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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需要你哄我

2026-09-13 16:16:50 作者: 一縷西周

  喻裴染心裡一暖,也笑著回應:「你也是哦,晚安,孟老師。」

  「晚安,染染。」

  孟邊瀟看著她,直到她轉身走上樓梯,才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喻裴染回到二樓的房間,關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咔噠」一聲,熟練地將門鎖反鎖。

  她不防別人,主要就是防某個行事全憑心意的幼稚鬼。

  洗完澡,穿上浴袍,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出來,喻裴染一眼就看到那個大喇喇坐在她床沿的身影,嚇得她差點叫出聲,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瞪大眼睛,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前的衣襟,「節目組難道把備用鑰匙給你了?」

  這太過分了吧!

  就算秦緒咖位再大,節目組也不能這麼沒有原則啊!

  「沒有,」秦緒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敞開的窗戶,「我翻過來的。」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我走過來了」一樣。

  喻裴染難以置信地衝到窗邊,探出頭去看。

  她的房間和隔壁秦緒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兩個房間的窗台之間,大約隔著半米左右的距離。

  雖然只是二樓,不算特別高,下面也有柔軟的草坪,但此刻天色漆黑,視線不清,窗台濕滑,要是萬一腳下一滑失足掉下去,也足夠去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了。

  「秦緒!你瘋了嗎?!」

  她又氣又急,轉回身壓低聲音吼道,「你好歹也是個大明星,無數雙眼睛盯著你!錄節目期間,深更半夜翻牆進入別的女嘉賓房間,這要是被拍到或者傳出去,像話嗎?好聽嗎?你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秦緒卻毫不在意,他雙手往後一撐,身體微微後仰,擺出一個懶懶散散的姿勢,抬頭看著她,理直氣壯地說:「我是翻牆進我女朋友的房間,不是『別的』什么女嘉賓。」

  「我們已經分手了。秦緒,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們早就分手了!」

  喻裴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現在又複合了。」

  秦緒下巴微抬,一副「我說了算」的霸道模樣,「我單方面決定的。」

  「呵,」喻裴染簡直要被他的無恥和強盜邏輯氣笑了,「你單方面說複合就複合?憑什麼?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那當初分手,不也是你單方面說的嗎?」

  秦緒立刻反駁,眼神銳利地看向她,帶著積壓的不滿和委屈,「你當時問過我的意見嗎?憑什麼你說分就分?」

  喻裴染一時語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翻舊帳和反向指控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腦子差點繞暈。

  「我……我當時……」

  她試圖解釋,但看著秦緒那副固執又帶著點孩子氣的表情,又覺得此刻跟他爭論這個毫無意義。

  「我不和你爭辯這個陳年舊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攤開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指著門口,「現在,請你立刻、馬上從我的房間裡出去!立刻!」

  秦緒的眼神卻在她抬手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胸前,並且逐漸加深,變得幽暗。

  喻裴染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臉頰爆紅——剛才因為驚嚇和激動,帶子有些鬆散,前襟微微敞開了些許,露出了一小片鎖骨下的肌膚。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浴袍重新攏緊,系好帶子,又羞又惱地罵道:「秦緒!你是色狼嗎?!看哪裡呢!」

  秦緒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眼神,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小聲地嘟囔道:「我看看我女朋友怎麼了……我又不看別人。」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找回場子,又補充了一句,聲音雖小卻清晰可聞,「大不了……我的也給你看看好了。」

  「誰要看你的胸!」

  喻裴染脫口而出,「不是!你別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扯開話題!現在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我不出去,」秦緒乾脆耍起了無賴,穩穩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我有話要跟你說,很重要的話。」

  「有什麼話不能明天說?不能手機上說?你非要深更半夜用這種非法入侵的方式進我房間來說?」喻裴染氣得頭疼。


  「那誰叫你把我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呢?」

  秦緒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她,眼神里居然還帶著點控訴,「我不這樣,怎麼跟你『說』話?」

  仿佛這一切都是喻裴染逼他的。

  —————

  喻裴染看著秦緒那副「我就要賴在這裡」的架勢,大為無語。

  她想到接下來還要和他一起錄製節目,若是此刻鬧得太僵,後續的拍攝只會更加尷尬難熬。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和他計較太多,至少表面上要維持基本的和平。

  「行吧,」她妥協道,聲音裡帶著無奈,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把你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以後有什麼事,就在微信上說,行嗎?」

  「好了,」她將手機屏幕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隨即收起,指著窗戶和門口,「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秦緒瞥了一眼手機確認,身體卻依舊紋絲不動,像是焊在了她的床上。

  他抬眸看她,眼神執拗:「來都來了,我要把話說完。微信上說不清楚。」

  喻裴染再次深呼吸,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急速耗盡,後槽牙咬得緊緊的,從牙縫裡擠出:「那你到底要說什麼?快點說,說完立刻走!」

  秦緒動了動唇,原本帶著點無賴神情的臉上,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喻裴染,目光灼灼,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進瞳孔深處。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陰影,讓他此刻的表情顯得格外深刻。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喑啞了許多:「喻裴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就是不能放下你。」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情緒,「我也嘗試著去放下你,像你一樣,乾脆利落,瀟灑地說分手就好,轉身就走,絕不回頭。可是我做不到……太難受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全都是你。笑起來的樣子,生氣時瞪我的樣子,還有……還有跟我說分手時,那種平靜又決絕的表情。我身邊所有人都勸我忘記你,讓我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他們說,喜歡上新的人,就不會再為舊的人難受了。我是想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她,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坦誠,「可我只想和舊的人開始。喻裴染,說了這麼多,我的意思是……我還愛你。」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充滿了苦澀:「我不想承認,我覺得這樣很沒出息,好像輸了一樣。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就是捨不得你,我忘不了、放不下。那天……在電話里聽到你的聲音,雖然知道那只是一場烏龍,可能你只是按錯了,可是我……我真的很開心,像個傻子一樣。後來我夢到我們和好了,醒來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想了你一晚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根本睡不著。」

  他的話語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和真實的痛楚。

  喻裴染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平日裡的桀驁不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碎的認真,以及那些細碎的、小心翼翼閃爍著的希冀的光。

  她突然感到一陣心慌意亂,像是被人窺見了內心最柔軟的角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會防線失守。

  看到她躲閃的眼神,秦緒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下,但他還是繼續說道:「剛分手那會兒,我很生氣,我想你一定會後悔的。我等著你回來找我,到時候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我要狠狠地羞辱你,讓你也嘗嘗這種難受的滋味。我等啊等,等了好久,你一次也沒有回頭。那時候我就想,嗯,喻裴染你可真是好樣的,你到底準備怎麼哄我?要怎麼樣做我才會原諒你?」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恍然和無奈,「一直到那天,意外接到你的電話,聽到你聲音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過來……我根本不需要你哄我,不需要你向我走哪怕一步……你只要……只要你肯轉個身,看看我,就夠了。剩下的路,我會來找你的,不管多遠,多難。」

  這番近乎卑微的坦白,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喻裴染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感覺鼻腔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眼前他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

  她拼命眨著眼睛,將那陣濕意逼回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最終只能艱難地咬住下唇,組織著蒼白無力的語言:「我們……我們不合適,秦緒。早晚都會分開的,何必……何必非要這樣勉強在一起,彼此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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