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正在階梯教室里做著春夢。
夢裡的謝忱赤裸著上身,露出好看的鎖骨胸肌腹肌,兩人正在學校後門幽暗的小樹林裡,不知天地為何物地吃著嘴子。
謝忱正要脫褲子,楚月還沒看清楚呢。
「楚月!」
有人推了推她。
她一激靈,醒過來嘴角還掛著口水,下意識抹了一把。
這堂課講的是婚姻法,離婚的財產分割。
老師的板書寫得密密麻麻。
「1號學號的同學,你站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楚月心想,「好倒霉啊!我為什麼要姓楚?老師們最愛點這些特殊的學號了!」
「這位同學,婚前全款買房,婚後加對方名字,離婚的時候算共同財產嗎?」
旁邊的梁薏小聲提醒,「算。」
楚月正想站起來回答老師的問題,突然眼前一黑。
她好像掉進了大海的漩渦里,耳邊全是咕咚咕咚的水聲,她的身體沉溺在海洋里,四周漆黑幽暗,沒有任何人,連一條小魚都沒有。
她想喊救命,可任憑她怎麼用力,聲帶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她就感覺到有人在肆無忌憚地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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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嘴唇到脖子,再到鎖骨。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皮膚上,酥酥痒痒的。
一隻寬厚的大手在她的全身遊走,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等等,床上?
楚月睜開眼,一張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男人長得劍眉星目,薄唇微抿,俊朗的五官好看得不像真人。
他正壓在她的身上辛勤耕耘著,赤裸的身體肌肉線條分明,他的肌肉練得真好看,但這都不是重點。
見楚月睜眼,他皺了皺眉,語氣不耐煩:「看什麼看?我伺候得不舒服嗎?」
楚月尖叫著一把推開他。
「你誰啊?」
他被楚月推得往後一仰,撐著手臂穩住,眉頭擰緊:「楚月,你有病吧?」
楚月裹著被子縮到床角,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裡是哪啊?這男人是誰啊?
灰色的床單,米白色的壁布,完全陌生的一個房間。
剛才他親她的時候,她的身體竟然沒有反抗,還很熟悉地回應了他。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她的身體居然不排斥這個男人。
男人不耐煩了:「遮什麼遮?你身上哪兒我沒看過?」
他逼近,楚月縮到床頭:「你、你別過來!」
楚月臉紅到耳根:「我、我沒有!」
男人氣結:「你到底要不要?」
楚月趕緊拒絕,聲音有些顫抖:「不要!你、你是誰?」
男人光著上半身從床上坐起來,毫不避諱地摘下小雨傘,用紙巾包起來扔到垃圾桶里。
他的五官很深邃,眼底帶著明顯的煩躁。
「你又跟我玩失憶?上個月你剛用過這招。」
他嗤笑一聲。
「不是你打電話讓我過來的?說什麼今天剛離婚,想我了,讓我來陪陪你。怎麼,現在裝不認識?」
離婚?楚月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我離婚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你他爹的戲也太多了吧?你今天剛和容與那個小屁孩離了婚,晚上就叫我過來,現在跟我裝失憶?」
容與?一個陌生的名字,她不認識。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只能繼續問:「我叫什麼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你認真的?」
「我叫什麼名字?」
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楚月。」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狐疑地說,「你沒事吧?腦子受刺激變傻了?」
楚月,還好名字沒變,應該還是她自己。
「現在是哪一年?」
她又問。
「2036年。」
2036年?她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明明是2026年。
她只有二十歲,還在政法大學讀大三。
現在有人告訴她,她三十歲了,還離過婚?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更離譜的是,她今天剛和前夫離完,晚上就叫另一個男人來家裡,想找他來一發。
這都是什麼鬼?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男人有些無語了,雙手撐在膝蓋上,赤裸的上身還挺有誘惑力。
「祁照野,你他爹的要是再問,我就真走了。」
「祁照野。」
楚月默念著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行,你玩,我不奉陪了。」
祁照野站起來穿褲子。
楚月的視線下意識避開,臉燒得通紅。
她的餘光掃到祁照野背上幾道紅色的抓痕,是她抓的嗎?
他套上T恤,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了一點:「你沒事吧?是不是容與那小子又氣你了?」
「我沒事。」她搖頭,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現實,「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你叫我來的,現在又想趕我走?」他哼了一聲,走過來伸手想摸她的頭,「楚月,耍我很好玩嗎?」
楚月下意識地往後縮,祁照野的手落了空。
他的手頓住,眼底閃過受傷和失落。
他收回手,眼神變冷:「行,你不想讓我陪你睡就算了,下次別叫我。真把我當鴨子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祁照野生氣地摔門而去。
楚月癱在床上,鬆了口氣,她一定是在做夢,對!做夢!
再睡一覺醒來肯定就沒事了!
可是她輾轉反側,在床上烙起了烙餅,怎麼都睡不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下床,腿還是軟的,哆哆嗦嗦地扶牆走著。
她仔細環顧了一下這間臥室,臥室寬敞,裝修簡約,以白色和灰色為主,不像是她的風格,她只喜歡少女粉。
柜上放著一個相框,她拿起來一看,是成熟版的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男人長得很白淨,卷卷的頭髮,氣質乾淨清爽,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上幾歲。
她完全不知道這張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楚月走到桌前,上面隨意地擺著一沓紅色的本子,拿起來一看全是離婚證。
楚月的手開始發抖,霍霆淵、葉亭瀟……
Oh my god!這些男人都是誰啊?
每一本上都貼著她的照片,應該是不同時期拍的,各種穿搭,各種髮型。
她一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三十歲的時候居然成了八離世家八結八離?
這是什麼地獄開局?
楚月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求助,通訊錄里有很多陌生的名字,她翻了半天才找到備註為媽的號碼。
打過去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來,語氣冷淡地說:「又怎麼了?」
「媽,我離婚了嗎?」楚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容與和我說你們今天去辦離婚證了,你怎麼又離婚了?這次又是為什麼?容與那麼好的孩子你都能作沒了?」
唐婉華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你又出軌了是不是?咱們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楚月愣住了,她媽以前從來沒有這樣跟她說過話。
「媽,我……」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女兒!行了行了,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楚月不死心,又打給她爸。
「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楚向安的聲音更冷。
「爸,我……」
「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你乾的那些事,街坊鄰居都看在眼裡,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爸求你了,別折騰了行不行,別再禍害人家小伙子了!」
他也掛了。
楚月又打給閨蜜梁薏。
響了兩聲對面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每次都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你別找我了,行嗎?我求你了。」
「梁薏,是我……」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電話直接掛了。
楚月盯著手機屏幕,一臉懵。
這十年裡,她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恨她?
就挺莫名其妙的。
她坐在地板上,離婚證散落在地上。
一聲電子音突然在她腦袋裡響起。
【uwa~破鏡重圓系統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