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苑佑青說。
苑佑青搓乾淨了，用清水沖洗了兩遍，擰乾，整整齊齊地晾在陽台上。
黑色的布料在夜空下輕輕晃動，滴著水。
他又去衛生間洗了手，擦乾淨，走到客廳看楚月，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
她換了一條睡裙，是一件淺杏色的吊帶，布料不多，該遮的地方倒也遮了，但她躺得實在太隨意了，一條腿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條腿曲著，肩帶滑下來了點，若隱若現的。
苑佑青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不能多看，非禮勿視地把視線移開了。
「那個，月月，」他說，「不早了，我先走了。」
楚月坐起來，肩帶滑到了胳膊上，「什麼？你要走？都這麼晚了，你就在這兒睡吧。」
「我們都離婚了，再在一起睡不好吧。」
楚月翻了個大白眼：「你想什麼呢？我睡床，你睡沙發。」
「那為什麼不是我睡床，你睡沙發？」
「要不這樣，公平起見，咱倆一起睡床？」
苑佑青耳朵又紅了，「這樣不太好，我還是回家吧。」
他站起來就要走。
「不許走。」楚月的聲音冷了下來。
苑佑青站住一動不敢動。
「你要是敢走，以後再也別來了。」
苑佑青默了默，然後又乖乖坐回來了。
楚月立刻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去客廳中間站好，給我看看。」楚月命令道。
「幹嘛呀？」苑佑青起身站好，心想她這是在幹嘛？是在驗貨嗎？
「小圓，」楚月說，「把他的比例數據和壞人的輪廓圖對比一下。」
小圓：【正在對比中～～比對完成，五號前夫的頭身比與壞人的頭身比存在顯著差異，苑佑青8頭身，壞人為7.5頭身，排除嫌疑。】
楚月點點頭，很好，苑佑青也不是壞人，她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對比祁照野的了。
【下次見到他再對比吧，宿主。】小圓說。
「行吧。」
楚月看著面前乖乖站著的苑佑青，又命令道：「去洗澡，然後乖乖地躺在床上，等我臨幸你。」
苑佑青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乖乖地去洗了澡。
出來的時候，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頭髮濕漉漉的，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流，胸肌粉粉的，腹肌被熱水洗的微微泛紅。
楚月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一個出浴美男。
既然他給自己洗好了菜，她也要去洗澡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苑佑青已經回臥室了，鑽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
楚月又不高興了：「你那麼害羞幹嘛？出來，讓我看看。」
「不要吧，月月。」
苑佑青越拒絕，楚月就越想強迫他，他這就是欲拒還迎啊，男人慾擒故縱的小手段罷了。
男人說不要就是要！男人說停，就是不要停！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掀開被子。
被子底下，苑佑青的身體和他的臉一樣漂亮。
寬肩窄腰，皮膚粉嫩，楚月覺得自己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了。
「桀桀桀，」她發出反派一般的笑聲，撲上去捧住苑佑青的臉，「讓我嘗嘗你這張小嘴是什麼味道。」
她親了上去，苑佑青一動不動地讓她親。
楚月咂咂嘴，像在品嘗美味，「嗯，小嘴味道不錯嘛。」
然後她往下看，「再讓我嘗嘗其他地方味道怎麼樣。」
「這樣不好吧，月月，」苑佑青試探地問，「我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
楚月想都沒想，「什麼關係？好朋友啊。」
「我們都這樣躺在床上了還只是好朋友？」
「那你說是什麼關係？」
「前夫妻的關係。」
「對。」
苑佑青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那更不能做那種事了。」
楚月眨了眨眼，誘哄他，「既然是前夫妻，你前妻有需求，你是不是應該滿足？」
苑佑青想了想，她說的好像也對，但他還是覺得不太好。
楚月不管他了，直接上手，苑佑青抓住她的手，「你家有沒有那個？」
「哪個？」
「……小雨傘。」
「應該有吧，」楚月回憶了一下，畢竟祁照野前兩次也用了。
她光著腳跳下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翻了翻，拿出一盒已經開封的小雨傘。
苑佑青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一盒三個裝的，已經用了兩個，還剩一個。
他抬起頭，看著楚月，「你和誰用了兩個？」
「之前的啦，」楚月含糊其辭，眼神飄忽，「你不要想那麼多，我們快開始吧。」
苑佑青固執地說：「不行，你先跟我說清楚，是容與嗎？」
「哎呀，是誰這有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苑佑青看著她，表情認真，「非常重要，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楚月急了：「哎呀，完事兒後再說行不行？」
「你別這麼猴急，咱倆先說清楚再開始。」
「你再不開始，我就沒興趣了。」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呀？」
兩人車軲轆話的來回掰扯，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楚月拿起來一看，是祁照野發來的視頻通話。
楚月無語了，直接掛斷，搞什麼，壞她好事。
沒隔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還是祁照野，楚月只好接了，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祁照野的俊臉湊得很近，「你在幹嘛呢？怎麼不接視頻？」
「剛在洗澡呢，沒聽見。」楚月說。
「你臉頰怎麼這麼紅？」
「我剛洗了澡啊，洗了澡臉頰就會紅啊，這你都不知道？」
祁照野笑了一下，然後說：「開門吧，我在門外面。」
楚月愣住了：「啥？你在門外面？」
「對啊。」
「你怎麼不回家啊？」
「你和苑佑青去見神棍，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再說我們好幾天沒一起過夜了，今天怎麼樣？我已經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了。」
楚月嘴角抽了抽：「不用了，你快回家吧。」
「開門吧，我都到你家門口了。」
楚月慌了，她看了一眼苑佑青，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張殷切的臉。
「那個，」楚月說，「我先上個洗手間，一會兒給你開門啊。」
「行。」祁照野掛了。
楚月不想讓兩個男人大晚上在她家碰面，一把拉開衣櫃門：「苑佑青，你躲一躲！祁照野來了！」
苑佑青看著她，表情不理解：「他來，我就得躲嗎？為什麼？」
「你先別問那麼多！」楚月急得直跺腳，「你躲在衣櫃裡，別出聲，知道嗎？」
「不行，」苑佑青很倔強，「我就要出聲。」
「別呀！」楚月急得火燒眉毛了，「你乖乖的！」
她不由分說地把苑佑青連推帶搡地塞進衣櫃裡，苑佑青光著身子縮在柜子里，一臉不爽地看著她。
楚月把櫃門關上，跑去開了門。
祁照野站在走廊里，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頭髮還微微有點濕，身上確實飄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他看到楚月問：「怎麼這麼久？」
「我剛才不是說了上洗手間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有點意味深長：「穿這麼少？」
楚月說：「天熱嘛。」