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晚立刻低頭去找，翻出一個塑膠袋，裡面好多棵小苗，用塑膠袋裝著，根上都帶著土。
「有了有了，在這兒呢。」
她湊近了看，「嫂子，哪些是黃瓜？哪些是番茄啊？草莓又是哪個？怎麼區分啊？」
「葉子圓一點的那袋是草莓，番茄是那種鋸齒狀的葉子，黃瓜的葉子上面有絨毛，你摸摸就知道了。」
蘇知遙回頭教她辨認。
林棲晚伸手摸了摸，果然有細細的絨毛。
「真的誒！我以前都沒注意過。」
慕遠也湊過來摸了一下，小聲說了句「扎手」，又縮回去了。
慕宇膽子大些，摸完還要再看，被林棲遲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
「坐好，別亂動。」
40分鐘後，車子拐進了林寨的村口，熟悉的景象撲面而來。
老槐樹還在，樹下的石凳上坐著幾個老人聊天。
路邊的水渠里流著清水，有人蹲在渠邊洗菜。
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趴在牆根下曬太陽，看見車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穿過村子，到了最裡面，就是林棲遲家了。
林棲遲把車停在院門口。
院門沒鎖，推開進去，院子裡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林母的菜地就在院子東南角，幾壟地整整齊齊的，種著小青菜和蒜苗，旁邊還空著一塊。
「正好，這塊空地種知遙的苗。」
林母一進門就奔著菜地去了，蹲下來看了看土。
「土得先松一松，你爹前幾天澆過水，不干。」
蘇知遙拎著苗走過去，也蹲下來看。
「媽，這塊地陽光好，種番茄草莓都行。黃瓜可以靠牆那邊種，讓藤順著牆爬。」
「行，聽你的。」
林母接過苗，小心翼翼地一棵一棵往外拿。
林父從屋裡搬了把椅子出來，坐在廊檐下看著她們。
林棲遲把帶回來的東西往屋裡拎，經過院子的時候停了一下。
陽光正好，照在菜地上，林母和蘇知遙並排蹲著，頭碰頭地研究那幾棵小苗該怎麼種。
林母指著一棵苗問什麼，蘇知遙耐心地解釋著，時不時伸手比劃一下間距。
林棲葉、林棲雲和林棲晚站在兩人身後，彎著腰看著。
「番茄苗種的時候要深一點，把下面兩片葉子埋進土裡，這樣根系長得壯。」
蘇知遙一邊示範，一邊講解。
「還有這個講究？我以前種都是隨便挖個坑埋進去。」
林母嘀咕著。
「埋深點會長得更好，不信您試試。」
林母照著做了，把一棵番茄苗穩穩噹噹種下去，又用手把周圍的土按實了。
「你這孩子，種地也有一套。」
蘇知遙笑了笑，也拿了一棵苗種下去。
張勇和張林飛從屋裡搬了桌子出來，擺在廊檐下。
林棲遲把帶來的水果裝盤，放到桌子上。
慕遠帶著慕宇在院子裡追蝴蝶，兩個孩子跑得臉蛋紅撲撲的。
「嫂子！」
林棲晚忽然喊了一聲。
「你來看，牆上是不是有個蜜蜂窩？」
蘇知遙抬頭看了一眼菜園圍牆那邊。
「那是泥蜂，不蜇人，別怕。」
林棲晚鬆了口氣，在旁邊轉了轉。
「黃瓜就順著這個牆邊栽一圈嗎？」
林母站起來看了看。
「都行，知遙帶回來的苗多，全部栽了，不夠的旁邊的地里也可以栽番茄。」
林棲遲進來菜園子看了看。
「媽，草莓種在菜園子的下角吧，番茄就栽這些在菜園裡，剩下的栽草莓。」
林母看了看才栽了十多棵的番茄苗，有些捨不得。
「番茄苗還多呢，可以多栽一些呀！」
林棲遲哭笑不得。
「媽，不是不栽，這個番茄要搭架子，種在外面地里更好，方便搭架子。」
林棲雲點點頭。
「媽，老三說的也對，我們只要幾棵苗就行，沒有地方種。」
林母這才又笑了起來。
「那我這邊多栽一些，到時候你們過來採摘。」
等到太陽偏西，菜地里已經整整齊齊種上了新苗。
林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那一小片地，滿意地點點頭。
「等夏天就能吃上了。」
「用不了那麼久，草莓過兩個月就能結果，番茄也快。」
蘇知遙也站起來，腰有點酸，她輕輕捶了捶。
林母看見了，趕緊說。
「知遙，你快去坐著歇歇，你身子還沒好透，蹲這麼久哪行。」
「沒事，活動活動也好。」
「好什麼好，快去坐著。」
林母不由分說把她往廊檐下推。
蘇知遙坐到椅子上，林棲遲遞了一杯水過來，挨著她坐下。
院子裡的光線漸漸變成暖黃色，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林母在菜地邊站了一會兒，又彎腰把一棵歪了的苗扶正，這才慢慢走回來。
看看剩下的蔬果苗，把給三個閨女的分了，拎著剩下的番茄苗，帶著林家三姐妹，又去旁邊整理好準備栽煙苗的地里，把剩下的番茄苗全部栽了下去。
院子裡，一家人圍坐在廊檐下，喝茶的喝茶，吃水果的吃水果。
慕遠拿了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忽然大聲說：「這個草莓是我媽媽種的！」
「對，你媽媽種的。」
林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晚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炊煙從鄰家的屋頂升起來，融進橘紅色的天空里。
林棲遲把手搭在蘇知遙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
蘇知遙偏頭看她，她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院子裡的新苗在晚風裡微微晃動，像是也在為今天這個日子高興。
「爹，我爺奶呢？怎麼沒在家。」
林棲遲感覺差點東西，突然反應過來，今天爺奶沒在家。
「你爺爺肯定是去放牛羊了，你奶估計是去地里了吧，或者是去你二叔家了。」
林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老三，你幫著知遙去準備晚飯吧！」
說完看了看已經在打井水準備給蔬菜苗澆水的大女婿和大外甥。
「我去喊你二叔和小叔一家，過來吃頓飯，這段時間麻煩你兩個嬸嬸過來幫忙照顧家裡的牲口了。」
蘇知遙趕緊起身。
「好，我們會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