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鶯頓時緊張地看著自家好友。
她不認為自己能想到的，沈霧斂會想不到，不過她以為以沈霧斂的性子，肯定會將秦池聿的手給甩開，再不濟也要冷著臉說上一兩句，此事才算是過去。
誰知道沈霧斂只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就同意了秦池聿非常不要臉且宣誓主權的做法。
林鶯看懂了。
秦池聿敢這麼恃寵而驕，原來是知道沈霧斂不會拒絕他。
林鶯突然覺得牙有些酸。
但見著兩人去往錄音室，她想了想也還是跟了過去。
秦池聿進去錄音，總不能沈霧斂也跟著進去吧。
跟著過去後，林鶯就乖乖地站在一邊，等秦池聿讀完劇本進去後，林鶯這才趁機湊到沈霧斂身邊。
「你可以。」
她朝人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是，在害羞？」
沈霧斂清了清嗓：「工作呢！」
林鶯擺明了不信沈霧斂的話，她雙手環胸輕嗤了聲：「就我倆裝什麼裝！不過我看你現在這個態度是舊情復燃？」
「少亂說。」
「沒有舊情復燃能讓裡面那個這麼聽話？」說完，林鶯倏地覺得不對，她轉而重新看著沈霧斂，又道，「你也挺聽話的。」
沈霧斂：「……」
「不過真沒騙我？」林鶯想起自己最初和沈霧斂認識的光景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真是以前那位？就是你稍微忙一些，就要和你撒嬌扮痴，求關注的那個？」
撒嬌扮痴？
沈霧斂重複咀嚼了下林鶯的用詞，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有。」
「沒有什麼？」
「撒嬌扮痴。」
「一個形容而已。」林鶯渾不在意地聳肩，「不過，他當時的樣子也差不多，這麼纏人，我真的很能將秦池聿這個名字掛上鉤。」
沈霧斂明白林鶯的意思。
她不追星，基本也只關注秦池聿一個人。
所以大概明白秦池聿對外時的人設是怎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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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當時眼睛復明，第一次再網上見到秦池聿的時候，也不太敢相認。
她總覺得兩人或許是同名同姓。
可當秦池聿說話時，她又有些不確定。
或許視頻會有些失真，但在失真一個人的音色是不會改變的，所以沒了他日常時與她說話刻意放柔放緩的溫和，但底色卻相近的幾乎是同一人。
她本就是學配音的，比起一個人的模樣，他的聲音會更優於他的相貌被她記住，何況秦池聿這個音色，並不多見。
當年她得了個好本，也是她第一次擔任監製，她很想這件事給做好。
可無奈書里有個很重要且人氣並不輸男主的反派，關於他的聲音她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直到她練習時，讓秦池聿配合她對練，她這才發現秦池聿的音色竟然務必契合這個反派。
一開始秦池聿是不想去配音的。
他對這事完全沒興趣，可架不住她撒嬌，秦池聿就此得寸進尺，提了些很過分的要求。
為了這部廣播劇的呈現，她不得不答應。
顯然她答應是對的。
她靠著這部非商用的廣播劇一炮而紅，社交平台一夜漲粉近幾萬，便是初出茅廬的秦池聿，也因這個角色得到了不少的讚譽，甚至也積累了幾萬的粉。
可配音實在是不是他的興趣所在，配完這部劇後他就再也沒配過。
不過他的社交帳號倒是被保存了下來，時至今日，依舊有些不少的粉絲在等他回歸。
甚至每逢什麼意難平的cv評選，也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像現在他出演電影，每次也都有人誇讚他原音入戲。
他好像真是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有時候，我也這樣覺得。」沈霧斂答道。
林鶯張嘴還想在說些什麼，可就在張嘴的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被一道視線牢牢地固定住，叫她想裝看不見都難。
在轉頭的一霎，林鶯不出意外地看見了秦池聿。
他視線正牢牢落在她身上。
林鶯看著他，突然想起一句有些糙的話——狗改不了吃屎。
有的人，就算面上裝得再乖，骨子裡也還是同以前一樣的人，只要稍稍矛頭有些不對，就會原形畢露。
林鶯感覺自己的臉都好像隨之抽搐了一下。
「沈嗚嗚。」林鶯鄭重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沒頭沒腦地乍然聽見這一句，沈霧斂感覺自己的腦袋上都出現好幾個問號
「我去工作了，感謝我們的大明星帶來的大項目，這下年底真的可以大方地發一次年終了。」林鶯鬆快地起身，只是在臨走前，笑哈哈地拍了下沈霧斂的肩，「功臣啊！」
沈霧斂還是沒太想通林鶯先前說的話，不過她也不是什麼太糾結的性子。
在林鶯走後，她就繼續將目光轉回來，認真聽著秦池聿的配音。
一切都完成得很順利。
聽得出來這些年秦池聿在這個方向下了不少的功夫，甚至配音都要比許多專業的配音演員要好。
「怎麼樣？」剛出來，秦池聿就迫不及待地來沈霧斂面前討賞。
「很不錯。」沈霧斂道。
秦池聿得意地微微揚著腦袋：「當然。」
「所以寶寶不打算給我一點獎勵嗎？」
沈霧斂點頭：「給。」
「那給我什麼？」秦池聿滿是期待地看著她問道。
「給我銀行卡號。」沈霧斂道，「我給你報酬。」
「我不要。」秦池聿回答得極快，甚至聲音里都帶上了一分微不可察的尖利，「你上次你就將我的錢還回來了！還不是你自己給我！你為什麼要讓顧容行給我！難道你沒我聯繫方式嗎？」
他態度極為緊張，一雙眼更是牢牢地盯著他，甚至身體都有了緊繃戒備的跡象。
沈霧斂盯著他看了片刻，倏地就鬆了下來。
她主動牽住了秦池聿的手，將他帶出了錄音室：「回去再說，我還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