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小打小鬧。
可真等她上網後才發現這次的規模變得不太一樣。
鶯語遲剛成立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往她和沈霧斂的身上潑過髒水，也帶過節奏。
但那幾次的事和這次的一比，顯得就像小打小鬧一樣。
林鶯幾乎是立即就判斷出，這次的風波大概不是她們這個小工作室可以解決的。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是砸錢進去的話，到底有用沒用。
說起來，林鶯是真佩服這些營銷號，什麼實錘的證據都沒有，用手機輕輕一打，在p幾張模糊的，似是而非的截圖，就將一個人輕易地垂在了恥辱柱上。
賺這些喪良心的錢，也不怕天打雷劈。
林鶯掃了幾眼後，就氣得心梗。
沈霧斂都還沒進圈了，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就緊隨其後地往她身上貼，林鶯真是想不明白，她們到底是動了誰的蛋糕。
竟然玩得這麼髒！
「我看看。」沈霧斂走到林鶯面前伸出手。
林鶯下意識地不想讓沈霧斂看見網上的這些流言。
她將手機藏在身後，正想著該怎麼哄這人不要看手機的時候，沈霧斂直接朝助理伸出了手。
林鶯沒辦法，只能將手機交出去。
就算她要求助理不給，但沈霧斂自己又不是沒手機。
她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只是她是真心疼沈霧斂。
「這些人說話就像放屁似的。」林鶯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你別當真。」
「放心，這點事也不至於讓我當真。」沈霧斂有些無奈。
她有些好奇，自己在林鶯這到底是什麼樣的。
難道就這麼柔弱且不能扛事嗎？
林鶯聞言卻還是止不住地擔心。
「要不我現在打電話叫陳瀾來，我們一起坐下來看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林鶯趕緊說道。
見著林鶯找助理要電話準備給陳瀾打電話時，她的手腕卻被沈霧斂給壓住：「不用。」
「可是……」
「這件事我這邊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會不擔心？」林鶯瞪大眼，「而且你一個人怎麼處理這件事？」
「鶯鶯。」沈霧斂將手機還給林鶯，「你們沒處理這件事的經驗，但我有，所以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耽誤工作室的。」
林鶯還想說什麼，但沈霧斂已經轉身去拿自己的手機。
助理站在林鶯身後扯了扯她的衣服：「老大，還需要我聯繫陳律她們嗎？」
林鶯倒是想。
但沈霧斂說了自己解決，她實在是不知道沈霧斂到底打算怎麼自己解決。
對面來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
「先看看你們斂神打算怎麼解決吧。」林鶯簡直是頭痛又無奈。
回到辦公桌前的沈霧斂打開手機看了會兒後，這才翻找到沈母經紀人余姐的微信。
之前她進圈的時候，余姐也算是她的經紀人。
【沈霧斂】：余姐，你現在方便打電話嗎？
消息剛發過去，下一秒余姐的微信電話就先一步打了過來。
「還行，遇見事還知道找我。」剛接通，余姐的聲音就緊隨而來。
沈霧斂無奈道：「你看見熱搜了？」
「大概眼不瞎的人都能看見。」余姐直白道。
沈霧斂一時無言。
「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我正好在京市這邊的工作室。」
「好。」沈霧斂應得也快，只是在答應之後，她的聲音有一剎的停滯，「余姐，就我現在在拍攝綜藝，你這邊方便嗎？」
余姐聞言失笑：「霧霧啊，你是不是忘了你余姐我是做什麼的？」
掛斷視頻後，余姐給她發了個地址。
打開地圖看了看，距離她工作室不算遠，加上現在不算很堵，大概半小時開車能到。
沈霧斂收好手機，對pd說道：「柳哥，我們換個地方。」
-
當年林玉夕脫離公司後，便自己成立了一個工作室。
原先工作室只服務於她一位藝人，但後來隨著她知名度的不斷提高，手裡的資源人脈越積越多後，便也乾脆簽了幾個藝人。
不過工作室簽約的藝人不多，但各個都大有名氣。
而今工作室里最火的藝人除了沈母之外，便是如今同秦池聿打擂台的另一個當紅小生向星和當紅的一個小花丁書雪。
為了方便處理這些藝人事務，工作室特地從滬城搬到了京市來。
圈子裡誰不知道林玉夕所開的工作室的含金量。
所以當pd跟著沈霧斂去到工作室的時候，人站在工作室的大門口時稍稍傻了眼。
「沈老師，你說得來這，就是這裡嗎？」
沈霧斂點點頭：「我約了余姐，進去吧。」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pd心裡更是緊張：「沈老師，你以後是打算進圈嗎？」
「沒這個打算。」沈霧斂想也不想就給了答案，「我現在的工作我挺喜歡的。」
沈霧斂推門進去。
差點同丁書雪撞個正著。
「你……」
「抱歉。」沈霧斂率先道了歉，「沒撞著你吧？」
丁書雪擺手：「沒有，不過我看你怎麼這麼臉熟，你是林老師和余姐新簽的藝人嗎？」
她好奇地打量著她。
但同時心下也更加確定了沈霧斂的身份。
長這麼好看，又帶著攝像機和工作人員，怎麼看都是快要出道的新人。
或許是已經出道也說不定。
「不是。」沈霧斂道，「我來找余姐有些事。」
「哦。」丁書雪意味深長地點頭，卻並沒戳破她的打算，只轉而對身邊的助理說道，「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工作室吧，余姐在辦公室了，我讓我助理帶你過去。」
「謝謝。」
丁書雪笑意滿面地看著沈霧斂一行人離開，隨後才對著跟在身後的經紀人道：「新出道的？拍的什麼綜藝？」
「不確定。」經紀人打開手機示意她看看熱搜，「是個很火的cv，也是很多明星御用的配音，配音的確很出彩，沒想到人長得更出彩。」
「不過有點倒霉，才拍了個綜藝，還沒打算進圈了，就被人給盯上了，你猜是誰的手筆？」
丁書雪翻了個白眼：「還需要看，肯定是白容，就她最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打法。」
「造謠桃色緋聞這種事，她不是一直都做得信手拈來嗎？」提及這人，丁書雪便是滿腹怨氣，「像她這種毒瘤，背後保她的大佬是眼瞎了嗎？」
經紀人聞言立即給她順氣。
說起來，她們和白容的積怨也是由來已久。
娛樂圈的蛋糕也就這麼點，被人分走了，其他人自然也就分不上。
本來有次她的項目都板上釘釘，就差進組了。
硬生生被她找關係，下黑水，將那項目從她手裡搶了去。
「但話說回來，這新人不是配音演員嗎？就算長得好看，有點粉絲基礎，但一部作品也沒有，至於被她這樣下黑水弄？」丁書雪摸著下巴思忖道，「你說不會是私下兩人有仇吧？」
「這個倒是不知道。」經紀人搖搖頭，「白容那性子，挺容易結仇的，倒是這新人瞧著還挺面善，不像是那種人。」
「等她進圈就知道了。」丁書雪叮囑著自家經紀人，「要是她真簽了余姐，你就幫我備一份禮物送過去，沒簽的話，就算了。」
「行，我心裡有數。」
「小清什麼時候回來？」丁書雪站在電梯前等著助理，沒一會兒就開始不耐煩，「她最好能帶點有用的消息回來。」
-
「余姐。」
沈霧斂推門剛進去，余姐便從沙發上起身：「霧霧來了，快坐。」
「想喝什麼，我讓助理給你拿。」
「水就行。」
助理依言出去，只是在離開前，沒忍住朝裡面看了眼。
余姐親親熱熱地拉著沈霧斂坐下，手卻沒忍住摸上了她的臉：「怎麼一段時間沒見，瘦了這麼多，要是被你媽媽看到不得心疼死。」
「那是我減肥初見成效。」
「你又沒上鏡需求，減什麼肥，再說，你就算上鏡也是瘦的，像紙一樣。」余姐說著說著就先嘆了氣，「說起來，你溫姨那邊和你說得事，你是怎麼想的？」
沈霧斂道：「溫姨倒是私下同我提過，但我好久都沒演戲了，你現在和我說，我也不知道。」
「而且溫姨對她的作品要求這麼嚴格，我要是演不好，這多砸溫姨和媽媽的招牌呀。」
「少來，我看你就是懶。」余姐同她閒聊幾句後，這才將話題轉到正事上，「好了，這事稍後再說，你先告訴我這幾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她來時，余姐就將熱搜上的照片全都看過。
說來余姐也覺得奇怪。
沈霧斂一個素人，在她沒參加這個綜藝前，也就池斂一個身份。
但池斂從沒公開露面，也沒人會每次都恰好拍到一個素人的照片。
可是現在熱搜上的這些照片，卻精準地涵蓋了她這些日子各種私下同人聚會的照片。
但拍攝者十分心機，他沒有拍完整的，而是單獨另取視角來截取她單獨和男性站在一起的照片，從而營造出，她的風流緋聞軼事。
這種流言，對女性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直到現在，她已經找水軍壓了，可滿屏的污言穢語卻是怎麼都擋不住。
「而且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是怎麼和季長贏這種花花公子扯到一起的？」余姐頭痛地捏了捏額心的位置，「你知道他身上纏著多少的緋聞吧？現在已經有人再說你是季長贏的新任女友了？而且和他還沒分手的女友點讚了你當三的言論。」
「就在剛才。」
這些事完全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看看。」沈霧斂接過手機。
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有問題會讓季長贏的女友誤會。
但說來她私下好像也沒同季長贏見過面。
余姐將手機遞給她。
「發聲明就說是私下朋友聚餐，並沒任何不當關係。」沈霧斂不願繼續呆在圈裡也是因為這類的事。
她很討厭自己的私生活永遠被關注，完全沒有半點隱私可言。
沈霧斂疲憊地揉著眉心，懶散散地靠在那刷著手機。
不同於昨晚的熱搜，今天的熱搜可以說是惡意滿滿，甚至就連詞條都帶著鋪天蓋地的惡意。
#池斂 慣三#
【被正主親自點讚認證，這算是正主下場親自錘了吧。】
【不得不說，池斂這臉誰見了不心動？】
【有些人有點廉恥好吧，不能因為她好看，就忽略她傷害了其他人的事實啊！】
【綜藝不就看出來了嗎？一直圍著男的轉，無語。】
【池斂眼光其實還挺好的，圍著轉的男的都是帥哥，至少沒找矮窮丑。】
【不管她長得如何業務能力如何，當三就是很噁心。】
【點了，現在只心疼原配小姐姐。】
【哈？誰撕誰？季長贏女友今天這個明天那個的，今天點讚的這個，當時不也是從自己姐妹手裡將太子爺給敲撬到手的嗎？】
【誰正主？如果男友是季長贏的話，他現在可沒女友哦。】
【緋聞女友不是女友？】
【你也說了是緋聞（笑臉）】
【現在三都有人洗地了？】
【就算季長贏自己不檢點，其他人呢？深夜在一起，還要洗嗎？】
【池斂沒男友，她愛跟誰交往都是她自己的自由哦。】
【就怕不是和誰交往是她的自由，是被by哦。】
【第一次發現自己識人不清，脫粉了。】
【笑暈了，整個圈子誰不知道秦池聿和孟昭今是一對啊，本來被她插足，孟昭今都美美和霍總在一起了，結果她又來橫插一腳，現在好了，全網翻車了吧小姐姐。】
【昨天那個熱搜真的很搞笑，需要立萬人迷人設的不是我家今今呢！慣三姐。】
【服了，都沒確定緋聞女友是女友，你們帽子倒是先扣上了，還有誰告訴你們秦池聿和孟昭今是一對？腦子不好嗎？】
【反正我是不會吃別的有主的異性親手從家裡帶來的飯哦。】
【我懂了，有人沒朋友。】
【幾張似是而非的照片想說明什麼？什麼實錘都沒有。】
【咦，季長贏發博了，精彩啊！】
……
沈霧斂刷到最新的一條消息時，愣了會兒，跟著網友的@找到了季長贏的帳號。
點進去後，才發現季長贏已經將剛才發動態置頂在了最上面。
季長贏V：同沈女士認識七年，七年裡並無任何除朋友之外的關係，照片拍攝當日，還有我們共同好友一同赴約，並不存在任何獨處約會行為。
下面的評論什麼樣的都有，但最引人醒目的還是季長贏女友的回覆。
【向千玉：沒什麼關係，池斂會送你這麼貴的袖扣？她有錢燒得慌嗎？】
【季長贏：對你來說，應該是挺貴的。】
【向千玉：你什麼意思？要分手嗎？你要為了池斂那個賤人和我分手嗎？】
【季長贏：我們有在一起過？】
【向千玉：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沒戀愛？】
【季長贏：禮物你少收了？】
……
【好精彩的狗血大戲！】
【總感覺季長贏是在強調什麼？】
【所以池斂到底插足了季長贏和向千玉嗎？】
【肯定插足了啊！要不然池斂錢多燒得慌送太子爺禮物啊！】
【但兩人認識七年欸，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吧。】
【享受搞曖昧吧，渣男賤女，我認識的好幾對賤人都是這樣的。】
【所以池斂送了季長贏到底多貴的禮物啊，有人知道嗎？】
【向千玉真乾脆啊，直接po了圖，不得不說池斂的眼光真的好啊，這對袖扣真好看，我都想給我男友買一對。】
【樓上的別夢了，這對袖口被扒出來了，拍賣品七位數……池斂不會是戀愛腦吧？送這麼貴的？倒貼啊！】
【只有我覺得她賺錢好容易嗎？這麼貴的袖扣，說送就送了。】
【難道你們沒人覺得季長贏很渣嗎？】
【覺得啊，也覺得池斂這事就是辦得不地道啊！送這麼貴的禮物給異性，是個人都會想入非非吧？】
【這波不好洗啊，要是洗不清楚，池斂真的會被釘在小三的恥辱柱上。】
……
余姐看見後續的發展也覺得頭痛：「你和季長贏的聊天記錄給我看看？」
沈霧斂將手機解鎖遞過去。
兩人的交流幾乎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別說曖昧了，就連朋友都不太像。
唯獨在看見最後幾條消息的時候，感覺眼皮一跳：「你和秦池聿認識？什麼關係？」
沈霧斂看了眼跟著的pd，那句前男友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前任？」余姐幾乎是敏銳地覺察出沈霧斂有些彆扭的情緒，一個答案更是想不想就直接浮上了心頭。
沈霧斂沒說話，只是點了下腦袋。
余姐的確沒想到沈霧斂和秦池聿是這種關係，不過她倒是知道沈霧斂和孟昭今的關係，自然是不會相信她和孟昭今之間有什麼齷蹉的事。
「行，那我登你帳號去澄清了。」
「嗯。」
余姐將兩人的聊天頁面截圖出來，基本也就兩三頁左右，最後一頁半還是秦池聿登號和他聊的。
她將秦池聿的那部分截圖，直接登沈霧斂的社交帳號po了上去後，便讓之前聯繫的營銷號和水軍將這條動態給截圖馬上鋪出去。
鶯語遲-池斂V：沒有插足，沒有任何除了朋友之間的關係。【圖片】【圖片】
截圖頁面詳細地顯示了兩人加好友的時間以及相隔n久才有的一次對話。
別說曖昧，言辭之間客氣的堪比陌生人。
【你倆認識七年怎麼加好友是在今年？平時都不聊天的嗎？】
余姐看見後，頂著帳號回道——
【鶯語遲-池斂：沒什麼可聊的。】
【為什麼送這麼貴的袖扣？】
【鶯語遲-池斂：還禮。】
【你真插足了？】
【鶯語遲-池斂：沒有，目前單身。】
【認識這麼久，為什麼才加好友，可以說說嗎？】
【鶯語遲-池斂：不想留著前任發小的聯繫方式。】
【？什麼前任？】
【放一個耳朵，感覺有瓜。】
【前任！！！池斂你什麼時候背著媽媽戀愛了！媽媽不允許知道嗎！！】
【所以季長贏是你前任的朋友？】
【那一切都能解釋了！】
【不對啊！這才解釋不通啊！既然是前任的髮小，刪了為什麼要加回來！還一起去聚餐吃飯！池斂你別說你和你前任複合了！！！】
【姐，你別嚇我啊！我寧願你和霍總或是秦神在一起，你幹嘛這麼想不開和前任複合啊！】
【你別說你買這麼貴的袖扣就是為了和前任複合，所以才送給季長贏的？】
【此女的錢包恐怖如斯！】
【既然沒關係，那為什麼向千玉會這麼肯定她是第三者啊？】
【臆想的唄。】
【兩人關係清楚明了，解釋也有理有據，非要將屎盆子往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頭上扣的話，我懷疑你有鬼哦。】
……
到了後面，評論的畫風完全被帶偏。
倒是跟著沈霧斂進來的pd一臉吃到瓜的表情。
畢竟誰能想到，秦池聿還真有這一個初戀白月光？
他們一直都以為他是在胡說八道。
「後續的事我會讓律師持續跟進。」余姐將手機還給沈霧斂，「挑幾個跳得最厲害的人來告，白容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話說，你還記得白容是誰嗎？」余姐好奇地看向沈霧斂。
「記得。」
沈霧斂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她和白容其實也算是同一批出道的。
只是後來她沒繼續演戲，而白容卻是在這條路上走得還算順風順水。
沈霧斂大概能明白白容在想什麼。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幕後配音，所以這些年還算相安無事。
直到她接了這個綜藝，白容不想她回來繼續演戲，這才有了今天的熱搜好戲。
「澄清就行。」沈霧斂不是很想逮著這麼一件小事去追究，「其他的算了吧。」
余姐看得出來她在心軟，所以也並沒強求她要如何做。
「我知道，既然你媽媽讓我全權處理，你就該相信我才對。」余姐看了眼時間，「好了，事情都和你交代完了，你回去上班吧，記得好好考慮下你溫姨的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