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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章厲先生,你嚇到我的客人了

2026-09-10 02:01:40 作者: 懶墨夫人

  少年沒有掙脫,反而俯身靠近。

  厲岱川低頭在少年耳邊問:「味道如何?」

  少年的身體僵住了,他覺得這人的味道,比雪原上的任何東西都要美味。

  他緩緩鬆開牙齒,抬頭時豎瞳已經微微擴散,竟慢慢變成了兩隻渾圓的琥珀色瞳孔。

  眼神極好的兩位助理也是目睹了少年的變化。

  嗯?

  難不成…老闆的血有特異功能?

  助理們疑惑,但助理們不問,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一滴血順著厲岱川的手腕滑落,在地板上綻開一朵小紅花。

  「冷靜了嗎?」厲岱川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崽子。

  小崽子當然沒回答,不過情緒的確是平穩了下來。

  厲岱川朝沈確看一眼,沈確立馬接收到信號,「來人,進去把他的傷處重新包紮一下。」

  沈確話音剛落,三名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走進醫療室。

  

  少年立刻又繃緊了身體,喉嚨里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厲岱川的手依然按在少年的後頸上,力道不輕不重:"別動。"

  令人驚訝的是,少年竟然真的安靜下來,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仍然警惕地盯著靠近的醫生。

  "傷口感染嚴重,需要重新清創。"主治醫生檢查後低聲匯報,"還有...他的牙齒和指甲需要修剪,太鋒利了。"

  周臨推了推眼鏡,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少年:"老闆,你說他到底是人還是……"

  "人。"厲岱川打斷他。

  包紮過程中,少年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厲岱川。

  每當醫護人員動作稍重,他的瞳孔就會立刻收縮成豎線,但厲岱川一個眼神就能讓他重新平靜下來。

  "好了。"醫生最後貼上紗布,"需要定期換藥,還有..……"

  話未說完,少年突然從病床上躍起,警惕地看向門外。

  不過沒人懂他的意思。

  "帶他去休息。"厲岱川轉身往外走,少年立刻跟上,卻在門口突然停住,對著走廊盡頭髮出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整個莊園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走廊盡頭出現三個全副武裝的黑影。

  "趴下!"厲岱川一把將少年按倒在地,子彈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打在牆上濺起一串火花。

  沈確和周臨已經迅速找到掩體反擊。

  黑暗中,少年看到厲岱川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銀色手槍。

  他怕槍,可這槍在這人手裡,他好像不害怕。

  三聲槍響,三個黑影應聲倒地。

  燈光重新亮起時,少年發現厲岱川的槍口正冒著淡淡青煙。

  "查。"厲岱川收起槍,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

  少年突然抓住厲岱川的衣袖,用力嗅了嗅,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

  厲岱川眯起眼睛:"還有?"

  幾乎在同一時刻,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蓋被掀開,兩個黑衣人順著繩索速降而下。



  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厲岱川一槍爆頭。

  鮮血濺在少年蒼白的臉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露出一個近乎天真的笑容。

  周臨吹了聲口哨:"老闆,你撿了只了不得的小野獸啊。"

  厲岱川看著少年沾血的臉,突然伸手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跡:"以後不許舔敵人的血。"

  少年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

  "髒。"厲岱川簡短地解釋。

  令人意外的是,少年竟然點了點頭,然後做了個嫌棄的動作,把嘴裡殘餘的血吐在了地上。


  ———

  「BOSS,我們等下什麼安排?」周臨看著走神的厲岱川明知故問。

  沈確不動聲色地給了他一肘,周臨不滿的瞥他一眼。

  厲岱川回過神,用力閉了閉眼睛,沉聲道:「收拾一下,等下去秦家,把我準備的東西帶上。」

  厲岱川他們出門的時候天空剛好飄起了雪,京市的冬天冷的刺骨,但比西伯利亞差的遠了。

  每次看見雪,厲岱川都會想那小崽子在西伯利亞跟狼群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怎麼抵抗那刺骨的寒冷的?

  幸好他頑強的活下來了,幸好八年前他親自去了西伯利亞,幸好他把他帶回來了。

  厲岱川不喜歡雪,可有個人很喜歡在雪裡撒潑,於是厲岱川也沒那麼討厭雪了。

  京市,晚八點半,秦家宴會廳。

  「誒,聽說了嗎?有人看見那位的私人飛機了,那位爺是不是回來了?」

  「是……厲爺?真的假的?京市豈不是要變天了?」

  「當然是真的!什麼變天?他就是京市的天,京市的活閻王,哪怕銷聲匿跡了三年,依舊還是!」

  「真有那麼厲害嗎?比秦家現在的當家人還厲害?」

  「嘶——你在說什麼屁話?你不知道秦家現在當家人跟厲爺什麼關係?哦——對,你來的晚,不知道也正常。」

  「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跟我們說說。」

  「秦家現在的當家人秦總,那是厲爺一手養大的!這下知道了吧?!」

  「啊?竟然還有這事兒?那那位今天回來幹嘛?難不成……」

  旁邊的人猛地肘了他一下,周圍的人瞬間噤聲。

  霎時間,原本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只剩下牆上老式鐘錶規律而清晰的走針聲,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沉重的雕花木門入口處。

  一道身影出現在那裡。

  厲岱川。

  他坐在一張線條冷硬的黑檀木輪椅上,身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周身是一如三年前的迫人氣場。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抬著下頜,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眼神深不見底,像西伯利亞永凍的冰湖,不起波瀾,卻讓人遍體生寒。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里,有震驚、有敬畏、有恐懼、有詫異,卻唯獨——沒有輕視。

  因為他是厲岱川。

  哪怕他此刻坐在輪椅上,看上去卻像是坐在至高王座上,疏離而倨傲的俯視眾生。

  他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這奢華喧鬧的宴會廳,變成了他的主場。

  他身後依舊是那兩位標誌著厲岱川名字的特助——沈確和周臨。

  他們只是厲岱川的助理,可也同樣是京市無人敢惹的存在,因為他們手上沾的血,比在場各位頭頂上的毛還要多。

  就在此時,一道桀驁不馴地聲音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厲先生,到了我的地盤,請收起你身上那令人厭煩的氣勢,你、嚇、到、我、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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