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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他的中文本名——徐惟硯

2026-09-22 11:05:35 作者: 懶墨夫人

  "史蒂夫,真的不跟我們回國玩幾天嗎?"白野看著他,"不用擔心吃住的問題,厲岱川的房子很大,住下一百個你都綽綽有餘。"

  厲岱川坐在輪椅上,牽著白野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溫聲糾正道:"是我們的房子。"

  白野"哦"了一聲,面不改色地重新看向史蒂夫:"我們的房子很大,可以住下一百個你。"

  周臨站在幾步開外,聽見這話,頭也不回地轉身朝私人飛機走去。

  這倆人太膩歪了,他看得眼睛裡齁得慌。

  史蒂夫的目光平和溫柔,對著白野婉言道謝:「多謝小野好意,我就不跟著回去了。這個地方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早就習慣這裡的生活,沒有歸國的打算。」

  說罷,他看向厲岱川:「你清楚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了。」

  厲岱川微微頷首:「也好,日後我和小野有空,再來瑞士看你。」

  史蒂夫笑了笑,唇角揚起一抹像是被時間磨平的釋然:"沒關係。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不用特意來走一趟,也不必掛念。"

  白野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史蒂夫已經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好了,該動身返程了。記得好好監督他做復健,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到了嘴邊的話被盡數堵回,白野最終什麼也沒多說,只悶悶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厲岱川輪椅後方握住把手,推著厲岱川緩步走向私人飛機。

  厲岱川偏過頭,朝史蒂夫的方向說了一句:"史蒂夫,再見。"

  史蒂夫朝他們揮了揮手:"岱川,小野——一路順風。"

  白野推著厲岱川走到舷梯旁,回頭看了一眼,史蒂夫還站在原地,身影在那片濃綠的花木間顯得格外清瘦。

  

  白野忽然揚聲朝他喊道:"惟硯哥!我會記得你說的話的!"

  史蒂夫驟然一怔,顯然沒料到白野會突然喊出這個名字。

  短暫的停頓後,他緩緩彎起眉眼,沒有出聲應答,只朝著白野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飛機緩緩升起來,離地面越來越遠,史蒂夫的身影漸漸變成一個小小的點。

  白野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坐回厲岱川身邊。

  「你們倒是越來越親近了,連惟硯這個名字,他都願意告訴你。」厲岱川側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打趣。

  白野點點頭,抓起厲岱川的手擱在掌心,指尖繞著他的指節輕輕摩挲把玩:「是他主動告訴我的,他說他的中文本名叫徐惟硯。」

  他頓了頓,繼續說:"他說他非常喜歡這個名字,因為這是一個他此生摯愛的人給他取的。但他不想聽見這個名字——因為每次聽見都會心如刀絞。"

  白野抬頭看向厲岱川:"但他特許我,說我可以叫他惟硯哥。"

  厲岱川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白野把厲岱川的手指握緊了一些:"哥哥,惟硯哥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厲岱川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低聲問道:"想知道?"

  白野認真地點頭:"想。很好奇。"

  厲岱川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上來躺著。"

  白野乖乖蹬掉鞋子,側身躺到了厲岱川身邊,把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手臂環著他的腰。

  飛機的引擎聲在耳邊低低地嗡鳴著,窗外的雲層在午後的光里泛著柔和的白。

  厲岱川攬緊懷裡的人,語速放緩,慢慢掀開塵封的舊事:「徐惟硯早年,是京城老牌四大家——徐家的養子。」

  白野在他懷裡微微抬頭,眼裡帶著疑惑:「京城四大家不是秦家、白家、程家和周家嗎?」

  「二十多年前,四大家是徐、周、程、秦。」厲岱川緩聲解釋,「徐家穩居四家之首,根基最為深厚,當年在京市商圈與世家圈層里,話語權極重。」

  他稍作停頓,繼續往下說:「只是十幾年前,徐家遭遇了滅頂之災。別墅深夜突發大火,彼時所有人都在熟睡之中,火勢蔓延迅猛,整棟宅邸整整燒了一夜。等消防人員趕到時,早已無力回天。徐家上上下下連帶保鏢三十六口,盡數葬身火海。唯獨惟硯和一眾傭人活了下來。」


  白野輕聲發問:「好好的別墅,怎麼會突然燃起大火?」

  前排座位的周臨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這屬於頂級豪門塵封的秘辛,平日裡老闆從不會輕易提及,今日難得聽聞,他也忍不住心生好奇。

  厲岱川將懷裡的白野又往自己懷中攏了攏,下巴抵在他柔軟的發頂,聲音輕緩,順著過往娓娓道來:「一切還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徐家祖上人才輩出,人丁興旺,是京市根基最深的世家。

  可到了徐家老爺子那一輩,卻只生下了徐家大少爺徐景韞這一個獨苗。

  徐家用了無數法子,老爺子和其夫人試了不知道多少偏方,甚至找了幾個小老婆,都再無所出。

  徐景韞是個經商奇才,徐家上下都說他像他太爺爺,天生就是執家掌業的料。

  可他自小性情孤僻,不愛說話,不願見人,更不喜歡與人交流。

  後來才知道——他患有先天性孤僻症。

  他可以在書房裡一個人坐一整天,不吃不喝,幾千本書隨便翻開一頁他都能背出裡面的內容。

  但他不願意開口和人交談,不願意被人碰,甚至抗拒見人,徐家請遍了國內外名醫、心理專家,收效始終微乎其微。

  老爺子與夫人思來想去,覺得孩子的封閉,或許是長期被旁支同輩排擠孤立、身邊缺少陪伴導致的。

  於是他們去了孤兒院,領養了一個比徐景韞大兩歲的男孩回來,也就是後來的徐惟硯。

  徐家把男孩接回來那天,夫婦二人特意讓徐景韞出來見一見。

  可徐景韞把自己鎖在書房裡閉門不出,最後是夫人推門強行把他帶出來的。

  他站在門口,隔著幾米的距離,看了那個男孩很久,然後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了兩個字——惟硯。

  他寫完就走了,一個字都沒說,也沒看那個男孩一眼。

  但老爺子看到那兩個字,就知道這個孩子可以留下了。

  從那以後,徐惟硯就成了徐景韞名義上的兄長。

  他比徐景韞大兩歲,更早懂事,更早學會照顧人。

  他從進徐家的第一天起就明白——他的職責就是陪在徐景韞身邊。做他的玩伴,做他的護衛,做那個替他擋住所有外界聲音的人。

  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

  徐惟硯陪著徐景韞吃飯、看書、散步,陪他去學校,陪他出席那些不得不去的場合。

  徐景韞不開口,他就替他開口;徐景韞不願被人碰,他就站在他前面半步,替他把所有伸過來的手擋回去。

  徐惟硯包攬了所有世俗瑣事,替孤僻的徐景韞撐起了一方安穩天地。

  可徐景韞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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