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委屈巴巴地看著許清嘉:「娘子,我都要去金陵了,以後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安慰安慰我?」
許清嘉:「你還沒去呢,怎麼就人生地不熟了?」謝懷瑾:「早晚要去,你先安慰了再說。」
許清嘉:「一家人都去,要安慰什麼?」
謝懷瑾:「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安慰!娘子,求求你了,好幾日了,很久了。」
許清嘉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由著他,他一看許清嘉由著他了,立馬開心了,什么女兒,什麼愛不愛他的,都見鬼去吧。
他的目的就是要娘子。
鬧了好一陣,許清嘉累得不想動,謝懷瑾去打了水來,給她擦洗,許清嘉躺在床上,看著他在屋裡忙來忙去,忽然開口對他說:「你以後不許跟甜甜爭了。」
謝懷瑾立馬炸毛:「我沒爭,我什麼時候跟她爭了?」
許清嘉:「你還沒爭啊?你天天跟她爭,以為我看不出來?」
謝懷瑾不說話了,一臉不高興,許清嘉無奈了,都二十一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許清嘉:「甜甜還小,你多讓著她點,好不好?」
謝懷瑾:「我已經很讓著她了,她白天一整天都纏著你,我要去翰林院,那晚上回來,不就應該她自己玩去嗎?」
許清嘉被噎了一下,決定換個方向:「你讓著她?你上次因為她不肯叫你爹,你一天沒理她。」
謝懷瑾辯解道:「那是因為她叫了湯圓哥哥,不叫我爹。」
許清嘉:「她才一歲多,分不清。」
謝懷瑾:「她分得清,她就是故意的。」許清嘉嘆了口氣,懶得跟他爭了。
謝懷瑾擦完了,躺到她旁邊,伸手摟住她,許清嘉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娘子,到了金陵,咱們好好過日子。」
許清嘉嗯了一聲。
他又說:「我會好好當官,讓你和甜甜,還有家裡人都過好日子。」
謝懷瑾:「娘子,你不信我嗎?」
許清嘉睜開眼,看著他:「信,我信,只要你不欺負你閨女就行了。」
謝懷瑾:「我才沒有,是她天天欺負我,真是奇了怪了,梁兄家的小女兒,整日爹爹長,爹爹短的,我女兒怎麼就不跟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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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閉著眼說道:「她哪跟你不親了,你帶她上街,去後院玩,她不都要你抱著。」
謝懷瑾:「哦,那還行吧。」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
謝懷瑾摟著許清嘉,心裡想,去金陵也好,離京城遠些,省得天天有人跟他搶娘子,至於那個小崽子,到了金陵再說,反正他有的是辦法,他想著想著,嘴角翹了起來,也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羅翠兒和周娟兒知道許清嘉他們要回來過年,提前好些天就開始忙活。
縣裡的宅子,她們住的屋子都空了兩年多了,到處落灰,兩人帶著春花,從堂屋到灶房,從正房到廂房,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
窗戶擦了,被子曬了,地掃了又拖,拖了又擦,忙了好幾天。
狗剩和春花又把酒樓後院的屋子也打掃了出來,那間李承歡和小翠以前住的,他們去了京城之後就一直空著。
狗剩換了新窗戶紙,又生了個炭盆烘了烘,怕潮氣重。
春花:「咱們這屋子不大,收拾好了也怪舒坦的。」
狗剩:「那是,承歡和我在這兒住了好幾年呢,後面我成親了,就搬到咱們現在住的那間了。」
等謝懷瑾和許清嘉帶著一家人到縣裡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八了。
天冷得很,路上的雪下的厚厚的,兩輛馬車停在宅子門口,孩子們先跳下來,大娃二娃三娃,大妞二妞,一個接一個,嘰嘰喳喳的。
羅翠兒站在門口,看見大娃二娃還有二妞就紅了眼眶:「長高了長高了。」
周娟兒拉著大妞的手,上下打量:「咋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跟弟弟學學,多吃點飯呀。」
大妞:「吃了好多的,娘您別擔心。」
張秀蘭最後下車,懷裡抱著小甜甜,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張秀蘭怕她凍著,拿圍巾又給她裹了一層。
小甜甜不耐煩了,扭來扭去,嘴裡喊著「哥哥哥哥」。
張秀蘭問:「要哪個哥哥?」
小甜甜:「三哥哥」。
張秀蘭四處找三娃,三娃正跟大娃二娃說話呢,沒聽見。
小甜甜急得直喊,聲音越來越響。
三娃終於聽見了,跑過來:「甜甜,三哥在這兒呢。」
小甜甜看見他,笑了起來,伸手要他抱。
張秀蘭把她遞過去,三娃接過來,抱得穩穩噹噹的,他今年十一歲了,個子躥了一大截,抱個小娃娃不在話下。
小甜甜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嘴裡還在喊「哥哥」。
三娃:「哎,哥哥在呢,別喊了,待會兒帶你玩啊。」
周娟兒在旁邊看著,眼眶又紅了,跟謝家貴說:「咱們家三娃長大了。」
三娃聽見了,轉過頭,認真地說:「娘,都說了好多回了,我叫良禮!」
周娟兒被逗笑了,連忙說:「好好好,良禮。」
三娃這才滿意,抱著甜甜進院子了。
一家人進了堂屋。
羅翠兒端上熱茶,大家圍著坐下,許清嘉打量了一圈:「大嫂和二嫂把家裡收拾得真乾淨。」
羅翠兒:「乾淨是乾淨,就是沒你們在京城住的氣派。」
許清嘉:「什麼氣派不氣派的,咱們住著舒服就行。」
孩子們見了爹娘,圍過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大娃:「爹娘,我這次在書院裡考了甲等。」
二娃:「我也考了乙等。」
大妞:「我文章被先生誇了!」
二妞:「我繡了一幅牡丹,女先生說我可厲害了。」幾個大人聽著,又笑又夸,堂屋裡熱鬧得很。
晚上,孩子們都回屋歇了。
張秀蘭和謝有福坐在堂屋裡,說了會兒話。
張秀蘭:「他爹,跟你商量個事。」
謝有福放下煙杆:「啥事?」
張秀蘭:「今年回村吃年夜飯,叫謝有銀他們也來吧。」
謝有福愣了一下,問道:「你咋願意了?」
張秀蘭:「年後咱們就去金陵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給狗剩那孩子撐撐腰,也讓玉珍家有個底,讓謝有銀別作妖了;萬一狗剩想留在縣裡,謝有銀和王氏不消停,多影響啊?」
謝有福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老婆子你說得對,是要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