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起來白野就醒了。
他一動,厲岱川也就跟著醒了過來,手臂習慣性地環緊了幾分,先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才啞聲問了一句:"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崽崽?"
白野沒有睜眼,額頭蹭著他的下巴,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活像一隻懶洋洋黏人的小獸。
厲岱川緩緩睜開眼睛,垂眸看了看懷裡的人。
白野沒睜開眼睛,但手已經摸索著去拉厲岱川的手,拉住了之後牽引著往小白野身上放。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惺忪難耐:"這裡難受。哥哥。"
厲岱川握住,感受著那滾燙的溫度和梆梆的硬度,眉頭忍不住蹙了一瞬。
他只放在那裡不動,白野就開始不滿了,他蜷起腿,勾住厲岱川的腰,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哀求:"Daddy,你動一動……崽崽好難受。"
厲岱川頓時放下了心裡所有心思,細緻溫柔地安撫起開始鬧小脾氣的白野。
二十分鐘後,白野緊緊揪住厲岱川的衣領,擰著眉頭哼哼了幾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了下來。
厲岱川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手又接了水,回來給他擦了身子。
白野這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饜足又歡愉地抓著厲岱川的手往自己臉頰上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厲岱川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崽崽,我讓他們來幫你抽個血做個化驗,好不好?"
白野抬起眼皮看他:"好好的抽血幹什麼啊?我又沒生病。"
「沒什麼,只是常規檢查,」厲岱川輕聲解釋,「你之前不是說體質和普通人不一樣嗎?我想讓人檢測看看具體有什麼差異。」
白野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啊,讓他們來抽吧。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厲岱川打了個電話,很快兩個醫生就來了。
抽了白野兩管血,白野漫不經心地看了看那兩管暗紅色的液體,跟厲岱川說了一聲"我去洗漱了,洗漱完我們下去吃飯",就轉身進了衛生間。
厲岱川應聲說"好"。
他和醫生一起出了房間,在走廊里站定,低聲交代:「仔細比對小野的血液與常規人體血液的各項指標差異,重點排查是否含有不明藥物殘留成分。」
兩名醫生面露疑惑:「老闆,您是發現小少爺身體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厲岱川擰起眉頭,神色凝重:"小野的欲望很強,不是正常需求的那種——他好像一觸碰到我就會難受。我懷疑他是不是被下了藥,或者是不是沾染了狼族的習性、進入了發情期?"
兩個醫生頓了頓,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謹慎地問:"老闆以前從未發現這種異常嗎?"
厲岱川認真回想片刻:"沒有,是最近發現的。可能以前他年紀太小,並沒有發作。"
兩個醫生點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化驗室,一個小時左右就能統計出所有化驗結果。"
厲岱川沉聲道:"儘快。"
白野洗漱完,換好衣服,和厲岱川一起下了樓。
一到餐廳,白野就看見餐桌上坐著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飯。
他腳步猛地一頓,然後快步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一巴掌拍在那人面前的桌子上,火氣瞬間涌了上來:"厲成淵!誰准你來我家的!誰允許你吃我家飯的!"
厲成淵沒戴面具,直愣愣地抬眸看向白野,那張臉一半俊朗若神祇,一半猙獰如惡魔。
他面上風淡雲輕,語氣帶著不緊不慢的從容:"你知道自己現在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得魚忘笙、忘恩負義……並且——這裡也是我弟弟家。"
一旁的周雲程也沒戴面具,那張布滿疤痕的臉在陽光里坦然而平和,他朝白野笑了笑:"小野,早上好。"
白野立刻收斂火氣,乖乖看向他:「早上好雲程哥,你多吃點。」
然後轉過頭看著厲成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誰忘恩負義?你去抓陳明遠是為了自己的命、替自己贖罪,又不是為了我!我憑什麼要記你的恩?還有——誰是你弟弟?厲岱川是我的人,我說他沒你這個哥,就沒你這個哥。"
周臨坐在對面,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夾起一個蝦餃放到沈確盤子裡,小聲說:"哥,這個好吃,你嘗嘗。"
沈確嗯了一聲,夾起來放進嘴巴里,細細咀嚼後咽下,點點頭:"味道確實比之前做的好吃。"
厲成淵又看了看白野,淡淡喝了一口粥,不願意過多爭執:"你還挺雙標。不過我不跟你吵,等下阿程又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了。"
白野一屁股坐到首位的椅子上,冷哼一聲:"說的跟誰想搭理你似的,看著你就心煩來氣。"
厲岱川無奈搖頭,走到餐桌旁準備落座。
白野一看他要挨著周雲程坐下,立刻皺起眉,起身拉過一把椅子擺在自己身側:「厲岱川,你過來坐這兒。」
厲岱川依言乖乖走到白野身邊坐下,和他一起坐在首位的位置上。
厲成淵瞥了厲岱川一眼,語氣帶著揶揄:"沒想到你還是個耙耳朵。"
周臨在旁邊接了一句:"我們家BOSS就是這樣的。"
厲岱川給白野盛了一碗粥,淡淡瞥向厲成淵:"你難道不是?"
說完又睨向周臨:"你不是?"
厲成淵和周臨頓時雙雙不說話了。
白野頓時哈哈笑出了聲,轉頭嘲笑周臨:"你不但耙耳朵,還是被壓的那個。"
周臨不服氣地挑眉:"哦,看你這說法,好像你不是被壓的那個似的。"
白野哼了哼,眉梢帶著一點得意:"你問問厲岱川,到底誰壓誰。"
厲岱川盛粥的手頓了頓,看了看周圍的這些人,又看了看身旁的白野。
白野眼裡帶著一種——你好好說的不明意味,厲岱川頓時淡淡堅定開口:"我們家小野很厲害。"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白野一個人得意地笑了出來。
周臨眨眨眼睛,滿臉懷疑:"這不可能——"
白野聳肩道:"你愛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