。
這不,許清嘉給甜甜換了身新衣裳,大紅色的棉襖,襯得小臉白裡透紅,甜甜知道自己要出門,高興得直拍手,嘴裡喊著「街街街」。
許清嘉:「不是去街上,是去找湯圓哥哥玩。」
甜甜聽了,「哥哥哥哥」地叫起來,更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