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說這些花言巧語。」
手機已經被秦池聿拿走，姜暻壓根看不到男人到底拍了多少張：「報數。」
男人笑眯眯地比了個手勢。
看見的那一刻，姜暻感覺一口血好像就此哽在喉嚨間。
但男人卻好似沒瞧見，依舊笑眯眯地說道：「姜哥，這可是友情價哦。」
現下，姜暻是連笑都笑不出來：「不是說沒了嗎？這就是你的沒了？」
「此時非彼時，我們也是得吃飯呀。」男人說這話時，笑得眼睛都快要瞧不見，「姜哥做我們這行的不容易，你就多理解理解吧，再說了，我的攝影技術還不錯，我想秦哥一定非常喜歡。」
男人說得不錯，秦池聿的確非常喜歡。
拿到手機的秦池聿已經迫不及待地點開相冊欣賞起來，一邊欣賞一邊還不忘拉著沈霧斂一起看。
不過沈霧斂對這些照片沒興趣。
倒是秦池聿挑著好些張不錯的，直接就給自己的手機隔空投送過去。
看著自己手機上的照片，秦池聿想也不想就直接給自己設成了屏保。
沈霧斂沒想到秦池聿的膽子會這麼大。
畢竟像他們這種體量的明星，全身上下的任何東西都被粉絲看著，稍微有些不對，就會被人放大解讀。
沈霧斂甚至可以想像，自己和他的照片被秦池聿設置成屏保，要是被人發現投到網上，他倆能被罵成什麼樣。
「不行。」沈霧斂按住秦池聿的手，嚴肅道，「換了。」
秦池聿歪了下腦袋，隨即再次點亮屏幕將手機放到她面前：「寶寶難道不覺得好看嗎？」
沈霧斂先前倒是看了幾張。
不得不說，這兩個狗仔的確拍得不錯。
特別是被秦池聿設為屏保的這張。
很是符合當下所說的氛圍感審美。
甚至就連兩人的臉也拍得格外分明。
只要眼不瞎，都能認出照片上的人是誰。
「好看。」沈霧斂沒法說不好看，只是說了之後，她都可以想像出秦池聿是如何的春風滿面。
所以在說完後，沈霧斂再次重申了一遍：「不行，不可以用作屏保。」
好不容易才有照片換上，秦池聿可不想換，手機息屏後，他很自然地往口袋裡一扔，轉而用一種委屈得神色看著人：「寶寶好霸道啊。」
「秦池聿！」
「要我換也可以——」秦池聿好似絲毫察覺不到沈霧斂的怒氣，依舊用著眉眼帶笑的模樣看著她，「就是不知道，寶寶是以什麼身份來要求我換的。」
「說來，我可是很聽女朋友話的。」
沈霧斂一時不知該怎麼接秦池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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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變著法的要名分，就連隨後過來的姜暻都不太聽得下去。
就是還沒等他開口罵秦池聿不要臉，先前替他們攔住狗仔的那輛跑車倏然傳來極大的一聲鳴笛。
這聲鳴笛好似帶著幾分泄憤的意味，連著按了好幾聲，吵得姜暻耳朵疼。
「季長贏你有病就去治病。」秦池聿嘖了聲後，不耐煩地開口。
話音落地，車窗徹底降下，露出季長贏那張帥氣逼人的臉。
在看見他的時候，沈霧斂有幾分意料之中也有幾分意料之外。
「秦池聿，我幫了你。」季長贏抬手搭在車窗上，轉頭無語地看他，「你對兄弟就這樣過河拆橋嗎？」
秦池聿不想理他，拉著沈霧斂的手就要回到自己車上。
季長贏看著兩人的背影並沒攔著，只是手扶在方向盤的時候，嘀咕了句：「真小氣。」
便重新啟動車子，跟在了秦池聿的車後。
回到車上坐著的沈霧斂透過後視鏡看著依舊跟在他們車後的季長贏：「他跟著？不管嗎？」
「二十好幾的人了，跟不丟。」秦池聿提及季長贏時的語氣淡淡的，有種說不清的冷淡。
這次回來重逢之後。
秦池聿這幾個發小兄弟，她可以說是見了個遍。
就連以前沒見著的霍冽越和謝清明也見著。
秦池聿對待幾人的態度尚好，便是當年的宋子深，也保持著幾分親近，唯獨季長贏。
她們私下也見過一兩次，秦池聿對季長贏的態度有種說不出的冷淡疏離，就好像兩人之間鬧了一場，而今也不過是客氣地維持著表面的社交。
沈霧斂不知自己猜測的對不對。
又或許是她多心。
但此時見著秦池聿眉眼間的冷漠，沈霧斂一時又不太確定。
「你是為了這次的事生氣？」沈霧斂沉吟片刻後，才試探著問出。
秦池聿早早便握住了她的手，一直不曾放開。
當她問及此事時，沈霧斂甚至感覺自己手上一直被他所摩挲著皮膚，竟生出幾分熱意來。
「秦池聿。」見他不說話，沈霧斂用另一隻手戳了戳他，「說話。」
秦池聿並不是不知道怎麼說，相反他腦子裡早早便對此打好了所有的腹稿，只是在她再度開口前，他漫不經心地反問道：「寶寶問得是哪一次？」
話音落地的瞬間，沈霧斂感覺自己的眼皮一跳。
這怎麼還有幾次？
滿打滿算也就一次而已。
她送袖扣那次。
可那次她送袖扣，事出有因，並非無緣無故地送出這般昂貴的禮物。
何況他也早已知曉。
總不能是近來看了熱搜又同她秋後算帳吧？
各樣心思在她腦中跑過一遍，但在最後還是復歸於尋常。
「是因為送袖扣嗎？」
問完，沈霧斂有些緊張地盯著秦池聿，想要從他臉上的神色揣摩出他的心思來。
「難道在寶寶心裡，我便是這等不知輕重的人？」秦池聿繼續反問。
沈霧斂一時無言。
秦池聿的確不是。
但在某些時候，又的確是。
沈霧斂不想猜。
她靠回到背椅上，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