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受秦池聿的影響,還是被今天秦池聿說的那件事給刺激到。
她一晚上都睡不好。
夢見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從小時候開始,她身體很差,被爸媽精心嬌養在莊園裡,沒什麼玩伴。
後來才逐漸有了同齡的朋友。
再到後來,她認識了孟昭今,又遇見自己被車撞。
她孤身來到京市,同秦池聿相知相愛。
最後她遠赴國外去治療眼睛,完成學業,本以為這輩子和秦池聿也不會在重逢,卻在那間無人的雜物間裡,久違地感受到了心臟蓬勃的躍動和歡喜。
她不排斥或者說很喜歡秦池聿的接近。
她還知道現在網上有個詞來形容她和秦池聿的這種悸動,叫生理性喜歡。
於是她開始反反覆覆的夢見這一切。
甚至還夢見自己穿著校服同好友去給他們發小送水時,遇見秦池聿抱著籃球,肆意張揚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她想去追他,卻在途中被什麼東西絆下水,她掙扎著,最後被溫遲宿給救上來。
因溺水的緣故,她又被養在莊園,每天來陪她說話的,除了家裡人外就只有溫遲宿。
可她不想見他。
她也不知自己是哪來的勇氣,想要翻牆出去,卻被不知道從哪來的車一下就撞倒在地,地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看見所有人都在哭。
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在她墳前哭。
哭得她也難受,激動之下,自己竟然從床上驀地坐起來。
睜眼時,就瞧見明亮的天光從窗簾縫隙間露出,似將這昏暗的混沌劈成兩個世界。
她有些恍惚地盯著投射進來的這道光。
好半晌,她才遲鈍地回過神來,她在做夢。
沈霧斂不知自己該如何評價自己的這個夢,可這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百分之八十的事都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
遲到了。
沈霧斂給林鶯發了消息後,這才注意到秦池聿也給她發了消息。
他今早七點的飛機。
消息是早上六點五十五發的。
她回了消息後,便翻身下床,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已經很少,有什麼夢能讓她出一身汗了。
-
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剛進到辦公室,林鶯抱著零食就笑盈盈地出現在門口:「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沈霧斂捏了捏眉心的位置:「我這麼多年工作風雨無阻的,你是為什麼會覺得我不來?」
「那你也該知道,你幾乎從不遲到吧。」林鶯笑嘻嘻地湊到沈霧斂面前,「我聽說昨天是那誰來接你的,我這不是以為你們乾柴烈火嗎?」
說完,林鶯就感覺自己腦袋一疼。
她「哎喲」一聲,趕緊抱緊了自己的頭:「你下手好重啊,親愛的。」
「將你腦子裡的廢料收一收,我倆現在還在錄製綜藝了。」
被沈霧斂這麼一說,林鶯這才想起這件事來,她轉頭看向跟著沈霧斂的pd,後者同樣也朝她露出一個還算憨厚的笑。
「這不是看今天秦池聿的機場路透嘛!」林鶯將視頻放到沈霧斂的面前,「你看他,全身都寫滿了幾個字!」
沈霧斂也去看。
可看來看去,她實在是看不出秦池聿和平時有什麼區別。
真要說的話,也就是比平時的視頻看起來要愉快一點。
「嗯?」沈霧斂好奇,「哪四個字。」
「春心蕩漾。」
沈霧斂:「……」
「難道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沈霧斂搖頭,「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林鶯覺得沈霧斂眼神可能不太好。
秦池聿這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得意,哪裡會和平時差不多。
就在她想辯解辯解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他們面前營業,或者說平時在視頻中出現的秦池聿,當然和出現在沈霧斂面前的人不會是相同的性子。
她們覺得秦池聿今天這副模樣真是渾身的得意都藏不住,但在沈霧斂面前時,說不準一直都是這個樣。
和她說這件事,無異於是對牛彈琴,自取其辱。
於是林鶯乾脆利落地關掉了手機。
打算將這件事給略過。
「算了,和你說這些沒意思。」
「所以。」沈霧斂接過她的話,「我們還是來討論討論工作比較好。」
林鶯臉上露出幾分苦色:「大小姐,你這麼熱愛工作,會顯得我很不求上進。」
沈霧斂有些無奈:「行,那你說,你想和我說些什麼。」
林鶯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她拉過一側的椅子拖到沈霧斂身邊坐下:「比如一會兒我們去吃什麼!霧霧,我發現距離我們工作室不遠的地方,新開了一家網紅店,說是做粵菜的,中午我倆去嘗嘗怎麼樣?」
「行。」對這些事沈霧斂向來不是很在意,「你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