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那個人在外面看了一會，什麼也沒有發現，剛準備走到旁邊打電話，剛邁出兩步，身後突然亮起了一束強光。
「不許動！警察！」
三個人影從圍欄外面的荊棘叢中衝出來，手電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他們臉上。
周警官一馬當先，張警官從另一邊包抄過來，把他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黃頭髮想跑，腳下一滑摔在了菜地里。
瘦高個轉身就往圍欄缺口跑，被周警官一把拽住後領，整個人仰面摔倒。
在外面望風的那個人撒腿就跑，沒跑出幾步，就被從土路上衝出來的第二輛警車攔住了去路。
前後不到三分鐘，三個人全部按在了地上。
蘇知瑤吃了幾塊肉，就想再拿手機出來看看監控畫面，也不知道農場那邊怎麼樣了？
電話打了進來，蘇知瑤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張警官，晚上好。」
張警官喘著粗氣，「蘇老闆，你們沒有在家嗎？你們農場裡面，抓到了幾個漏網之魚。」
蘇知瑤一下站了起來，「嗯嗯，稍等，你要過來吃燒烤啊？我把位置發給你，現在這邊太吵了，等會我出去再和你說。」
張警官聽得一頭霧水，剛要說話，就聽到蘇知瑤壓低聲音。
「張警官，陳建國抓到了嗎？他安排人在燒烤店盯著我們，所以農場那幾個人，可能真是漏網之魚。」
「明白了，你們等我電話再回來。」
蘇知瑤掛了電話，回到桌邊。
「阿飛說是也想來吃，我喊他上來，他又說不來了。」
林棲遲看了蘇知瑤一眼，「那咱們自己吃，多吃點哈。」
蘇知瑤坐下去之後，壓低聲音。
「張警官的電話，抓到了三個，我告訴他還有陳建國，還派人在這邊盯著我們呢？他讓我們等他電話再回去。」
林棲遲點點頭，拿出手機，給陳建國撥了個電話過去。
「陳老闆，農場沒啥事吧！要不你也過來吃點？」
陳建國那邊安靜的很，他呵呵笑了笑。
「放心吧，沒啥事，我今晚就不過來了，後面在一起喝酒哈！」
蘇知瑤趁著林棲遲打電話的時候，從監控裡面看了一眼農場。
農場裡面安靜的很，有極小的聲音從活動房傳出來：
「你們後面的計劃是什麼樣的？打電話安排他們過來。」
「是誰指使你們的？你們還有同夥嗎？」
……
蘇知瑤再接到張警官的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點多了。
「蘇老闆，你們可以回來了，我們等你們回來了解一下情況。」
蘇知瑤掛斷電話，站起身拍拍褲子。
「吃的差不多了，走回了吧，明天還要早起摘菜呢？」
張林飛歪歪扭扭的站起來，「還沒喝夠呢？不過，先回家摘菜吧！」
林棲遲上前扶著 張林飛。
「好好走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堆堆活計呢！」
門口的兩人，看著他們起身，趕緊開始打電話。
蘇知瑤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兩人在吵架。
「再打一遍，後面要怎麼辦？」
「沒人接啊？我再繼續打。」
蘇知瑤一行人出了燒烤店，還在說說笑笑的。
「應該給陳老闆帶點燒烤啊！辛苦他幫著照看農場了。」
張勇和林棲遲一人開一輛車，朝著農場開去。
棲遲家園旁邊燈火通明，路上停了好幾輛警車，村裡的人也出來了很多。
林棲遲把車停在農場前面的路口，幾個人下了車，快步走進了棲遲家園。
菜地里，陳大爺和張大爺正在處理被糟蹋了的菜。
「你們這幫兔崽子，上次占便宜了？這次還來？」
「好吃懶做的傢伙，一天盡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情，這麼好的菜就這樣被糟蹋了，太可惜了。」
活動房前，手電筒的光還在晃動著。
黃頭髮被銬著蹲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灰敗。
瘦高個垂著腦袋，一句話不說。
還有一個蹲在路邊，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人。
周警官正在給三個人登記信息。
張警官走過來，朝林棲遲點了點頭。
「三個人，都抓到了，有一個是陳建國的表弟。」
林棲遲沒有說話，走到菜地邊上，蹲下來看了看被剪斷的鐵絲網，又看了看被踩倒的幾棵番茄苗。
張警官看了林棲遲一眼，轉身看著蘇知瑤。
「蘇老闆，這次證據充分，人贓並獲，加上之前的案子，夠他們蹲幾年的了。」
蘇知遙站在活動房門口，抱著小黃。
小狗還在她懷裡不安地扭動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她低頭摸了摸小黃的腦袋，「好了，沒事了。」
蘇知瑤聽到張警官的話，抬頭看著他，「還有的人呢？」
「陳建國也抓到了，但他說他是來幫你們照看農場的，其他的證據還在搜索。」
張警官說完，看了看活動房後面的監控，「這個監控的畫面，我們可以看一下嗎？」
蘇知瑤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張林飛走過來，蹲在蘇知遙旁邊。
「三舅媽這樣就成了嗎？」
蘇知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看著菜地里忙碌的警察，看著那三個被押上警車的人影，看著遠處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村莊輪廓，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些一直盯著這片地的人，終於被抓住了。
但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三舅媽，」張林飛又開口，「你說，他們為什麼要偷？好好幹活不好嗎？」
蘇知遙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覺得來錢快吧，而且差不多就是不勞而獲，誰都喜歡。」
「來錢快，進去得也快。」
張林飛嘟囔了一句。
蘇知遙沒接話，站起來，把小黃放回狗棚里。小黑湊過來蹭了蹭小黃的脖子，兩條狗擠在一起，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棲遲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都結束了？」
「嗯。」蘇知遙看了一眼張警官，「至少今晚結束了。」
兩個人站在活動房門口，看著警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得人心裡踏實了一些。
遠處的菜地安安靜靜地臥在月光下，圍欄的缺口已經被警察拍了照、取了證。
明天早上，張林飛會把它補好。
天亮以後，這裡的小白菜和小青菜還會照常出棚。番茄和黃瓜還會照常變紅、長大。團購群里還是會照常熱鬧。
日子不會因為三個小偷而停下。
「走吧，回家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嗯。」
兩人和大家打了招呼，招呼著大家都趕緊休息，轉身帶著陳大爺和張大爺走出了農場。
月光灑在菜地上，灑在加高了的圍欄上，灑在狗棚門口那兩條終於安睡的小狗身上。
夜，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