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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 章 汪,汪

2026-09-22 11:07:41 作者: 懶墨夫人

  厲岱川和白野離開了醫院。

  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前座的周臨靜默發動了車子,全程沒有出聲。

  他敏銳察覺到后座籠罩著一層沉甸甸的低氣壓,不敢貿然出聲打破這份沉寂。

  白野靠在椅背上,伸手握住了厲岱川的手,厲岱川的手指微涼,被他攥進掌心裡,慢慢地暖過來。

  白野看著厲岱川的側臉,開口問:"哥哥,就算厲成淵不告訴我們那些消息——你也不會要他的命,是嗎?"

  厲岱川偏眸看向他,嗓音溫柔低緩:"小野為什麼會這樣想?"

  白野搖了搖頭,坦然道:"不是我這樣想,是我了解你。你想報復厲成淵,卻不會因為那些恩怨不管不顧周雲程,你做不出逼死摯友的事。"

  厲岱川看著他的眼眸,唇角淺淺彎起一抹弧度:「那小野是怎麼想的?」

  白野轉頭望向前方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褪去柔軟,透出幾分凜冽的狠意:「我想殺他。」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該死。我根本不在乎周雲程會不會隨他赴死,這世上千般人萬般事,我只在乎你一個。」

  聞言,厲岱川心底一片柔軟泛濫,卻還是帶著幾分嗔責,輕聲敲打他:「只在乎我?在乎我就是瞞著我暗度陳倉?嘴上說去L國談生意,轉身獨自跑來Z國查舊案,一次次把自己置於險境,命懸一線。」

  他語氣微沉,藏著後怕:「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事,我該怎麼辦,白野?」

  白野垂下眼帘,長睫輕顫,聲音低了幾分:「我沒料到會牽扯出厲成淵的事。我只是想查清當年的真相,查完就立刻回國找你。」

  「第二天見過喬治之後我就不想查了,什麼真相、什麼舊怨,都比不上回到你身邊。誰知道偏偏會撞上厲成淵這個狗逼東西。」

  厲岱川看著他這副"我錯了但下次還敢"的樣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白野,你什麼時候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

  「厲岱川,你又來了。」白野悶悶地打斷了他的話,理不直氣也壯:"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想你、記掛你、擔心你,天天都想趕緊回去見到你。現在剛剛解決好一切事情你就這樣訓我,你每次都像訓狗一樣訓我——我到底是你的愛人還是你的狗?"

  前面開車的周臨默默升起了隔板,后座變成了一片私密的空間。

  白野滿臉不高興地偏著頭不看厲岱川,嘴角微微往下撇著,委屈巴巴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厲岱川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他沉默了一瞬,直接抬手把人撈進懷裡,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白野的膝蓋抵著座椅兩側,坐姿有些彆扭,但厲岱川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白野哼了一聲,眼神還是倔著:"幹什麼?把我抱到你腿上是更好訓嗎?我——"

  厲岱川用行動堵上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這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裹挾著連日的擔憂、後怕、隱忍和刻骨的思念。

  連日分離的不安、重逢後的悸動、暗藏在心底的恐慌,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不是淺嘗輒止的溫存,是極致纏綿的糾纏。

  

  唇齒相磨,呼吸交纏,兩人用力相擁,努力感受彼此的存在,仿佛只有這種緊密的貼合,才能抵達心裡最終的安穩。

  白野的手攥著厲岱川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

  厲岱川扣著他的後腦勺,指腹埋進他的髮絲里,力道繾綣又霸道,恨不得將眼前這人揉進骨血,融為一體。

  分開的時候,厲岱川的下唇溢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他的眸色暗沉,凝著白野,呼吸還帶著絲絲沒有平復的急促:"你、難道不是我的小狗?"

  白野聞言挑眉,眼底的委屈瞬間散去,添了幾分狡黠。

  他微微俯身,舌尖輕輕舔去那點溫熱的血珠,隨後附到厲岱川耳邊,軟糯又囂張地輕喚兩聲:「汪,汪。」

  厲岱川頓時把人擁進懷裡,低低笑出了聲。


  他震動的的胸腔貼著白野的胸膛,兩顆心貼在一起,砰砰,砰砰,隔著薄薄的衣料,像是彼此回應著對方的愛意。

  白野乖乖把臉埋進厲岱川溫熱的頸窩裡,沒再賭氣吵鬧,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嵌進他懷裡,像一隻被順平所有戾氣、終于歸巢的小獸,安靜又柔軟。

  窗外午後的太陽越發烈熱,日光滾燙,車內兩個人的愛意也是——滾燙的、熾烈的。

  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厲岱川抬手按下隔板按鈕,隔板緩緩降下。

  周臨從後視鏡里看了厲岱川一眼,恭敬開口:"怎麼了,BOSS?"

  「先回去吃飯。」厲岱川的聲線恢復如常,沉穩淡然,「吃完收拾東西,即刻返程回京市。」

  「好。」周臨應聲,穩穩提速前行。

  白野從厲岱川懷裡直起身,坐回旁邊的座位上,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在心裡默默說了句——這破地方,終於可以走了。

  他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待了太多天,經歷了太多事,此刻只想快點回到京市,回到雲闕莊園,回到那張熟悉的床上,和厲岱川做上一場肆意盡興的愛。

  ——

  三小時後,飛機升空,穿梭在萬米雲海之間。

  機艙內靜謐安穩,厲岱川把厲成淵說的話悉數告知了周臨。

  周臨靜靜聽完,臉色沉沉,沉默了許久,語氣裡帶著難以壓制的戾氣和不甘:「就這麼放過他了?」

  他抬眼看向厲岱川,滿是義憤:「BOSS,若是您不便動手,我來。當年他害您九死一生、重傷致殘,受盡苦楚,本該血債血償!」

  厲岱川沒有立刻作答,眸色深沉,思緒落回多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爆炸里。

  周臨的憤怒和不甘,他再清楚不過。

  那場輪船爆炸,周臨全程親歷,親眼目睹了所有兇險,比任何人都清楚厲岱川當年承受的重創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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